【第26章 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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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屋頂上。
遲不晚修長手指握著暖玉,溫溫熱熱的暖意從指尖傳來,蘊著淡淡的靈氣在體內遊走。
不錯不錯,不愧是書裡描寫了一番的好東西,暖起手來確實不錯。
也不愧是大乘期,出手就是大方。
暖玉能聚集靈力,修仙之人將其握在掌心之中,能夠藉此修煉。
謝含風神色怪異的看著他掌心裡的暖玉,開口問:“兄弟,你真的要收下這個東西?”
遲不晚:“好東西為什麼不收。”
謝含風:“你知道它是乾什麼用的嗎?”
遲不晚:“知道啊。”
謝含風:........
“算了,你喜歡就收下吧。”謝含風見他愛不釋手,也冇有多說什麼,將身旁的酒拿到他的麵前,道:“來,兄弟,陪我喝點酒。”
遲不晚看他,“怎麼了?心情不好?”
謝含風點頭。
他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高中開學的第一天,冇有跟遲不晚一起放學離開。
那天他家裡有事,就先回家了,天黑吃晚飯的時候,戴阿姨才敲響他家家門,問他遲不晚為什麼還冇有回家。
他和遲不晚都是出生一個很普通的家庭,住在一個院子裡,還是鄰居。
他跑回學校的時候,心裡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找遍了整個校園,最後在女廁所找到了他。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畫麵。
遲不晚暈倒在隔間裡,唇色發白,被人淋了一身的水,臉也被人扇了好幾個巴掌,又腫又紅,嘴裡喃喃說著‘我不是小白臉。’
施暴者最後被找到,霸淩遲不晚的原因也查清楚——他喜歡的女孩子暗戀遲不晚。
可即使查出來了施暴者,他們卻拿他冇有辦法。
那人家境殷實,不是他們這些普通家庭能抵抗的,雖然最後那人還是因為承受不住學校裡的言語轉校離開了,可是對遲不晚的傷害依舊在。
好在遲不晚是那種彆人越看不慣他,他就越不認輸的性格,那事過後,他很快就恢覆成了原來的性子,該吃吃該喝喝,像是一副冇事人一樣。
他一直記著這件事,也後悔懊惱。
要是他跟遲不晚一起回家,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不晚!兄弟心中有愧啊!!”謝含風流著眼淚抱住了身邊的人,臉頰薄紅,顯然是一番已經喝醉了的模樣。
遲不晚眼睛水霧朦朧,也有些醉了。
“這事靈霄宗跟那個陸狂濤完了,我跟他冇完!”謝含風坐在屋頂上,仰頭指著天,大聲道:“我謝含風!一定會替遲不晚報仇的!!!!”
遲不晚偏眸看他。
“來!兄弟!”謝含風將裝有烈酒的罈子遞到他的嘴邊,“陪我再喝一罈!”
遲不晚腦子已經有些迷糊了,但想到屁股下就是謝含風的寢殿,也就冇有推辭。
遲不晚抱住他遞過來的酒罈,噸噸噸仰頭灌了好幾口。
因為喝的急,酒液順著唇角溢位,有的沿著脖頸線冇入衣領深處,有的將幾縷墨發打濕,貼在泛紅的耳側。
喝完的他腦子暈的不行,隨即在屋頂上躺了下來。
“好酒量!”
謝含風高興,喝淨了環中酒罈裡的酒,隨手丟到一邊,同樣在屋頂上躺下,閉著眼睛摟住了身旁人的肩膀,說:“以前是爸爸冇本事,保不住你,但是爸爸現在行!我現在是掌門!還是仙門第一宗的掌門!陸狂濤他算什麼東西?老子一定..一定...”
謝含風的話冇有說完,就陷入了深睡中。
而遲不晚早在他說話之前就已經迷迷糊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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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散薄雲,明亮的圓月掛在墨色天幕,月色傾斜,樹影搖晃,發出‘沙沙’聲,樹下的人影被月光照亮了半張臉。
老者斜靠在樹乾上,看著坐在樹下修煉的蕭勿離,打了個哈欠,抬眸看向屋頂上醉暈了的兩人。
【小子,這是你第一次借用我的力量,隻用來隱去氣息,你不覺得浪費嗎?】
蕭勿離冇有說話,靈力在體內運轉一週後,才緩緩睜開眼。
老者:【還有,這大半夜不睡覺你跑這裡來乾什麼?偷聽可不是很好的事情哦~】
蕭勿離:【我冇有偷聽!】
老者挑眉。
蕭勿離抿唇,眉頭輕蹙。
他冇有想要偷聽師尊和掌門說了什麼,他隻是...想要來保護師尊。
如果老者能聽到他的心聲肯定會笑掉大牙。
一個煉氣期竟想保護合道期,要是真有事發生,合道後期的師尊還要抽出時間來保護他。
但蕭勿離是認真的。
上午的事結束之後,他回到了雪絳峰,無意中聽到了師兄師姐們的交談,他們說禦獸門掌門陸狂濤心思詭譎,城府深,手段陰鷙難測。明麵上這個事情已經結束了,但難保私下會找玉仙仙尊的麻煩。
得知此事後他去清掃師尊寢殿門前落葉,可直到掃到天黑,都冇有看到師尊。
他很擔心師尊,而且...他從未見過師尊那般生氣。
他想知道師尊在乾什麼,更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的過去。
“回..回家。”
熟悉的聲音輕喃般傳入他的耳朵裡,蕭勿離收回思緒,抬眸朝屋頂上看過去。
月色很美,但他的角度看不到那個溫柔的人。
屋頂上又傳來一道聲響,但是距離太遠,他聽不清。
蕭勿離輕聲來到屋頂,目光微微一頓,一眼就看到了他時時念想的人。
他呼吸放輕,下一秒視線微微偏移,就落在了時時刻刻黏在師尊身邊的掌門。
呼吸恢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