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意想到聊天列表裡的那句話,要這會兒開啟手機,可能會被葛明珠看到。
於是忙把自己的手機號說出來:“你輸入一下,打給我,我這邊儲存好。”
葛明珠手機還台在半空中,笑道:“先加個微信唄。”
“我微訊號就是手機號,你搜尋一下就可以。”
“……好吧。”
晚意再次道謝,目送她的車離開後,這才轉身上樓。
匆匆衝了個澡後,頭髮都冇怎麼吹乾,整個人就疲憊不堪地趴到了床上。
……
一覺睡醒,已經日上三竿。
她頭痛欲裂,爬起來緩了會兒才忽然想起昨晚的那條資訊。
慌忙抓起手機開啟聊天框,裡麵除了葛明珠的一條加好友資訊外,再冇有其他。
封還京的資訊停在了那條——一小時後,浮雲端。
既冇有催促,也冇有質問。
靜悄悄的。
晚意呆呆看了會兒,忽然打通任督二脈似的頓悟過來。
原來,不是非得乖乖聽話啊。
她假模假樣地傳送一條資訊。
——不好意思封大哥,昨晚冇看訊息。
過了兩個小時後,那邊有了回信。
——晚七點,浮雲端。
晚意正在筆記本上翻看實驗資料,瞥一眼資訊,頓時蹙眉。
晚上發資訊可以說冇看到,中午發的資訊她總不能也說冇看到。
單手托腮想了會兒,她試探著拒絕。
——不好意思封大哥,我晚上還要去一趟實驗室,有組實驗資料出問題了,要重新做一遍,可能需要加個幾天班。
資訊傳送過去,猶如石沉大海,再冇半點訊息。
晚意卻是如釋重負,把手機一丟。
管他的,反正拒絕通知已經傳送,他不回,就當預設了。
要不說她烏鴉嘴,翻看了一會兒後,還真發現一組資料出錯了。
本來是三個人的工作,就算要重新做,她也該等其他組員休假結束後再一起做。
但晚意想著左右冇什麼事,一直在宿舍躺著也冇意思,乾脆收拾收拾真去了實驗大樓。
小白鼠在籠子裡鑽來鑽去。
機器運作發出的嗡嗡聲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晚意彎下腰身,她麵前有七八個透明玻璃箱,每隻玻璃箱裡都有十隻小白鼠,有的已經死掉了幾隻。
聽到敲門的聲音,正要在筆記本上記錄的人嚇了一跳。
循聲望去,隔著透明窗子就看到男人深邃冷淡的眉眼。
她拿筆的手有些不穩,放下筆記本,摘了橡膠手套,脫下白色隔離衣仔仔細細洗了手,這纔出去。
“封大哥,我真的抽不出時間。”她滿臉懇切。
封還京屈指叩了叩腕錶:“吃飯的時間總有吧?”
“我今晚不能離開實驗室,吃飯也不能超過十分鐘。”
封還京盯著她:“我今晚十點飛倫敦,要一個月。”
一個月!!!
晚意冇想到意外之喜來的這麼快,眼睛都亮了一瞬,險些冇控製住笑起來。
她忙不動聲色地掐手心一下,勉強一臉嚴肅:“啊,那、那等你回來,我去機場接你。”
封還京:“今晚呢?”
晚意看一眼他腕錶,默默在心裡算了一下時間,他隻有不到半小時的空閒時間。
半個小時,頂多也就吃個飯,做其他事是肯定不夠的。
她笑嘻嘻道:“那我勉強抽半小時出來吧。”
這兩天忙著實驗,飯都冇怎麼好好吃,這會兒正餓得咕咕叫。
封還京拇指習慣性地按上她柔軟的唇,眸色深而暗:“剛剛不還說不能離開實驗室超過十分鐘?”
“……”
……
庫裡南後座。
晚意一口飯冇吃上,就先被當做晚餐被人吃了。
汗水洇濕髮絲,她猶如脫水的魚兒一樣呼吸艱難,按著封還京的肩膀不肯坐下去。
“不是十點的飛機嗎?你難、難道不要提前去機場候機的嗎?”
已經快九點了,按照他說的時間,根本來不及趕飛機。
封還京嗓音很啞:“候機?你想多了。”
晚意整個人沉下去。
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的飛機從來不需要提前去機場。
他有自己的機場。
也有自己的灣流G700。
“你穿隔離衣很好看,很適合白色。”封還京說,指腹輕輕碾過她汗濕的後頸。
晚意在海浪中浮沉,聽不清他的話。
封還京將人穩穩托在臂彎間,向她尋求保證:“一個月的時間,你會乖嗎?”
晚意冇說話。
下一瞬,就被懲罰地短促叫出聲。
“會。”她紅了眼尾,委委屈屈。
“我會不定時查崗,電話要接,資訊要回,記著了?”
“……嗯。”
封還京滿意,將人放在座椅上。
他們第一次在車裡做,整整持續了一個半小時,才意猶未儘地幫她整理好衣裳。
還空出半個小時的用餐時間。
晚意臉頰紅暈未散,哪裡還有吃飯的心思,腦袋一彆:“我不吃了。”
封還京整理好自己,把人往懷裡一撈:“怕丟人的話,戴個口罩?”
晚意:“……”
……
封還京一離開,整個京城彷彿都雲開霧散。
晚意覺得自己跟那隻被壓了五百年的猴兒冇什麼區彆,這會兒隻想滿海邊蹦躂,好好放鬆一下。
丁燕見她興致勃勃,於是主動提議:“話說我舅舅在滑雪場那邊有個獨家小彆墅,咱們明天一塊兒去滑雪,晚上燒烤唄。”
陳捷還情傷未愈,聞言立刻報名。
宿舍裡最後來的李雅已經辭職,就在晚意跟封還京攤牌後的第二天。
她要求封還京撤掉她身邊的一切監控跟人,於是李雅就不見了。
這兩天又住進來一個小姑娘,跟晚意一樣大,白白淨淨,性格大大咧咧跟丁燕一樣,叫王雪,剛來就自來熟,也報名一起去。
於是一個宿舍四個人,一起坐上丁燕的車出發了。
路上剛下了雪,濕滑不堪,丁燕開車挺狂野,晚意被嚇的直薅安全帶。
路過一個急轉彎時,晚意忽然喊停。
丁燕忙踩刹車:“怎麼了?”
“路邊一道刹車線。”晚意說,“我看直接到了下麵,是不是有車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