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懷疑他被人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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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不晚和謝含風走到了冇人的地方變回了最開始普通的樣貌,在街道上逛了逛,冇一會兒一人買了一根糖葫蘆就禦劍回宗門了
腳落地的時候,手裡的糖葫蘆隻剩下一根光禿禿的棍子,長隨劍不用他叫,化作一道霧氣消失。
長隨是上古神劍,萬年的孕育,早已有了自己的智慧。
蕭勿離很遠就看到了他,見他落地,眼睛微亮抬腳朝前走去,下一秒卻頓住。
“欸!遲不晚,你禦劍這麼快乾什麼?都不等我一下。”謝含風姍姍來遲,落地後直接摟住了他的肩。
遲不晚將手中的糖葫蘆棍子塞到他手裡,“再慢點不如走回來。”
謝含風嘻嘻哈哈,剛要說什麼餘光忽然瞥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他微微頓了一下,有些震驚,“蕭勿離?你怎麼比我們快?”
“師尊,掌門。”蕭勿離腳步停在原地,眼裡的碎光微微黯了些,彎腰拱手。
他解釋說:“大師兄修為高,他帶隊隻半個時辰就將青鹿峰禍害人的妖獸收下,任務完成,自然也就回來了。”
“原來如此。”謝含風點頭,“那行,我跟玉仙仙尊還有要事談,你自己去修煉。”
遲不晚剛要走,就對上了蕭勿離有些失落的眼睛。
他腳步微微一頓,回過神來的時候卻已經被謝含風推著往前走遠了。
蕭勿離看著那抹纖瘦的身影,輕輕抿唇。
又是這般。
隻要掌門在師尊身旁,他跟師尊就搭不上話。
而且師尊有時候明明就站在他的身前跟他說話,可是他卻總有一種...師尊距離他很遠的錯覺。
隻有他眼睛紅的時候,師尊的聲音纔會軟化些,輕言細語像是身邊人一般哄著他。
蕭勿離低頭。
他最近也很難見到師尊,除了每日的早上,師尊會來後山看他們修煉。
可是師尊站在那裡不是來看他一個人的,而且很多人都會趁著修煉之餘偷看師尊。
蕭勿離抿唇。
師尊長得好看,尤其是換了一個人之後,模樣像是更精緻了些,總是讓人移不開眼,所以被他們偷看都是正常的,可是...他不喜歡那些人看師尊。
他想和師尊有一個獨處的時間。
可除了這個時間,他又冇有理由去找師尊,有時候三日四日才能遠遠的瞧上一眼。
垂著的目光落在腰間師尊親手繫上的囊袋,良久,蕭勿離緩緩吐了一口氣。
他在師尊心裡一定是獨特的存在,因為師尊誇他,護他,給他采洗靈草,還給他世間絕跡的功法修煉...
這樣想著,蕭勿離嘴角無意識的勾起了一抹笑。
【欸,上天啊,請再寵一次失寵的思春少年吧~】老者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感慨道。
蕭勿離抬眸,丹鳳眼望著他。
老者回頭對上他的視線,嚇一跳:【乾什麼用這種眼睛看著我?我還打算告訴你獨受恩寵的辦法呢,你要是不願意聽,那就算了。】
蕭勿離低頭,冇有理他。
半晌。
“什麼辦法?”
老者捂著肚子笑翻在草地上,【哈哈哈你小子也是有趣。】
蕭勿離看著他。
老者抬手擦了擦眼尾笑出來的眼淚,說:【我瞧你那師尊也是吃軟不吃硬的主,你何不在他麵前哭一場呢?】
“這是什麼辦法。”蕭勿離蹙眉,“師尊說過,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
老者不跟他爭吵:【那你不流淚吧。】
蕭勿離緊鎖眉頭,不看他,對他提出的‘辦法’嗤之以鼻。
抬頭眺望遠處。
師尊說過,男人就要有個男人的樣。
——
五天後。
蕭勿離哭了。
原因是謝含風閒著無事想要試試男主的厲害,結果他也不壓自身實力,用大乘期的修為把蕭勿離反覆鞭打,把人虐的開始懷疑人生。
遲不晚看著麵前Duang大一個人站在自己麵前哭,手足無措。
“師、師尊...”蕭勿離眼尾泛紅,眸子晃著可憐死了的水光看著他,氣喘不順,抽噎自責,“弟子、弟子還是太差勁了,是、是不是?”
知道做錯事了的謝含風乖乖站在一旁撓頭,不敢懈怠,老老實實地當好翻譯官,一個字都不敢少,深怕會被遲不晚發現,二次找他麻煩。
“不是,你不差,你很厲害。”
身前站著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漂亮徒弟,遲不晚的手根本不知道放在哪裡,隻有直男式的安慰,內心卻把謝含風從頭到尾罵了二十遍。
謝含風這個傢夥,三千歲的老東西了,還欺負剛剛滿19歲冇多久的小孩!
雖然小孩有一米九大高個...
欺負哭了就丟給他哄,他現在有一百個想要揍死謝含風的心。
蕭勿離低眸,豆大的淚珠順著密長的睫毛滑落,重重的落在地麵上,抽泣不停,“弟子知道、弟子如今已19,不是修煉最佳靈骨時期,但弟子不會放棄的,師尊莫要嫌棄弟子,再給弟子一些時間,好、好不好?”
遲不晚心尖顫了顫,看著他嘩啦啦流出來的淚水,更加的手足無措,眼裡的冷光如同飛刀看向一旁的謝含風。
謝含風撞上他的視線後,心虛的低頭躲避了他的目光。
遲不晚收回目光,看著在自己麵前低著頭落淚的可憐小狗,下意識抬手揉了揉他的頭,反應過來後,開始講雞湯:“種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
蕭勿離長睫輕顫,緩緩抬眸,哭紅了的眼睛看著他,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遲不晚呼吸放輕,指尖有一瞬間的僵硬。
“你現在已經很厲害了,讓掌門再陪你練一次。”他慢慢收回手,將手背到身後,說,“我讓他將修為壓至築基前期,你不要怕打傷他,儘管使招,也好讓我看看你最近的功課如何了。”
謝含風聞言,連忙示好,“來!勿離啊,你不要哭了,掌門我親自陪你練練,行不行?”
蕭勿離抬手擦淚,輕輕抿唇,輕聲回答:“好,弟子聽師尊的。”
遲不晚移開了視線,下意識看向謝含風。
謝含風:【放心吧,我會放水的。】
謝含風是真的怕了。
《逆伐九天》小說裡描寫男主骨子裡帶著硬氣,就算筋骨斷裂、皮肉磨爛,疼到渾身發抖也隻會把牙關咬碎了往肚子裡咽,從來不會掉一滴眼淚,但是現在...
謝含風看了一眼哭啼啼的蕭勿離,又震驚又難以置信。
他懷疑他被人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