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監測儀的“滴滴”聲漸漸平穩下來。
季凜微微鬆了口氣,疲憊的麵容上露出一絲輕鬆。
係統在他腦海裡歡快地播報:【老大!好訊息!黑化值已經降到30%了!】
季凜去收拾地上的狼藉,又整理好床鋪讓他睡覺。
傅臣低啞的聲音的聲音傳來:“哥,你的意思是……”
他的語氣裏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又藏著幾分不敢確認的期待。
季凜的耳根一熱,抬手輕輕捂住他的眼睛,聲音裏帶著一絲無奈:“閉嘴,睡覺。”
傅臣卻抓住他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著他腕骨內側,聲音軟軟的:“你陪我。”
“不行。”季凜抽回手,語氣有些堅決,“你好好躺著。”
傅臣皺眉,眼神裡閃過一絲委屈:“為什麼不行?我們小時候都是睡一起的。”
“你都多大了?”
季凜無奈地搖頭,聲音裏帶著一絲寵溺,“病床這麼小,擠著不舒服。”
“我不嫌擠。”傅臣往旁邊挪了挪,空出一半位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哥,上來。”
季凜沉默了片刻,傅臣見他不為所動,突然垂下眼睫,聲音低了幾分:“我剛剛差點死了,現在還是有點害怕……”
季凜的心微微一軟,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裝可憐了??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宿主,他黑化值剛降下來,情緒還不穩定……】
季凜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小心翼翼地躺上去,盡量不碰到傅臣的輸液管。
單人病床實在狹窄,兩人肩膀緊貼著肩膀,體溫透過薄薄的病號服傳遞。
燈關掉後,黑暗裏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季凜能清晰地感覺到傅臣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是要撞破胸膛。
“你的心跳太吵了。”他小聲吐槽,聲音裏帶著一絲抱怨。
傅臣低笑,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明明是哥的心跳。”
季凜沉默了片刻,黑暗中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沉默了一會兒,傅臣突然開口:“哥,你應該知道我的心意吧?”
季凜沒有吭聲。
傅臣的手指悄悄勾住他的衣角,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那我們……算在一起了嗎?”
季凜還是沒有說話。
傅臣不依不饒,指尖在他後腰輕輕畫圈,聲音裏帶著一絲期待:“哥哥,我們在一起了嗎?”
季凜被他鬧得沒辦法,終於“嗯”了一聲。
傅臣的動作頓住,呼吸都屏住了:“真的?”
“……真的。”季凜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無奈。
傅臣猛地翻身,差點壓到輸液管,季凜連忙按住他:“別亂動!”
傅臣卻不管不顧地湊近,鼻尖幾乎抵著他的鼻尖,聲音裡是藏不住的雀躍:“哥,你再說一遍。”
季凜被他鬧得沒辦法,隻好又“嗯”了一聲。
傅臣笑了,呼吸熱熱地撲在他臉上:“哥,我好高興。”
季凜在心裏跟係統吐槽:【完了完了,衝動了。做個任務把自己搭進去了。】
係統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老大,你這屬於工傷,回去可以申請補貼。】
季凜:【……】
又過了好久,病房裏安靜得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傅臣突然輕聲開口:“哥,我睡不著。”
季凜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捂住他的眼睛:“閉眼,數羊。”
傅臣的睫毛在他掌心輕顫,癢癢的。
下一秒,季凜突然感覺到唇上一熱——傅臣吻了上來。
這個吻很輕,帶著試探的意味,卻讓季凜渾身僵住。
傅臣的唇瓣柔軟溫熱,小心翼翼地貼著他的,呼吸交錯間,季凜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薄荷香氣。
季凜剛想後退,傅臣卻追了上來。
這一次,吻得更深。
傅臣的手掌捧住他的臉,拇指輕輕摩挲他的耳垂,舌尖試探性地舔過他的唇縫。
季凜不自覺地張開嘴,任由他侵入。
呼吸逐漸變得急促,體溫攀升。
傅臣的手滑到他的腰間,指尖撩起衣擺,觸到肌膚的瞬間,季凜猛地清醒過來,一把按住他:“別亂動!”
傅臣喘息著退開一點,聲音沙啞:“哥……”
季凜瞥了一眼他手上的輸液針,已經回血了。
他連忙按住傅臣的手腕:“別動別動!”
