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凜站在酒吧門口,霓虹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痕跡。
閃爍的燈光彷彿在提醒他,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充滿了不確定性。
這是俞靳常來的地方——至少在上一個世界線裡是。
他推開門,穿過嘈雜的人群,徑直走向最裏麵的VIP包廂。
推門進去,裏麵煙霧繚繞,幾個男人正圍坐在牌桌旁喝酒,談笑聲戛然而止。
季凜掃了一眼,都是熟悉的麵孔——上一世和俞靳混在一起的人類。
可唯獨沒有俞靳。
他自然地走過去,拉開空椅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給自己倒了一杯。
“靳哥今天沒來?”他抿了一口酒,語氣熟稔。
牌桌上瞬間安靜。
一個戴耳釘的男人皺眉:“靳哥?誰啊?”
旁邊的人嗤笑:“你喝多了吧?這包廂我們包了三個月了,沒你這號人。”
季凜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係統:【警告,世界線變動率上升至42%】
他放下酒杯,露出一個歉意的笑:“抱歉,可能認錯包廂了。”
站起身時,他隨手甩了張黑卡在桌上:“今晚消費算我的。”
轉身離開時,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走出酒吧,冷風刮在臉上,季凜的眼底終於浮現出一絲焦躁。
他直接驅車去了上一世俞靳的別墅。
月光下的別墅安靜得像座墳墓,大門緊鎖,庭院裏雜草叢生,顯然很久沒人住了。
季凜站在門前,忽然冷笑一聲。
係統:【宿主,現在怎麼辦?】
季凜拿出手機:“我有人脈,找艾倫問問。”
三小時後
季凜站在一棟陌生的豪宅前,輸入密碼:。
“滴——”
門開了。
季凜扯了扯嘴角。
果然,就算世界線變動,某些習慣還是不會改。
他走進屋內,環顧四周,這棟豪宅的裝修風格和俞靳的別墅完全不同,顯得更加奢華和冷清。
他沒有猶豫,直接走向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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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俞靳回到家時,指尖剛觸到燈開關就頓住了。
空氣裡有一絲極淡的血腥味。不是敵人的味道——是吸血鬼,但又不完全像。
他悄無聲息地走進主臥,黑暗中,一道身影猛地將他按在牆上,冰涼的手指扣住他的後頸,緊接著——
一個吻狠狠壓了下來。
俞靳瞳孔驟縮,猛地推開對方,另一隻手“啪”地按亮頂燈。
暖黃的光線下,季凜的嘴角還沾著血,笑得挑釁又瘋狂。
“你果然有上一世的記憶。”
他舔了舔獠牙,“不然剛才就該直接擰斷我的脖子。”
俞靳的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暴怒:“我根本不認識你,也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指著大門,聲音冷得像冰,“立刻離開我家。”
季凜:“你沒擦嘴。”
俞靳拿衣袖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請你出去!”
季凜盯著他繃緊的背影,忽然笑了:“好啊。”
他慢條斯理地繫好釦子,“但你知道我會去哪——”
“——血獵總部,蒙虎的刑訊室。”他湊到俞靳耳邊,輕聲說,“就像上次一樣。”
俞靳的呼吸陡然停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就是伯恩家族的教養嗎?”
俞靳的聲音冷得像冰,刻意壓抑的語調裡藏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季凜盯著他的背影,胸口翻湧著憤怒和不甘。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被憤怒掩蓋。
“行,你繼續裝。”他冷笑一聲,轉身朝門口走去,“你別後悔。”
門被重重摔上,震得牆上的油畫都晃了晃。
季凜的腳步聲在走廊中回蕩,逐漸遠去。
俞靳站在原地,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直到聽見外麵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緩緩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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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季凜推開隊長辦公室的門。
蒙虎正坐在桌前擦拭一把銀質短刀,見他進來,挑了挑眉。
“隊長,我要辭職。”季凜直接開口,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的眼神堅定,似乎已經做好了決定。
蒙虎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季凜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季凜隻是重複道:“我要辭職。”
蒙虎放下刀,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壓迫感十足。
他走到季凜麵前,眯起眼打量他:
“季凜,隻要你拿到血族的分佈圖,我讓你升職加薪,待遇比你在血族那邊好得多。”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誘惑,試圖說服季凜留下。
季凜抬眸,眼神毫無波動:“報告隊長,我還是想辭職。”
他的語氣堅定,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蒙虎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吧,我同意了。”
季凜點頭:“謝謝隊長。”
他轉身準備離開,卻在手剛碰到門把的瞬間——
“咻!”
後頸猛地一痛,一根麻醉針精準刺入他的麵板。
季凜瞳孔驟縮,身體瞬間失去力氣,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視野迅速模糊,隻能看到蒙虎慢悠悠地走過來,蹲下身,捏起他的下巴,語氣惋惜:
“本來以為你還有點用,現在……隻能送你去當試驗品了。”
季凜想掙紮,可麻醉劑的效力太強,他的意識迅速沉入黑暗。
血獵總部·實驗室外
警報聲刺破夜空,整棟建築陷入混亂。
紅色的警報燈光在走廊中閃爍,血獵成員們驚慌失措地奔逃,試圖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然而,俞靳率領的血族精銳如鬼魅般突襲,銀刃與子彈在走廊中交錯,血獵成員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徹底壓製。
“砰——!”
實驗室的金屬門被暴力破開,俞靳踏入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季凜躺在實驗台上,蒼白如紙的麵板上插滿導管,暗紅的血液正被緩緩抽離。
監測儀器的紅光映在他緊閉的眼睫上,像瀕死的蝶。
他的身體輕得可怕,脖頸處新鮮的針孔還在滲血。
俞靳一把扯斷所有管線,將人打橫抱起。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擔憂。
整間實驗室在吸血鬼的怒火中化為灰燼,隻留下一片焦黑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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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凜在劇痛中醒來,喉間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似乎還在承受著實驗的後遺症。
視線聚焦時,他看見俞靳正俯身將手腕抵在他唇邊,鮮血順著蒼白麵板滑落。
見他睜眼,對方立刻抽回手,轉身時風衣下擺劃過冷漠的弧度。
“既然醒了,你可以離開了。”
俞靳的聲音冷得像冰,似乎在努力掩飾自己的情緒。
季凜撐著床沿站起身,指尖擦過嘴角殘留的血跡:“救我的時候怎麼不趕人?”
俞靳背對著他,指節捏得發白:“血族不會見死不救。”
“行,我走。”季凜起身往外走。
突然踉蹌了一下,“哎呦——”
身體倒下的瞬間,一雙手穩穩接住了他。
俞靳紅著眼睛瞪他,卻在看清對方狡黠的笑容時猛地僵住——
季凜拽著他的衣領仰頭吻了上來。
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俞靳的睫毛劇烈顫抖著,在季凜舌尖掃過獠牙的瞬間,他幾乎要沉溺在這個吻裡——
“你閉眼幹嘛?”季凜突然退開,笑得惡劣。
俞靳如夢初醒般推開他,喉結滾動:“你……”
“下次見。”
季凜已經靈巧地翻出窗外,月光給他染血的衣領鍍上銀邊,“密碼我會改成的,膽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