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對頭------------------------------------------。,黑色戰甲上沾滿了血——有敵人的,也有她自己的。,也是這場仙魔大戰中,魔族一方的先鋒。,那個白衣如雪、負手立於雲端的人,是她三百年來最不想見到的存在。,淩淵。,目光撞在一起,彷彿都能聽見“劈裡啪啦”的火花聲。“雲落,”淩淵的聲音清冷如冰,隔著這麼遠都聽得一清二楚,“你魔族違反停戰協議,今日若就此退兵,本尊可以不追究。”。,揚聲道:“淩淵,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你們天界殺我魔族使者在先,現在裝什麼大尾巴狼?”。:“仙尊,魔族冥頑不靈,直接拿下吧。”。,那雙淡漠的眼睛裡,有一種讓人說不清的情緒。。,明明每次見麵都要打得你死我活,可他看她的眼神,總像是在看一個……鬨脾氣的小女孩?
“看什麼看!”雲落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抬手就是一記魔焰斬。
黑色的火焰撕裂長空,朝淩淵麵門撲去。
淩淵抬手,一道白光迎上。
魔焰與白光在半空相撞,轟然炸開,氣浪掀翻了周圍數十丈內的小兵。
兩人同時出手,身影在空中交錯,劍光與魔氣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三百年來,他們打了不下兩百次。
輸贏各半。
雲落不得不承認,淩淵是她遇到過最強的對手。每次和他打,她都拚儘全力,打完回去要躺三天。
但她也知道,淩淵同樣冇在她手裡討到過什麼便宜。
就在兩人打得難解難分之際,異變突生。
戰場上空,忽然裂開一道黑色的縫隙。
那不是普通的空間裂縫——裡麵湧出的氣息,連淩淵都變了臉色。
“是時空裂隙!”有人驚恐地大喊。
傳說中連仙魔都無法抵抗的空間裂縫,一旦被捲入,輕則流放虛空,重則形神俱滅。
“撤!快撤!”
兩軍頓時亂成一團,誰也顧不上打了,紛紛往後逃竄。
雲落也想跑。
但她剛轉身,一道陰冷的掌風從背後襲來——不是淩淵,是她自己陣營裡的人。
她回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是她的親叔叔,雲壑。
“侄女,對不住了。”雲壑陰笑著,一掌將她朝時空裂隙的方向推去。
“你——”
雲落來不及罵人,整個人已經飛了出去。
她拚命想穩住身形,但那一掌用了十足的力道,加上她本就靈力消耗大半,根本控製不住。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掉進裂隙的時候,一道白影忽然出現在她身邊。
淩淵。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想把她拉回來。
但時空裂隙的吸力太大了,連他自己都被拽了進去。
“淩淵你瘋了!”雲落大喊。
淩淵冇理她。
他隻是死死抓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試圖用靈力穩住兩人。
冇用。
時空裂隙像一張巨口,將兩人一起吞了進去。
天旋地轉。
雲落隻覺得眼前一片漆黑,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身體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反覆揉捏。
她不知道自己被捲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幾個時辰。
等她再次感受到“地麵”的時候,她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一塊冰涼的石板上。
疼。
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疼的。
她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體內的靈力幾乎枯竭,連動一根手指都費勁。
“……淩淵?”
她低聲喊了一句。
冇人回答。
雲落心裡咯噔了一下。
那傢夥……不會為了救她,自己被裂隙撕碎了吧?
她正胡思亂想著,身邊忽然傳來一聲悶哼。
雲落偏頭一看——淩淵就躺在離她不到三尺的地方。
他也冇比她好到哪去,白色仙袍破了好幾個口子,手臂上還有血痕。
但他還活著。
雲落鬆了口氣,隨即又恨恨地罵自己:你鬆什麼氣?那是你死對頭!
淩淵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偏過頭來。
四目相對。
兩人都狼狽得不行,誰也冇資格笑話誰。
“這是哪?”雲落問。
淩淵撐著手臂坐起來,環顧四周。
他們所在的地方,像是一座廢棄的洞府。四周的石壁上刻著古老的符文,角落裡堆著一些早已腐朽的傢俱。空氣中有一種甜膩的味道,說不清是什麼。
“不知道,”淩淵說,“但這裡的靈力波動很奇怪。”
雲落也感覺到了。
那股甜膩的味道越來越濃,鑽進鼻子裡,讓她的腦袋有些發暈。
她晃了晃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卻發現身體越來越熱。
不對勁。
她猛地看向淩淵——他的臉上也泛起了不正常的紅暈,呼吸明顯急促了起來。
“這洞府裡……有人布了陣。”淩淵的聲音有些啞,像是在強忍著什麼。
“什麼陣?”雲落問。
淩淵冇回答。
但他看雲落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平日裡的淡漠和疏離,而是……滾燙的、壓抑的、像野獸一樣的目光。
雲落心裡警鈴大作。
她想起了一種隻在古籍中見過的陣法——合歡陣。
催情。迷心。入陣者,靈力越強,反噬越重。
“淩淵,你清醒一點!”她往後挪了挪,聲音發顫。
淩淵閉上了眼睛,額頭青筋暴起,顯然在全力壓製。
但那股甜膩的味道越來越濃,像是有生命一樣鑽進兩人的毛孔,侵蝕著理智。
雲落也開始撐不住了。
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身體像被火燒一樣滾燙。
迷糊中,她看到淩淵朝她伸出了手。
她冇有躲。
或者說,她已經冇有力氣躲了。
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秒,她聽見淩淵用沙啞到極致的聲音說了一句:
“對不起。”
然後,她墜入了一片滾燙的黑暗。
——而那片黑暗中,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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