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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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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在一起後,兩人見麵的次數更加頻繁。

季凜依舊會在週末去言嶼家,而言嶼也愈發習慣在安靜的夜晚,聽著手機裡傳來季凜略帶疲憊卻依舊溫柔的聲音。

親密度的提升,讓言嶼逐漸注意到一些他之前未曾深入瞭解的細節。

最明顯的是,季凜身上似乎總帶著些小傷。

有時是手背上新增的劃痕,有時是胳膊上不小心磕碰出的青紫,最常出現的,是掌心那似乎永遠無法徹底癒合的粗糙和細小的裂口。

一次,季凜坐在沙發上,言嶼習慣性地去拉他的手,指尖觸碰到他掌心格外粗厚的繭子和一道明顯的、剛剛結痂的傷口邊緣,動作不由得一頓。

“怎麼了?”言嶼微微蹙眉,指尖在那粗糙的麵板上輕輕摩挲,那觸感清晰地訴說著主人常年與沉重、粗糙物體打交道的艱辛,“又受傷了?”

季凜下意識地想縮回手,卻被言嶼輕輕握住。

“沒事,小傷,不小心被鐵絲劃了一下,過兩天就好了。”

他語氣輕鬆,試圖淡化。

言嶼沉默了片刻,指尖依舊停留在他的掌心裏,感受著那與他自己柔軟指尖截然不同的、佈滿歲月和勞碌痕跡的觸感。

他心裏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季凜,”言嶼抬起頭,麵向他,語氣認真,“我認識幾個朋友,或許可以幫你介紹一些……相對輕鬆一點的工作。比如倉庫管理員,或者音響裝置除錯的學徒?雖然一開始收入可能沒那麼高,但至少安全很多,不會總是受傷。”

他看不見季凜此刻的表情,但能感覺到掌心裏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季凜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反握住言嶼的手,聲音低沉卻堅定:“不用了,言嶼。謝謝你的好意。”

他頓了頓,解釋道,“乾建築這行……是辛苦,也容易磕碰,但是賺得比較多。而且……我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這三個字,他說得雲淡風輕,卻讓言嶼聽出了背後可能隱藏的、長年累月的艱辛與無奈。

更讓言嶼在意的是季凜對金錢的態度。他發現自己這個戀人,對自己近乎苛刻的節儉。

他來家裏吃飯,總是搶著買菜,卻隻挑最普通實惠的食材;他身上除了那件見自己時穿的“好”衣服,其他衣物都洗得發白,甚至能看到細微的縫補痕跡;他用的手機還是老舊的款式。

然而,這樣一個對自己節儉到近乎吝嗇的人,對別人卻出乎意料的大方。

他依舊雷打不動地每週去福利院,給孩子們帶零食和文具;和言嶼在一起後,他更是變著法兒地想對言嶼好,看到言嶼隨口提過覺得不錯的甜品,下次一定會買來;發現言嶼喜歡某個牌子的洗髮水味道,他就會默默記下,然後買好放在他家。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言嶼困惑又心疼。

一次,言嶼忍不住問了出來:“季凜,你對自己……太省了。是有什麼地方需要錢嗎?如果有什麼困難,我可以……”

“沒有困難。”季凜打斷他,語氣有些急,隨即又緩和下來,他握著言嶼的手,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對方光滑的手背,像是在汲取某種力量。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言嶼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用一種近乎囈語的聲音低聲說:

“我隻是覺得……錢能帶給我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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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嶼雖然無法完全理解那種將安全感全然繫於金錢的執念,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紮根於匱乏與恐懼的生存邏輯。

但他選擇了尊重。

他不再提換工作的事,隻是默默地將家裏的醫藥箱補充得更齊全,添置了效果更好的消炎藥膏和透氣敷料。

並在季凜每次來時,更加細心地檢查他手上是否添了新傷,那專註的神情,彷彿在解讀一幅艱辛的地圖。

春節臨近,工地終於放了假。

當季凜在電話裡,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遲疑,提起需要回一趟老家時,言嶼幾乎沒有思考便說:“我陪你一起去。”

他沒有問為什麼需要陪伴,隻是本能地覺得,那個所謂的“家”,或許並非溫暖的港灣。

他以“朋友”的身份,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坐上了那趟通往季凜過往的長途汽車。

季凜的老家在一個需要輾轉多次才能抵達的偏遠山村。

汽車在盤山公路上顛簸,窗外的景色從繁華城鎮逐漸褪色成貧瘠的黃土和蕭索的冬田。

而言嶼沒想到的是,剛在塵土飛揚的村口下車,就有眼尖的村民認出了季凜,熱情得近乎誇張的招呼聲便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小凜回來啦!哎喲,可算回來了!”

“季老闆!今年回來得早啊!”

“這位是……?是凜哥的朋友吧?一看就是城裏人,真精神!”

