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我一身素衣跟隨人群到觀禮台下。
宋煜說的冇錯，他為我準備了舉世無雙的封後大典，十裡紅妝從行宮鋪到了城外，兩側的赤色鑲金燈籠上也都繡滿了龍鳳呈祥的圖樣。
宮裡的禮樂依仗應有儘有，一切就緒，隻等帝後攜手登台。
就在我等著看宋煜如何向他的臣民解釋皇後暴斃的訊息時，紅毯儘頭宋煜拉著挽著一個身著鳳冠霞帔的女人緩緩走來。
“是帝後！”
“天可憐見，我大盛國帝後齊心，國運昌盛！”
“帝後齊心，國運昌盛！”
震耳欲聾的吼聲將我從震驚中拉了回來，我不可置信地盯著越來越近的女人。
她身上的嫁衣，頭頂的鳳冠都與宋煜送到我寢殿的一模一樣，隻是麵前多了一層金色珠簾，讓人看不真切。
他們越來越近，群眾越來越激動，隻有我在鼎沸的人聲中僵在了原地。
如果一開始他要立的皇後本就不是我，那我從前種種又算作什麼，想到這裡心臟揪成一團，我強壓住顫抖的雙手，饒是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在宋煜的輪廓清晰地出現在視線中時，我依舊心痛得連呼吸都覺得艱難。
終於，在宋煜的示意下，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
接下來他的話我一句冇聽，目光死死落在不遠處的皇後臉上，直到一陣秋風捲起了珠簾我才發現眼前的皇後不是彆人，正是朱茵茵。
心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轟然崩塌，我看著宋煜突然就不難受了。
我朝空中做了個手勢，接著不遠處一隻孔明燈隨風升起，我看到遠處有零星飄落的信紙如雪花一樣飄落在牆邊的宮人旁邊。
大家都還在帝後攜手的喜悅之中，冇人注意到不知何時行宮外伺候的宮人一個個交頭接耳慌不擇路折返回宮中。
我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靜靜看孔明燈慢慢靠近。
在宋煜和朱茵茵即將禮畢回宮時，一隻箭矢嗖的一聲射穿孔明燈。
鋪天蓋地的信紙密密麻麻從空中落下，最先拾到的人驚得捂住了嘴巴。他們自然想不到眼前故作深情宋煜也是一個背信棄義的負心漢。
眼看人群中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茵茵終於忍無可忍撿起信紙，可隻看了一眼便氣得跺腳，國母風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宋煜還在強裝鎮定，拉著朱茵茵的手示意人群安靜，他剛想解釋什麼，我尖著嗓子喊了一聲。
“她不是林家孤女，她不是林婉茹！”
聞言，台上的兩個人瞬間臉色煞白，宋煜更是直接黑了臉。
場麵一度失控，宋煜拉著朱茵茵在侍衛的護送下返回了行宮。
而我也趁亂喬裝成宮人的模樣跟在身後。
雖然明明可以選擇直接離開，但是看到他們手牽手從麵前經過的時候，我執拗地想知道一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