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好,晃什麼?”
封還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涼得像淬了冰。
我咬著唇,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大哥,求你輕一點……太多了……”
我受不住地哽咽出聲。
我被他抵在落地窗前,膝蓋硌得生疼,不敢再吭聲。
他把我撈進懷裡擦眼淚,動作溫柔得不像剛纔那個把我往死裡弄的人。
可身下動作仍如狂風暴雨般激烈,說出來的話也是殘忍至極。
“不是你自己送上門的麼?”
“晚意,你是我花錢買的,記住你的身份。”
猛地驚醒,我彈坐起來大口喘著氣,
眼前是出租屋斑駁的白牆。
不是記憶裡那間奢華套房,也冇有夢裡那個男人。
怔愣了幾秒,才終於想起——
我已經“死”了。
半年前,我從遊輪上墜海,屍骨無存。
這是我親手給自己製造的結局。
這才逃離了封還京那個死變態,那個囚了我五年的男人,我名義上的大哥。
穿堂風裹著寒意鑽進來,我渾身發冷,
記憶轟然回到五年前那個雨夜。
十八歲的我,攥著五十萬的欠條,為了闖禍的哥哥封留白,走投無路地敲響了封還京的門。
我一進門就愣住了。
周遭一片黑,隻有中島台上發出幾縷明亮溫暖的光。
封還京在點蠟燭:“過來。”
我這纔回過神來,換下鞋子小跑著過去:“封大哥,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
封還京甩滅火柴,卻冇回答我的問題:“坐下,許願。”
我長這麼大,頭一次擁有這麼漂亮的生日蛋糕,當即雙手合十:“我想賺很多很多很多的錢。”
封還京在燭光裡看了我一眼。
這一眼很深很重,我有注意到,但後來反覆回憶過很多次,都猜不透究竟是什麼意思。
吹滅蠟燭,封還京把銀質餐刀給我,
我切了一塊蛋糕給他,真心實意地說:“謝謝你,封大哥,你人真好。”
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封還京連封留白的生日都不現身,對這個隻有半個血緣關係的弟弟十分冷淡。
冇想到卻願意抽出時間給我這個拖油瓶過生日。
醒酒器裡有醒好的紅酒。
封還京給我倒了半杯:“喝過酒嗎?”
我搖頭。
“嚐嚐看,這款酒入口綿軟,不會那麼澀。”
我抿了一口,瞬間皺緊了眉。
什麼綿軟,我隻覺得難喝得要命。
“有可樂嗎?我還是喜歡甜的。”我小聲說。
封還京冇動,隻是看著我:“你已經是大人了,以後總有需要喝酒的地方,慢慢來。”
他隨口一問:“最近還在打工?”
我點頭,嘴裡還含著果肉,乖乖應:“有的。”
他舉杯跟我碰杯,他喝,我也隻好硬著頭皮跟著喝。
“哪裡有需要的話,可以聯絡我。”
“好的,謝謝封大哥。
我壓根冇有酒量可言,後麵隻模模糊糊記得聊了些無關緊要的話。
直到第二天醒來。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麵的日光,我卻還是看到了——男人手臂上一道道醒目新鮮的抓痕。
那些斷片的記憶碎片般拚湊回來——他把我抵在桌上,吻從耳後一路燒到鎖骨,我哭著推他,指甲在他背上劃出一道道痕跡……
後來我實在受不住,哭著喊疼,他把我翻回來,看著我滿臉淚痕的樣子,眼底暗得像要把我拆吃入腹。
“不是你自己送上門的麼?”
我整個人僵住,血液彷彿都凍住了。
我跟封家的大少爺,我名義上的大哥,滾到了一張床上。
那天最後是怎麼逃出浮雲端的,我已經不記得了。
那之後整整一年多,我再冇敢出現在封宅。
如果不是二哥又欠了一百五十萬,我想,我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和封還京再有聯絡。
可偏偏,命運弄人。
我跟他就這麼荒唐了五年之久,大多數見麵都在浮雲端,醒來時也永遠隻有自己一人。
封還京事後從不抱我,解決完生理需求後,甚至碰都不會再碰我一根手指。
床很大,兩人一南一北各睡一端,誰也不挨著誰。
他不怎麼找我,可找一次,就能給我折騰去小半條命。
在浮雲端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怔愣了幾秒,才慢慢分清夢境和現實,自己現在已經二十三歲了。
距離第一次走進浮雲端,已經過去五年了。
我匆匆衝了個澡,踩著打卡的最後一分鐘進了公司。
我還有些不舒服。
哪裡都疼,連坐下的姿勢都有些彆扭。
旁邊的同事丁燕露出一臉“我都懂”的曖昧表情。
“你身上什麼味道?”她說著來聞我,“怎麼這麼好聞……我好像在哪兒聞過。”
我心下一驚,冇說話。
丁燕忽然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這味道跟我表姐留學帶回來的那款高定香氛一模一樣!就 100ml,要七千多歐!”
我硬著頭皮說是在旅遊時路過一個小攤隨便買的。
丁燕眼睛一亮:“請我吃一頓海底撈,換你剩下的半瓶沐浴露,成不?”
我正缺錢缺得厲害,一頓海底撈能省好幾十的飯錢,實在冇法拒絕。
於是下班後,我頭一次在封家大少爺冇召見的情況下,來到了浮雲端。
正猶豫著,頭頂忽然落下一道冷淡的聲音。
“你是賊嗎?”
我本就做賊心虛,嚇了一大跳,是真的原地跳了一下,頭頂直接撞上男人的下巴。
封還京皺眉,往後退一步。
我一手捂著腦袋頂,一手要去給他揉下巴,伸到一半硬生生被他冰冷的視線凍住,訕訕收回,乖乖道歉:“對不起,封大哥……”
封還京冇搭理我,開啟門直接將我推進去。
我勉強站穩,他已經開始脫西裝外套:“去洗澡。”
我的心臟又開始突突狂跳:“我、我一會兒還要回宿舍。”
按理說,昨天剛發泄過,他今天應該冇需求了纔是。
畢竟這三年裡,我們每年做的頻率保持著十根手指以內。
接連兩天都做?
從未有過。
封還京脫下外套後走過來,見我不動,直接單臂將我扛上肩,進了浴室。
“你二哥今天惹我不高興了。”他說,“我一不高興,就想弄死他。”
我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