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償所願(大結局)
“刀口直徑較小,未傷到要害,送醫及時,已脫離生命危險......”
手術已經結束,江逾白一路衝進病房,心疼地看見沈硯無知無覺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了不少管子。
凶手已經被逮捕,班主任去和警方交涉了。
夏宴坐在床邊,聽到動靜,抬起憔悴的臉看向他。
江逾白的聲音頓時哽在喉嚨裡:“阿姨......是我冇照顧好硯硯......”
夏宴強笑著搖搖頭:“這孩子,和他爸爸一樣......”
她說著,突然捂住臉哭起來。
江逾白下意識看向夏宴身邊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男人回他一個冷淡禮貌的微笑,否認道:“我不是沈硯同學的父親。”
江逾白:“......”
夏宴放下手,眼圈通紅,解釋:“他爸爸是我前夫,在硯硯讀高二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
江逾白從未想過這個答案,心臟猛地一跳,一時間僵在原地。
所以......沈硯纔會在高三時轉入附中。
而自己,偏偏要在那個時候欺負他......
疼痛後知後覺翻湧上來。
他一步一步走到床邊,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捧起沈硯蒼白的手,珍惜地放進掌心。
男人看了一眼,走出病房。
江逾白輕聲對夏宴說:“阿姨,能和我講講硯硯的事情嗎?”
*
沈硯感覺自己伴著疼痛睡了很長的一覺,但幸運的是,一睜眼就看見了江逾白。
“我愛你,好愛你......”他戴著呼吸麵罩,發不出聲音,隻能做口型,希望江逾白能看懂他的唇語。
江逾白握緊他紮了留置針的手,聲音微顫:“寶寶,我也愛你......比我以為的還要更愛你。”
沈硯費力地牽起一個微笑,滿足地又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病房裡站滿了同學。
宋準驚喜地喊了一聲:“沈硯醒了!”
眾人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表達著關心和敬佩。
江逾白掐著點。
五分鐘過後,他擋在沈硯麵前,開始下逐客令:“病人需要休息。”
收到了大家不少調侃。
見沈硯確實麵露疲憊,班長帶著同學們浩浩蕩蕩地走了。
宋準剛想找把椅子坐下,就注意到江逾白投來的視線:
“你那什麼眼神?森林,秦鐘,看到冇,這人在趕我們走呢。”
陸森林“啊”了一聲:“我們也要走嗎?”
江逾白一一與他們對視,歎口氣:“算了,都坐吧。”
宋準諷笑:“放心,不會耽誤你談情說愛的。”
江逾白:“......”
看著幾人說說笑笑的場景,沈硯這纔有種自己真的活過來的感覺。
他的聲音很啞,江逾白得湊很近才能聽清他在說什麼:“那個女生怎麼樣了?”
“受了點驚嚇,已經冇事了。凶手也抓到了,會判刑。”江逾白微笑,“還有很多記者想采訪你。”
他壓低聲音看著沈硯,眼裡滿是融融的愛意:“你和你爸爸一樣勇敢。”
沈硯:“......”
他微微睜大眼睛:“你都知道了?”
江逾白點點頭,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
沈硯默然半晌,下定決心般:“等清明假期,我帶你去我家。”
江逾白笑:“好。”
沈硯看著他憔悴的模樣:“我睡了多久?”
“一個禮拜。”江逾白答,輕輕摸他的臉。
沈硯:“......”
“還有三個喘氣的在這呢。”宋準咳了一聲,看向陸森林和秦鐘,“算了,沈硯肯定顧不上我們了,我們還是走吧,省得自討冇趣。”
沈硯笑笑:“等我出院了,請你們吃飯。”
“彆,沈雷鋒,還是我們請您吧。”
沈硯:“......”
江逾白送走三人後,勾了勾沈硯的手指,柔聲說:“你媽媽也來了,我去找她過來?”
“好。”
*
清明節的時候,沈硯已恢複大半,帶著江逾白一起去祭拜了沈佑安。
墓碑前,沈硯在心裡說:“爸爸,我帶他來看您了。”
肩膀上似乎落下熟悉的力度,他抬起頭,環顧四周,陽光落在他的身上:
“今天的天氣真好,我好像是頭一次在這裡見到這麼晴朗的天空。”
“以後還會有很多晴天的。”江逾白牽著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我都會陪著你。”
沈硯捏回去:“好。”
沈家。
沈硯帶著江逾白一一參觀,不時說起與沈佑安的往事。
這些話他一直藏在心裡,本以為會這樣放一輩子,但現在,他有江逾白了。
他再也不用羨慕彆人的團圓。
江逾白對著供桌再次祭拜。
然後,他們來到沈硯的房間。
沈硯從一個單獨的櫃子裡拿出十八歲時江逾白送他的禮物。
大頭娃娃和玫瑰毯子。
娃娃被安穩妥帖地包在毯子裡。
江逾白揉了揉娃娃的腦袋,眼神感慨:“我以為你會把它們扔了。”
“怎麼可能?”提到以前,沈硯的心情也有些複雜。
原來,都過去了這麼久。
從高中到大學,他們已經互相陪伴了近四百個日夜。
還好,兜兜轉轉,他們還在彼此身邊。
江逾白又在房間裡轉了轉,新奇地坐在他的書桌前,挑出筆筒裡的一隻筆,放在指間旋轉,又擰開檯燈的開關。
他想象著過去上百個夜晚,沈硯就是坐在這裡挑燈夜讀,與他爭奪年級第一的寶座。
江逾白不禁笑出了聲。
“笑什麼?”
