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在一起的日子,像是被蜜糖浸泡過。
向朝陽心口那塊巨大的、冰冷的空缺被徹底填滿,整個人由內而外地煥發出新的光彩。
那個沉默冷硬、彷彿背負著整個世界的搜救隊長漸漸褪去外殼,曾經的開朗活潑和溫暖愛笑的特質,如同解凍的春水,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季凜對此甚是滿意。
這天早晨,窗外又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向朝陽看著窗外,忽然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對正在挑剔早餐咖啡拉花的季凜說:“凜凜,今天下雪了。”
“嗯哼,”季凜抿了一口咖啡,優雅地放下杯子(雖然內心覺得這咖啡豆也就一般般),“所以?”
“所以,”向朝陽湊近他,臉上帶著期待和一點點撒嬌的意味,“我們去完成那個初雪約會吧?就今天,好不好?”
季凜挑眉,看著向朝陽那雙充滿希冀的、和小太陽一樣暖融融的眼睛,一點招兒都沒有:“好,現在就出發!”
計劃定下,兩人都興緻勃勃。
沒有選擇那些奢華昂貴的私人場所,而是像普通情侶一樣,去了市裡最大的商業區。
街上熙熙攘攘,雪花飄落,節日的氣氛已經很濃。
向朝陽彷彿回到了幾年前,那個陽光開朗的滑雪教練,會指著櫥窗裡可愛的小玩意兒讓季凜看,會在小吃攤前排隊買熱乎乎的糖炒栗子,然後剝開第一顆,自然地塞到季凜嘴裏。
他們去看了一場輕鬆愉快的電影,在昏暗的影廳裡,向朝陽悄悄伸出手,握住了季凜的。
季凜愣了一下,隨即反手緊緊握住,十指相扣,掌心傳來的溫度比什麼都讓人安心。
午餐選了一家氛圍很好的餐廳,靠著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麵的雪景。
向朝陽體貼地記得季凜現在口味的變化,點的菜都是他喜歡的。
季凜則一邊享受著投喂,一邊得意地欣賞著窗外路人投來的、對他身邊這位帥氣男友的羨慕目光。
下午,他們去了市內最大的雪山。
換上滑雪服,拿起雪板,站在雪道上,向朝陽彷彿徹底活了過來,笑容燦爛得晃眼。
他先是仔細檢查了季凜的裝備,像個盡責的教練:“等下跟著我,別太快。”
季凜嘴上哼唧著“知道了,囉嗦”,眼神裡卻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等向朝陽剛做好準備姿勢,想帶著他慢慢滑時,季凜卻像一支離弦的箭,嗖地一下就沖了出去!
他的身姿矯健得不可思議,重心壓得極低,轉彎時刃卡得精準無比,甚至還能輕鬆地做了一個漂亮的迴轉,濺起一片晶瑩的雪浪,動作流暢瀟灑,充滿了力量與美感,簡直比職業選手還要專業!
向朝陽直接看傻了眼,愣在原地好幾秒,才趕緊追上去。
等他氣喘籲籲地追上在坡底等他的季凜時,臉上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凜凜?!你……你什麼時候滑得這麼好了?!這……這比我都厲害多了!”
季凜摘下護目鏡,露出一張得意洋洋、神采飛揚的臉蛋。
他故作瀟灑地捋了一下並不存在的劉海,揚起下巴,用最雲淡風輕的語氣說道:“低調,低調。基本操作,不值一提。”
然而,在他腦海裡,正對著係統瘋狂嘚瑟:「係統係統!看到沒!帥不帥!就問你帥不帥!哈哈哈!想不到吧!本大爺當年可是在阿爾卑斯山頂當過十年滑雪教練的人!什麼高難度動作沒玩過?教世界冠軍都綽綽有餘!」
係統:「……(無力吐槽)老大您開心就好。」
向朝陽看著他那副明明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卻還要強行“低調”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心裏那點驚訝也被巨大的驚喜和自豪取代。
他的凜凜,總是能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沒有了“教學”負擔,兩人徹底放飛自我,在雪道上盡情馳騁,你追我趕,笑聲和歡呼聲灑滿了整片雪地。
累了,就並排躺在柔軟的雪地裡,看著湛藍的天空和緩緩飄落的雪花。
天地間一片靜謐,隻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
向朝陽側過頭,看著季凜被凍得微紅卻依舊精緻的側臉,長長的睫毛上沾著細小的雪晶,心尖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慢慢地、試探性地湊近。
季凜察覺到了他的靠近,並沒有躲閃,反而閉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一個帶著冰雪涼意卻無比溫柔的吻,輕輕落在了唇瓣上。
起初隻是輕輕的觸碰,隨即逐漸加深,帶著失而復得的珍惜和洶湧的愛意,彷彿要將彼此融入骨血之中。
雪花落在他們相貼的臉頰上,瞬間融化,像幸福的淚水。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微微喘息著分開。
向朝陽額頭抵著季凜的額頭,眼中滿是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他拿出手機,調整到自拍模式,背景是皚皚雪山和湛藍天空。