傅臣卻不管不顧地又想湊過來親他。
季凜偏頭躲開,耳根紅得滴血:“再鬧我就去睡陪床。”
傅臣立刻老實了,但手指還緊緊攥著他的衣角,像是怕他跑了。
季凜無奈,隻好重新躺好,和他保持一點距離:“睡覺。”
傅臣“嗯”了一聲,卻偷偷把臉埋在他肩窩裏,呼吸熱熱地噴在他頸側。
季凜:“……”
這小子,真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
“傅總!這——”
趙秘書的驚呼聲讓季凜猛地驚醒。
他睜開眼,正對上趙秘書瞪大的雙眼——自己正被傅臣緊緊摟在懷裏,兩人的姿勢親密得毫無解釋餘地。
季凜迅速坐起身,耳根發燙:“趙秘書,早。”
趙秘書不愧是金牌助理,短短三秒內就調整好了表情,將早餐放在床頭櫃上:“早,周助理。”
傅臣懶洋洋地支起身子,絲毫沒有被撞破的尷尬:“就是你想的那樣。”
他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趙秘書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我懂。”
他微微一笑,眼神裏帶著一絲瞭然和調侃。
季凜:“……”
——你懂什麼了??
他忍不住在心裏吐槽,臉上卻保持著平靜。
趙秘書已經走出病房,留下季凜和傅臣麵麵相覷。
傅臣突然笑出聲來,伸手揉了揉季凜的頭髮:“哥,你臉紅的樣子真可愛。”
季凜一把拍開他的手,沒好氣地說:“別鬧了,趕緊吃早餐。”
醫生查房時,仔細檢查了傅臣的手腕:“傷口不深,下午可以出院。”
他一邊包紮,一邊叮囑,“回去後注意休息,別再亂動傷口了。”
等醫生離開後,季凜盯著那圈紗布,突然問:“你是不是算好了?割得不深不淺,剛好能讓我心疼?”
他語氣裏帶著一絲責備,但眼神卻流露出擔憂。
傅臣歪頭看他,笑得毫無悔意:“對啊。”
他輕描淡寫地回答,眼神裡滿是坦然,“我知道你會心疼。”
季凜氣笑了,伸手捏他的臉:“下次再這樣,我就——”
“就怎樣?”
傅臣湊近,鼻尖幾乎貼上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親我?還是陪我睡覺?”
他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裏帶著一絲調侃。
季凜:“……親你個大頭鬼。”
轉身去整理東西,準備出院。
下午出院時,趙秘書開車,傅臣非要和季凜一起坐後座。
“傅總,早上的會議已經延到下午三點。”
趙秘書透過後視鏡彙報道,“另外,港口專案的簽約儀式改到了明天上午十點。”
傅臣“嗯”了一聲,腦袋自然地靠在季凜肩上,像隻大型犬一樣蹭了蹭,聲音慵懶:“知道了。”
季凜習以為常地翻看行程表,對趙秘書說:“把明天下午的跨國視訊會議提前到上午簽約後,這樣傅總下午能休息。”
他一邊說,一邊揉著傅臣的頭髮,小聲地哄著他:“你乖一點,別亂動。”
趙秘書點頭記下,又從後視鏡裡偷瞄了一眼——傅臣正閉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一臉愜意。
而季凜一邊安排行程,一邊照顧著傅臣。
——這哪是助理?這分明是……
趙秘書默默收回視線,心裏受到了成噸的傷害。
到了公司,傅臣非要季凜陪他進辦公室。
“我馬上要開會,”傅臣把季凜按在沙發上,從抽屜裡掏出零食和遊戲機,“你乖乖等我回來。”
他把零食放在季凜身邊,又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聲音寵溺:“別亂跑。”
季凜無奈:“我是你助理,不是你家小孩。”
他接過零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傅臣彎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聲音輕快:“不管。”
他起身走進會議室,留下季凜一個人在辦公室裡。
季凜開始打量這間寬敞的辦公室。落地窗外是城市全景,陽光灑在柔軟的地毯上,顯得格外溫暖。
書架上擺滿了商業書籍和獎盃——
“年度傑出青年企業家”
“最佳慈善貢獻獎”……
他拿起一個水晶獎座,上麵刻著“傅氏殘疾人就業基金會”。
他想起係統曾提過,傅臣這些年一直在資助聾啞人學校。
心裏突然軟了一塊。
他走向辦公桌,發現最下層的抽屜沒關嚴。
好奇心驅使下,他輕輕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