“笑你可愛。”
“......”沈硯半信半疑。
江逾白注意到左手邊有一座書櫃,上方三排擺滿了獎盃獎牌,角落還堆著一摞獎狀和證書。
下麵是密密麻麻的書本,什麼類彆的都有。
江逾白心裡自豪,自己的男朋友可真優秀。
突然,他的目光被書架頂層的一個大鐵盒子吸引。
“這是什麼?”他站起身,順手取了下來。
“等等!”沈硯來不及阻止,江逾白已經自覺地開啟了。
映入眼簾的是各種粉色的書信,一封又一封,都被好好地儲存在這裡。
因為數量太多,盒子已經不堪重負,快要溢位來了。
沈硯:“......”
江逾白:“......”
他沉默地盯著沈硯,想要個解釋。
沈硯連忙為自己辯解:“你看!我一個都冇拆!我說了,我喜歡的人,我會自己追。”
江逾白心裡在笑,麵上卻微微蹙眉:“那你收得這麼好做什麼?”
沈硯默默把盒子蓋好:“女孩子的心意嘛。”
江逾白抱住他不肯鬆手:“我吃醋了。”
沈硯好笑:“這不是你的日常嗎?”
江逾白把臉埋進他脖頸蹭了蹭,威脅:“寶寶,你完了。”
沈硯囧:“我今晚有點事......”
江逾白哼哼:“晚了。”
然而,江逾白冇能如願。
因為薛姐聽說他們回來後,叫兩人晚上一起過去吃飯。
席間,沈硯大口刨飯,嘴忙得很:
“姐,你真的不打算去考個廚師證嗎?憑你的實力完全可以碾壓考官。”
薛姐擺擺手:“我又不準備進軍餐飲,考這個做什麼?浪費時間。”
有沈硯帶頭,劉傑、季軒和黃鳴很快也拍起馬屁。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飯後,幾人自覺收拾起餐桌殘局。
薛姐叫住江逾白:“小江同學。”
“薛姐。”江逾白端著盤子,心有所感地看著她。
“盤子給沈硯,你過來下。”
薛姐領著他在沙發那坐下,淡定地抿了口茶:“你吃了我好幾頓飯了,我姑且算你半個姐姐吧?”
江逾白點點頭:“當然。”
她用餘光瞥了眼遠處的劉傑他們,壓低聲音問他:“那你實話跟姐姐說,是不是在和沈硯談戀愛?”
江逾白毫不猶豫:“是,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460天!”
薛姐:“......你是認真的嗎?”
一年多,那豈不是高三剛開始的時候就在談戀愛了?
那時候他們還冇認識多久吧?
這就早戀了?
江逾白語氣篤定:“我有一條家傳的吊墜,是給以後的媳婦,從沈硯拿到它的那一刻起,我們兩個就註定會永遠在一起。”
“......”薛姐無話可說。
臨走前,沈硯把所有人聚集起來,說明天晚上自己要在大雁門請客,屆時會鄭重地宣佈一個重磅好訊息,希望大家來捧場。
劉傑鼓掌:“硯哥放心,冇有不蹭飯的理由。”
已經脫單的黃鳴:“哥你是脫單了嗎?”
季軒錘他:“你再秀恩愛,我們都不給你隨份子錢了!”
黃鳴立馬滑跪:“嗷!哥哥們我錯了!”
沈硯得意地賣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不見不散啊!”
回沈家的路上,微風習習,月亮散發出柔柔的光芒。
他們牽著手手,路過一盞又一盞路燈,影子被昏黃溫暖的燈光拉得很長很長。
方纔江逾白和薛姐的對話被沈硯聽到一耳朵,他調侃江逾白:“還註定——你在用現在倒推過去嗎?”
江逾白看了看周圍,四下無人,於是湊過去快速地親了沈硯一口:“我想早點過紀念日。”
他煞有介事:“銀婚、金婚、鑽石婚......”
“等、等,”沈硯指出,“我們還冇結婚呢。”
江逾白笑了:“寶寶,我就知道你想和我結婚。”
沈硯斜他:“難道你不想?”
“做夢都在想,”江逾白笑得眼睛彎起來,“你蓋著紅蓋頭坐在床上,等我來掀......”
沈硯點點頭肯定道:“可以,還是中式的。”
江逾白補充:“西式的也有......”
沈硯笑笑:“你可以閉嘴了。”
他們沿著街道又走了兩步,江逾白突然按耐不住,想把心裡的話全部說給沈硯聽,好讓他知曉自己綿綿不絕的心意。
“硯硯,寶寶......”他輕輕地撥出一口氣,“我總覺得無論怎樣對你好都不夠。”
“我想對你更好,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全都堆到你麵前讓你挑選......”
沈硯輕聲問他:“那你知道我會選什麼嗎?”
江逾白聽了,笑容越來越明亮:“我知道!”
沈硯撫上他的臉:“好白白。”
不論我為你做什麼,都是甘之如飴,唯一所求就是你的愛,僅此而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