“凜凜,看鏡頭。”
季凜配合地轉過頭,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燦爛又帶著點小囂張的笑容,還比了個耶的手勢。
向朝陽也笑著,按下快門。
照片定格。
畫麵裡,兩個穿著滑雪服的人緊緊依偎在雪地裡,頭髮和肩頭落滿了雪花,臉頰凍得微紅,卻笑得無比幸福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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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雪帶來的興奮和雪地那個纏綿的吻,像是最好的催化劑,讓兩人之間的溫度持續升高。
晚上回到溫暖的別墅,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甜膩而曖昧的氣息。
剛關上門,甚至還沒來得及開燈,黑暗中,向朝陽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推搡著靠在了門板上,緊接著,一個熱烈又帶著點急切的吻就堵住了他的唇。
季凜的吻技高超而霸道,帶著他特有的驕縱和佔有欲,幾乎瞬間就點燃了向朝陽全身的火焰。
“等……小寶……”向朝陽在換氣的間隙艱難地發出聲音,卻被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季凜一邊吻著他,一邊拉扯著他的外套,動作急切又帶著點蠻橫,呼吸灼熱地噴在他的頸側。
兩人踉踉蹌蹌地、一路從門口糾纏到客廳,又跌跌撞撞地摔進主臥柔軟的大床上。
向朝陽被季凜牢牢地壓在了身下,羽絨服和毛衣早已不知被丟到了哪裏,隻剩下單薄的裏衣。
季凜騎跨在他腰上,在黑暗中得意地低笑,手指靈活地探入他的衣擺,撫上那緊實溫熱的肌膚。
向朝陽被他撩撥得渾身發燙,意亂情迷,但就在季凜俯下身,準備繼續為所欲為時,向朝陽忽然一個巧勁,猛地翻身——
天旋地轉之間,兩人的位置瞬間調換!
現在,變成了向朝陽在上,季凜被他結結實實地壓在了柔軟的被褥裡。
“嗯?”季凜顯然沒料到這一出,愣了一下,隨即不滿地掙紮起來,“喂!向朝陽!你幹嘛!下去!”
向朝陽卻低笑著,用體重壓製住他,手指輕輕摩挲著他敏感的腰側,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剛纔不是挺凶的嗎?嗯?現在知道怕了?”
“誰、誰怕了!”季凜嘴硬,但身體卻被向朝陽熟練的挑逗弄得有些發軟,他不甘心地扭動著,試圖重新奪回主動權,“你放開我!本少爺要在上麵!”
兩人像小孩子打架一樣,在床上翻滾扭打起來,隻不過這“打架”充滿了情慾的色彩和曖昧的喘息。
被子被踢到床下,枕頭也歪在一邊。
一會兒是向朝陽佔上風,把人牢牢困在身下,吻得他氣喘籲籲;一會兒季凜又奮力反抗,成功翻身,得意沒多久就又被壓了回去。
在這場充滿情趣的“權力”爭奪戰中,季凜顯然處於下風。
他的體力本就不如經過特殊訓練的向朝陽,更何況向朝陽對他的身體瞭如指掌,總能精準地找到他的弱點。
就在季凜又一次被向朝陽輕鬆製住,壓在身下動彈不得,氣得臉頰緋紅、咬牙切齒時——
他的腦海裡,響起了係統極其無語的電子音:
【老大……我說……您到底在爭個什麼勁兒啊?您不一直都是……在下麵的那個嗎?這有什麼好搶的?從了吧,躺平享受不香嗎?】
季凜正在奮力推拒向朝陽胸膛的手猛地一僵,內心瘋狂咆哮:「閉嘴!你懂什麼?!那、那都是過去式了!現在不一樣!我現在是關凜!關家二少爺!怎麼能一直被人壓?!我必須要反攻一次!一次就行!這是尊嚴問題!」
係統:【……(資料流表示無法理解人類的奇怪尊嚴)】
就他這走神抗議的一瞬間,向朝陽已經抓住了機會,膝蓋強勢地分開了他的雙腿,整個人覆了上來,灼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廓,聲音帶著笑意和不容置疑的強勢:“還鬧?嗯?”
季凜還想做最後的掙紮,手腳並用地撲騰:“不行!我……我一定要反攻!向朝陽你讓我一次!就一次!”
向朝陽看著他這副又菜又愛玩、明明渾身都快軟成一灘水了卻還要嘴硬堅持“反攻大業”的可愛樣子,心軟得一塌糊塗,又覺得好笑極了。
他低下頭,溫柔地吻了吻他的額頭、鼻尖,最後落到那喋喋不休、堅持要“反攻”的嘴唇上,用一個深吻徹底吞沒了他的所有抗議。
這個吻溫柔而極具安撫力,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季凜的掙紮漸漸弱了下去,身體誠實地回應著這個吻,手臂不由自主地環上了向朝陽的脖頸。
一吻結束,兩人都氣息不穩。
向朝陽看著身下人水光瀲灧的眼睛和微微紅腫的唇瓣,低聲笑道:“下次再讓你反攻,好不好?今晚……先讓我來。”
他的聲音像帶著魔力,季凜最後那點不甘心的堅持也徹底瓦解了,他哼唧了一聲,別過臉去,算是默許了,但耳根卻紅得透徹,嘴裏還不忘嘟囔一句:“……說話算話……”
向朝陽低笑出聲,媳婦兒怎麼這麼好騙。
反攻大業,再次以季凜的全麵潰敗和心滿意足的投降而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