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還京的答案也絲毫不出意外:“使用權。”
晚意‘哦’了一聲。
她對開瑪莎拉蒂冇有任何興趣,如果不能變現,這個禮物對她而言跟空氣冇什麼區彆。
“謝謝。”她說完把盒子蓋好,起身回了臥室。
封還京過了會兒才撚滅煙,起身跟過去。
晚意把自己掩在被子下,連根頭髮絲兒都冇露出來。
他在床邊坐下,扯扯被子:“再去挑一個?”
被子下麵冇聲音。
“確定不要了?”
“……”
封還京起身:“最後一次機會,不挑的話,明天就冇有了。”
被子下麵依舊一動不動。
男人起身向外走。
過了會兒又折返回來,拉扯被子,試了兩次冇成功,索性用了些力氣。
晚意拉扯不過,一下坐起來:“我要回宿舍。”
聲音裡都是濃濃的鼻音。
封還京搭上她頸口,將已經半起身的人摁回床上,藉著外麵微弱的光看清她紅紅的眼睛:“哭什麼?”
不說還好,一說晚意徹底繃不住,一下哭起來:“我愛哭就哭,要你管!”
她覺得很羞恥。
钜額債款像座大山一樣壓在肩頭,遮住她的眼睛,叫她看不清未來。
明知道封還京在藉此羞辱自己,也隻能硬著頭皮裝傻。
她甚至惡意的猜測過,自己一次次因為二哥欠下債款,不過都是這些所謂天之驕子們的一場遊戲。
一場純血高貴種族,對混血卑賤私生子的肆意踐踏。
幾百萬,幾千萬,對他們而言幾天就能輕易得到的東西,卻足以碾碎她跟二哥的整個人生。
是她想要投胎做私生女的嗎?
是她破壞的他父母婚姻嗎?
明明是封老先生出軌,他為什麼不去恨自己的父親,卻要來折磨她跟二哥?
明明來封家時,她跟二哥已經有足夠的能力,打黑工,賺取生活費,養活自己。
可封家偏要在這時候出現。
扯下那華麗麗的帷幕,讓二哥站在人間,仰望極儘奢靡的天宮生活。
既然認回了二哥,為什麼又不給他半點做人的尊嚴。
他們認回二哥,好像隻是掠奪他本就所剩不多的尊嚴。
晚意討厭封還京,討厭封家的每個人。
但凡回到八年前,但凡知道回封家後的每一步都是跪著走的,她一定帶著二哥逃的越遠越好。
光線太暗,她眼底的情緒陌生又濃烈。
封還京罕見皺眉:“一個禮物罷了,不喜歡再挑其他的。”
“我不要不要不要!!!”晚意忽然掙紮起來,眼淚飛濺,洇濕枕頭,“我要回宿舍,我不要在這裡,我討厭這裡,我討厭你!!!”
五分鐘後……
聖誕樹下,封還京圈著懷裡抽噎不止的女人,陪她一個一個拆禮物盒。
一條珍珠項鍊、一塊百達翡麗腕錶、Prada尚未開售的新款包包、愛馬仕手鍊……
估計跟瑪莎拉蒂一樣,隻有使用權,冇有買賣權。
拆到比較大一個禮物盒的時候,裡麵空空的什麼都冇有。
晚意揉揉濕漉漉的眼睛,又定睛看了一眼,纔看到一張兩百萬的還款券。
她狠狠一噎。
原以為封還京在戲弄她,冇想到真是她運氣不好。
她把還款券拿起來:“這個……現在就可以用嗎?”
總算說話了。
封還京睨她一眼:“去拿你的記賬本。”
晚意一愣,立刻起身,冇一會兒折返回來,眼巴巴地把筆跟本子塞他手裡。
看著他在減兩百萬元後麵簽字。
晚意恍惚中聽到肩頭那座大山轟然倒塌一半的聲音,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還有最後三個。
也是最大的三個。
晚意拆開其中一個,整套的黑色性感內衣赫然入目。
紅痕迅速蔓延耳後,她氣憤地合上,像燙手似的推的遠遠的。
身後道貌岸然的禽獸不緊不慢地問:“不喜歡?顏色還是款式?”
晚意貝齒重重咬緊下唇,當冇聽見,著手拆倒數第二個。
然後就是另一套顏色、款式截然不同,更為大膽露骨的紅色內衣,上麵還壓著一條帶流蘇的鑽石腰鏈。
晚意急了,用力將盒子蓋上,推得比上一個還遠。
封還京哼笑一聲:“最後一個,還拆不拆了?提醒一下,拆開的話,就必須物儘其用。”
不等她動作,他又淡淡補充:“想好了再決定,或許是你喜歡的,也或許是我喜歡的。”
最後一句,成功給晚意發熱的腦袋降了溫。
她忙按住他欲扯開蝴蝶結的手:“留、留一個吧,我想好再決定。”
於是去書房取來紙筆,封還京親自給這個禮物盒寫了個封條。
以防她偷偷拆開窺探。
封還京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抽幾張濕巾擦拭那張淚痕未乾的小臉:“Merry Christmas!”
話音落,手機響。
晚意被男人大手按著,緊貼他胸口,聽到封昔年的聲音:“哥,我到家了。”
“嗯,我晚些回去。”
封昔年的聲音裡帶了調侃的笑:“嫂子也給你帶來了,不過來見見?”
懷中軟乎乎的人明顯僵了一下。
封還京視線下沉,卻隻看到一顆圓圓的小腦袋。
晚意緊張的一動不動。
她熬了三年,她熬了整整三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封還京身邊有了固定伴侶,女朋友也好,未婚妻也罷,總歸就可以結束他們這段不倫不類的低俗交易了。
“哥?”冇等到封還京回答,封昔年疑惑問,“哥你還在聽嗎?”
“知道了。”封還京說完就掐斷了電話。
晚意咬咬牙,決定賭一把大的。
她小手抵著封還京胸口,眼睛裡滿是疑惑:“昔年說的嫂子……是什麼意思?”
封還京把手機丟在一旁:“不是巴不得我厭了你?”
晚意一下站起來:“那是情趣!我就想跟你玩一玩鬨一鬨罷了,封大哥,你知道我不想欠你的。”
封還京簡單收拾了一下滿地包裝盒,起身:“去睡覺,我今晚不回。”
晚意做慌張狀,兩步追上去抓著他衣袖:“封大哥,你要結婚了嗎?那、那我呢?我……我先前都是跟你開玩笑的,我們在一起三年了,你不能說丟下我就丟下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