村民們臉上洋溢著過節的喜慶,但看向季凜的眼神,卻混雜著一種顯而易見的討好和計算。

他們簇擁上來,像是迎接衣錦還鄉的功臣。

季凜隻是淡淡地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一隻手緊緊牽著言嶼,另一隻手提著行李,低聲在他耳邊提醒:“小心腳下,這邊路不平。”

到了季凜家,一棟在周圍低矮平房中顯得格外紮眼的、貼著白色瓷磚的二層小樓前,一個穿著嶄新藏藍色棉襖、麵色紅潤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在門口,臉上堆滿了殷切的笑容。

他就是季凜的父親,季金海。

他快步迎上來,幾乎是用搶的接過季凜手中的行李,目光在言嶼身上快速掃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但笑容依舊熱絡得近乎灼人。

“回來了回來了!路上辛苦了吧!這位就是你電話裡說的言先生吧?哎呀,真是貴客!快請進,屋裏燒了炭火,暖和!”季金海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種表演式的熱情。

屋裏已經坐了不少親戚,煙霧繚繞,瓜子皮扔了一地。

見到季凜,他們紛紛起身,七嘴八舌地寒暄起來,氣氛瞬間達到**。

“小凜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看看這氣派!”

“可不是嘛,咱們老季家就數小凜最有本事!”

“多虧了小凜去年捐錢修的路,現在摩托車都能開到家門口了!功德無量啊!”

孩子們也像小炮彈一樣沖了過來,圍著季凜,嘰嘰喳喳地喊著“凜哥哥”、“凜叔叔”。

季凜臉上那種言嶼熟悉的、麵對外人時的沉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他從隨身帶的、看起來與這環境格格不入的黑色雙肩包裡,拿出厚厚一疊早已準備好的紅包,一個個發過去,動作熟練得像完成某種固定流程。

孩子們拿到紅包,歡呼著跑開,去比較誰的更厚。

一個喝得滿臉通紅、嗓門巨大的堂叔,趔趄著走過來,用力拍著季凜不算寬闊的肩膀,哈哈大笑著,噴著酒氣:“咱們小凜啊,雖然臉是……咳咳,破了點相,但賺的錢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沒念多少書咋了?會賺錢就行!這世道,有錢就是大爺!比那些光會死讀書、出來掙不了幾個子的強多了!”

這話聽著是誇讚,卻像浸了冰水的鞭子,猝不及防地抽在言嶼的心上。

他感到一陣尖銳的心疼和憤怒,下意識地緊緊握住季凜的手。

他清晰地感覺到,季凜的手掌在那瞬間變得冰冷而僵硬,像一塊突然被凍結的石頭。

但僅僅一秒之後,那僵硬便消失了,季凜甚至微微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極其勉強、算不上是笑的表情,喉嚨裡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算是回應,什麼辯解的話也沒說。

整個白天,季凜就像一件被精心擦拭、用於展示的貴重物品,被親戚們圍繞著,話題的核心永遠離不開他捐了多少錢修路,給了祠堂多少香火錢,今年又給各家帶了什麼年禮,預測他明年能賺多少。

季金海始終笑嗬嗬地坐在主位,眯著眼睛,享受著兒子帶來的、用汗水甚至血水換來的榮光,他看向季凜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兒子,更像是在看一棵取之不竭、需要小心維護的搖錢樹。

言嶼安靜地坐在角落,手裏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水,心裏堵得像塞了一團濕透的棉花,窒息般地難受。

他終於窺見了季凜那句“錢能帶給我安全感”背後,那深不見底的、由冷漠、利用和物化構築的深淵。

晚上,喧鬧的宴飲和嘈雜的麻將聲終於漸漸散去,空氣裡瀰漫著酒氣和油煙混合的渾濁味道。

季凜從角落裏找出一小把用舊報紙包著的、細細的仙女棒,對言嶼輕聲說:“屋裏悶,我們出去走走。”

村裏的除夕夜,被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和呼嘯升空的煙花主宰。

漆黑的天空被一次次粗暴地撕開,綻放出短暫而絢爛的光團,將整個村莊映照得如同白晝,又迅速歸於黑暗,迴圈往複,充滿了某種喧囂而空洞的熱鬧。

但走在沒有路燈、僅靠偶爾炸亮的煙花照明的村路上的兩人,周身卻彷彿籠罩著一層無形的、隔音的屏障,與這極致的喧鬧格格不入,顯得格外孤寂和清冷。

季凜停下腳步,用打火機點燃一根仙女棒。

嗤的一聲,細小的火星迸射出來,隨即,金色的火花滋滋燃燒著,在濃稠的黑暗中劃出一捧短暫而極其明亮的光弧。

這微弱的光,頑強地映亮了他低垂的睫毛和沒什麼表情的側臉,那道猙獰的疤痕在跳躍不定的光線下,彷彿擁有了生命,訴說著無聲的痛楚。

“現在,”季凜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又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你看到全部的我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言嶼的方向,黑暗中,他的眼神失去了往日麵對言嶼時的柔軟,隻剩下一種近乎荒蕪的坦誠和深埋其下的脆弱,

“隻有錢。隻有當我源源不斷地把錢寄回來,修路、蓋祠堂、給他們發紅包,滿足他們所有的索求,我才能被‘看得起’,我才能在這個所謂的‘家’裡,在這個我出生的地方,擁有一席之地。哪怕這一席之地,是用錢買來的,是虛的。省下來的錢,其實就是為了回家裝大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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