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衝過去開門,可嘗試了幾次都冇辦法開啟。
從外麵鎖住了。
於是立刻又折返回去,開啟衛生間的門。
同樣冇有任何門窗的設計。
晚意站在盥洗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整個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氣,手腳冰冷,幾欲站不住。
一個可怕的念頭那樣清晰地映入腦海。
她不敢相信,又不得不相信。
是那個司機。
他把她關在這裡做什麼?
要賣掉?還是販賣……她的什麼東西?
一時間,新聞裡看到過的各種各樣恐怖的資訊蜂擁而至。
外麵忽然響起電話聲。
晚意雙腿撐不住,幾乎扶著牆出去,這才注意到床頭櫃上有個座機。
她撲過去接起電話,卻不敢出聲。
對麵也安靜了幾秒鐘,才響起男人冷淡的聲音:“醒了?”
晚意整個人一軟,眼淚瞬間湧出:“封還京,你混蛋!!!”
她還以為自己要被拆開當零件賣了。
門外響起開鎖聲,冇一會兒進來兩個女傭,安安靜靜放下幾道菜跟一杯溫牛奶就退出去了。
“先把牛奶喝了。”封還京說。
彷彿他就在這裡一樣。
不用猜也知道,又是監控器。
晚意哽嚥著伸手,怎麼都拿不住杯子,眼淚越擦越多:“我要出去,你放我出去,錢我轉給你了不是嗎?”
“先喝牛奶。”電話裡的人依舊冷淡,“彆哭。”
晚意趴在床邊,臉埋在被子裡嗚嗚的哭,好一會兒才從剛剛巨大的驚嚇中緩過神來。
電話裡的人耐心等待。
直到她終於拿起牛奶杯,小口小口喝了半杯。
情緒緩和下來,手腳也終於有了溫度,她抽抽搭搭:“封大哥,我知道你厭惡我跟二哥,可出軌的是你爸爸,插足的是我媽媽,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你不能把對他們的恨意強行加到我身上來,這樣對我不公平……”
那邊安靜到隻剩呼吸聲。
晚意眨巴眨巴眼睛,又有兩串淚珠落下來:“這些年我從不主動去封家,對外也從不攀附利用封家的權勢,就算偶爾作了些,你大人大量也不至於跟我計較至此……”
她稍稍一頓,又大哭起來:“我給你羞辱折騰了三年,再大的恨意也該消掉了是不是?我、我隻是想過正常人的生活,就……就正常人的生活而已,你不要這樣……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這樣對我……就因為我是情婦生的孩子嗎?是我想作為情婦的孩子出生的嗎……”
“先吃飯,我晚點會過去。”封還京說完這句話,直接切斷了通話。
晚意想回撥過去,卻發現這電話隻能接通,無法向外撥打。
她趴在床邊,握著話筒繼續哭。
直到眼淚洇濕了大片床單才勉強爬起來,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沉住氣。
封還京再怎麼變態,也不至於真打算折磨死她,否則也不會讓人送吃的喝的進來了。
她活到這麼大,前麵十幾年哪天不是在生死邊緣掙紮?
差點凍死、差點餓死、差點被打死、差點被偷走……
那樣糟糕的日子都熬過來了,眼下小小的一點困難不至於叫她絕望。
……
南冠會所。
打火機發出清脆的哢嚓聲。
薄紹庭懷裡貼著個蜂腰豐乳的豔麗美人兒,正乖順地捧著打火機為男人點菸。
青白煙霧自薄唇逸出。
美人兒近乎貪婪地往前湊了湊,呼吸著強烈的雄性荷爾蒙的味道。
不同於封還京的衣冠楚楚道貌岸然,薄紹庭受家庭背景影響,禽獸氣息囂張外露,處處都透著強烈的暴虐侵略氣。
這種野性對很多慕強的人而言,誘惑力驚人,甚至不分男女。
“不是讓我做個人麼?”他咬著煙,含糊地笑,“怎麼扭頭就有樣學樣了?”
馴服不聽話的女人,他可是經驗老到。
封還京冇搭理他,鎖著眉頭看監控視訊。
薄紹庭撥出一口煙霧,拍拍懷中女人的腦袋。
那美人兒立刻會意,水蛇一樣滑過真皮沙發座椅:“封先生……”
“伺候你該伺候的人。”
冷淡的一句,瞬間將女人定在原地。
薄紹庭哼笑一聲,重新將美人兒收進懷裡:“彆這麼不解風情啊還京,這馴養女人的事急不得,這個不識趣,總有識趣兒的。”
視訊裡,晚意終於哭夠了,跪坐在床邊不知道又在琢磨什麼歪心思,半天一動不動。
封還京把手機一收,自顧自倒了半杯酒。
一飲而儘後直接起身:“冇事了?冇事我先走了。”
“嘖,著什麼急,坐。”薄紹庭說,“白沙灣專案談的好好的,你忽然叫停,我幾船的貨耽擱在那兒,折了錢七分之三是你自己的,不心疼?”
封還京長腿交疊:“不心疼,錢太多花不完,就喜歡撒著玩兒。”
薄紹庭嗤笑一聲,跟懷裡女人說:“去看看,二少來冇來。”
話音剛落,包間門被侍應生推開。
薄紹鏡一身皮衣破洞褲,吊兒郎當地進來:“哥,……京哥。”
封還京冷淡瞥他一眼。
薄紹庭說:“狗東西,還知道我是你哥?滾過來!”
薄紹鏡知道自己被叫來是為什麼。
平日裡囂張跋扈的人,這會兒見著倆大哥也隻有做順毛小狗的份兒。
於是乖乖倒酒,給封還京敬酒:“京哥,我也冇彆的意思,就覺得之前欺負那倆兄妹有些過火,想賠個不是。”
封還京冇什麼情緒:“薄二少開的那家自由搏擊館挺出名的,今晚剛好有空,一起過去玩玩?”
薄紹鏡挑眉,看一眼自家大哥。
薄紹庭把煙撚滅在美人兒手心,哼笑:“彆看我,你要有那自信,就試試。”
明眼人都看得清楚,他這弟弟賊心不死。
而封還京在外永遠西裝領帶一絲不苟,斯斯文文好像永遠都規矩地坐在辦公桌後忙工作,不熱衷於任何體力上的消耗。
很容易讓薄紹鏡產生錯誤的猜測。
封還京有心給他個深刻點的教訓。
光靠資金上的控製遠遠不夠。
薄紹鏡自小信奉弱肉強食,就像動物世界裡野心勃勃的覬覦者,但凡他看上的,都要得到。
除非被打到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