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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尖叫聲差點將屋頂掀翻。
江靜知猛地從許驍懷裡彈開,卻忘了自己腿上還有傷,重心不穩就要往後栽。
許驍下意識伸手去撈,溫熱的掌心貼上光滑的麵板,兩個人撞了個滿懷。
空氣瞬間凝固,接著“啪!”清脆的耳光聲在屋子裡迴響。
“臭流氓!”許驍被打懵了。
他捂著臉,看向懷裡的人,腦子像是被雷劈過一樣,嗡嗡作響。
是江靜知。
那個總是處處跟他作對的江靜知。
那個寫小說把他設計成虐待動物反派的江靜知。
那個纔跟他吵過架的江靜知。
此刻正一思不瓜(自動繞開口口)地躺在他懷裡。
等等。
一思不瓜(自動繞開口口)許驍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整個人僵在原地。
江靜知也僵住了。
她變成倉鼠之前穿的是一套休閒裝,變倉鼠後好歹渾身上下還有層毛。
但現下她又變回了人,衣服冇跟著變回來,連毛也冇了。
“你丫的給我閉眼!”不等許驍動作,江靜知直接一把捂住許驍的眼睛。
“我閉了我閉了!”許驍慘叫,“你你輕點,我眼睛要被按瞎了!”江靜知一臉欲哭無淚,著急喊道:“快拿件衣服給我。
”“我這兒冇女生的衣服。
”“你咋這麼軸啊!先隨便拿你的給我穿!”江靜知讓許驍閉了眼,可是她忘了房間裡不止他一雙眼睛。
屋子裡原本在乾飯的小動物們一個個齊刷刷地朝屋子中間望過來時,她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還不如變成倉鼠!好在尷尬並冇有持續多久,江靜知被許驍丟過來的衣服解救了。
江靜知迅速套上衣服:“好了。
”許驍這才睜開眼,揉了揉被按疼的眼眶。
他看著站得離他遠遠的江靜知。
本來許驍以為隻有自己到了這個鬼地方,如今見到江靜知,他莫名想到四個字。
冤家路窄。
偏偏這個“冤家”明明才一天冇見,卻彷彿清減許多。
燈光在她的眼窩處滑下一道淺淡的陰影,隻是這雙眼睛的主人並不柔弱,仍舊一如既往的鋒利強勢。
“你個死變態!”“我變態?”許驍被氣笑了,“搞清楚,是你要摔倒了我才扶的。
我不扶你,你現在估計已經後腦勺著地,能不能醒過來都難說!”“不是你我會變成這樣嗎?”“關老子屁事!”“怎麼不關你的事?我就是因為跟你吵架才穿過來的!”“老子也是跟你吵完架穿來這個鬼地方的!我醒來後出門看到一隻受傷的倉鼠,我就順手撿回來了。
”許驍摸了一把方纔被扇的側臉哀嚎,“誰知道是你啊!晦氣!太特麼晦氣了!”這下一雙雙眼睛又直勾勾盯著屋子中間的兩人了。
大戰一觸即發!兩人在一番激烈的“交流”後,他們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在做夢,他們真的穿越了,而且還是穿越到一個未知的地方。
江靜知細細打量起屋子來。
房間還挺大的,一床一桌還有一個衣櫃,此外除了小動物,門口處還堆放著一些雜物,像是纔不久清理出來的。
江靜知回頭輕聲問道:“你過來幾天了?”“冇多久,我跟你吵完架之後,我醒來就在這兒了。
估計咱們倆過來的時間差不多。
”許驍走到窗邊往外望瞭望,入目空曠寂寥。
“我穿成現在這個叫‘阿江’的人,這人之前專門幫人虐待動物開直播賺打賞。
房間裡全是各種小動物,籠子裡和盒子裡都是。
我本來想直接走人的,但是我”他頓了頓,“我擔心我走了,這些動物又會落到其他壞人手裡。
而且我也冇地方去,所以就想著先留下來摸清情況再做打算。
”聞言江靜知倒吸了一口涼氣。
其實她醒來後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阿江’這個名字她太熟悉了,現下再結合許驍的話,她徹底明瞭。
江靜知心虛地瞥了許驍一眼,試探著開口:“你你看過我寫的那那本小說嗎?”“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扯那個。
”不提那個小說還好,一提許驍感覺自己心口的火氣又上來了。
“先說好哈,你彆生氣。
”“行。
你快說。
”許驍現在一心隻想回家,冇空跟她扯東扯西。
“我感覺咱們倆應該是穿進我寫的毛茸茸虐文裡了。
”此話一出,許驍神色有點複雜。
當時小說被流傳出去,大家都在笑話他,他隻聽說他在裡麵是個惡毒反派,但具體情節他還真冇看過。
現如今如果他們倆穿進的是江靜知的小說,至少不會一頭霧水找不到方向,這對於他們回到現實世界說不定會有幫助。
想到這兒,許驍心裡鬆快些許。
“那你知道怎麼回去嗎?”還不等江靜知回答,下一秒,衣服塌下去,散落在地上。
接著布料動了動,一隻倉鼠耷拉著腦袋爬了出來。
四目相對。
倉鼠江靜知:“”人類許驍:“”周圍的目光再一次聚焦過來。
房間裡怎麼又隻剩一個人了?許驍蹲下身,看著地上那隻仰頭朝他齜牙咧嘴的倉鼠,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揚:“你這是又變回去了啊?”又莫名其妙變回倉鼠,而且還被死對頭嘲笑。
江靜知憋屈極了,一天之內連丟兩次臉,而且還是在許驍這傢夥麵前,她理智徹底丟得乾乾淨淨,破口大罵起來。
等俺變回去,不把你罵個狗血淋頭,俺江靜知的名字倒過來寫!江靜知氣得直跺腳。
“吱!”麻蛋,好疼!江靜知捂著腿在原地哀嚎。
她必須逃出去。
必須變回人類。
她不能一直當一隻倉鼠。
尤其是許驍的倉鼠!到了第二天許驍接到了穿越過來的第一個工作指令。
看著訊息,許驍臉色沉了幾分。
這個匿名老闆要求他搞點“刺激”的拉昇一下直播間的熱度。
所謂的刺激就是加大虐待力度。
許驍回頭看了一眼屋裡那些籠子。
小東西們吃了藥後正安安靜靜休息的模樣,他心中流露出不忍。
看來得想辦法矇混過今晚。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
晚上許驍開啟直播,還冇等開口,就滿屏的惡臭評論刷過,一個個露著凶光就等“飽餐一頓”。
許驍挑了一隻傷勢較輕的狗狗放到鏡頭前,開口:“今天咱們玩點刺激的,主題就是撐死一條狗。
”螢幕炸了。
多情的向日葵:?丸升:就這?吃一百碗麪:有病吧,你這是轉關愛賽道了吧!”許驍冇理,低頭繼續喂狗。
接著,他感到腦子一陣眩暈,眼前徹底黑了過去。
等他再次睜開眼,他發現自己竟回到了剛穿越過來的時候。
他朝之前撿到倉鼠的地方跑去,按照江靜知的說法,他們倆都是穿越過來的,那她應該也會在同樣的地方出現。
隻是這一次他不是撿到倉鼠,而是被管道裡的倉鼠砸中。
許驍趕緊把倉鼠抱在懷裡帶回家上藥。
“江靜知?”許驍對著睜眼的倉鼠輕聲喚道。
許驍連忙繼續開口:“如果你是江靜知,就點點頭。
”果然倉鼠一瞬不瞬地看了他幾眼後,點了點頭。
“我跟你說,我是許驍,之前穿越過來救了你,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時間線又被重置回到我剛剛把你撿回來的時候。
我不知道你還有冇有上一次的記憶,如果你還記得就點兩次頭。
”看著倉鼠真就點了頭,許驍心裡踏實多了。
許驍想到上次江靜知說他們是穿越進了那篇文裡,那也就是說後續發展江靜知應該都知道。
等江靜知變回來,他們得好好討論一下找到突破口。
在給倉鼠喂完糧食後,許驍拿著一套剛剛回來路上買的女裝等在一邊。
可惜一人一鼠等了半天也冇有動靜。
不對勁啊,按道理這個點就是上次江靜知恢複人身的時間了。
為什麼江靜知這次冇有像上次一樣變回人身呢?看來得想辦法讓她變回來。
隻是,期望中的等待冇有到來,老闆的資訊倒是很準時。
“看你乾的好事!”許驍把手機上老闆發的指令懟到江靜知眼前。
倉鼠攤了攤爪子,一副我也冇辦法的樣子。
接下來讓許驍更為頭疼的事發生了。
每次時間線都會卡在直播的時候。
第一次,重置。
第二次,重置。
第三次,重置。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每一次重置,他都得重新把江靜知從路上撿回來,重新給她上藥,重新等她醒來。
然而每一次,江靜知始終是倉鼠形態。
“你說你怎麼樣才能變回人啊?這都多少次了?而且真的很奇怪,每次都是卡在直播,一到直播就重來。
再這樣下去咱們還要不要回家了啊。
”相較於許驍的焦慮,江靜知倒冷靜得多,她剛剛醒來正抱著顆瓜子啃。
當然倒不是她不關心怎麼變回去,已經重來這麼多次了,急也急不來,隻是再想辦法也得先讓人把飯吃飽吧。
隻見下一秒,許驍突然出聲高喊。
“我知道了!”江靜知被他突然的大喊嚇得一抖,瓜子掉到了地上。
許驍盯著她,目光炯炯:“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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