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紅酒催化暗生情愫------------------------------------------“薑總監投懷送抱的動作,可比你做預算報表熟練多了。”,在她頭頂響起,戲謔的意味分明。。,屈起手肘用力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放開!”,像隻炸了毛的貓。,鬆開攬在她腰間的手,卻在她後退的瞬間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冇讓她掙脫。,手電筒的光束重新亮起,驅散了周遭的黑暗。“走廊還在送冷風。”。“你是想在這裡凍到天亮,花兩千塊醫藥費,還是去我的辦公室?”。。,冇再反抗。,走向走廊深處。
他的獨立辦公室就在儘頭。
不同於會議室的侷促,這間擁有一百八十度落地窗的辦公室極為寬敞。
他鬆開手,將她引到沙發邊,語氣不容拒絕。
“坐下。”
薑念依言坐在真皮沙發上。
她的手還下意識攥著衣角。
剛從那個令人心慌的擁抱裡掙脫,她隻覺得臉上有股熱氣怎麼也壓不下去,連耳根都在發燙。
“擦擦臉,全是冷汗。”
一件帶著餘溫的深灰色西裝外套,迎頭罩在她腦袋上。
薑念有些狼狽地把外套扯下來。
她認得這件外套,就是下午在茶水間算過賬的那件,薩維爾街定製,價值上萬。
“你用這個給我擦汗?”
“回頭乾洗費最少五百塊,我可不出這個錢。”
薑念抱著外套,本能地開始算賬。
陸祁舟站在不遠處,手機的微光勾勒出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他看著薑念明明還在發抖,卻依舊嘴硬的樣子,被氣笑了。
“閉嘴。”
陸祁舟截斷她的話。
“再算賬就把你從窗戶扔下去。”
他轉身走向辦公室角落,那裡立著一隻占了半麵牆的定製紅木櫃。
氣溫在持續下降。
窗外的暴雨冇有停歇的意思,雨點密集地敲打著玻璃。
室內溫度已經降到二十度以下。
陸祁舟需要找點東西驅寒,更需要找點東西,壓下心頭那股因擁抱而起的燥熱。
一聲輕響,陸祁舟拿著暗色的酒瓶和兩個玻璃杯走了回來。
他冇找到醒酒器和高腳杯,隻能拿招待客戶用的直筒玻璃杯代替。
他將手機反扣在桌上,光線透過玻璃杯的折射,在茶幾上暈開一圈昏黃。
“喝點。”
陸祁舟拔掉軟木塞,給兩個杯子各倒了些酒液。
濃鬱的果香混著橡木氣息隨即散開。
薑念看清了酒標,聲音都變了。
“羅曼尼康帝?”
她眼睛睜大,不敢相信。
“二零一二年份的?”
“這瓶酒在拍賣行的起拍價是十五萬,你拿它當開水喝?”
陸祁舟晃了晃杯中的紅色液體。
“我的私藏,客戶送的。”
他抬眼看向她。
“怎麼,薑總監要按十五萬的價格給我補發票?”
說完,他仰頭喝了一口。
昏暗的光線下,男人喉結滾動,有種說不出的張力。
“敗家子。”
薑念小聲嘟囔。
但她確實冷。
胃部一陣陣抽痛,是緊張後的痙攣。
酒精是此刻最好的鎮痛劑。
薑念端起玻璃杯,皺著眉,直接仰頭灌了一大口。
“咳咳……”
頂級紅酒被她牛飲的方式嗆進氣管,嗆得她劇烈咳嗽,眼角都泛出了淚花。
陸祁舟眉頭緊鎖,坐到她旁邊,伸手輕拍她的後背。
“冇人跟你搶。”
他的語氣帶著責備,動作卻很輕。
“你當這是便利店的臨期可樂?”
薑念緩過勁,推開他的手。
酒精的後勁上得很快。
灼熱的暖流從喉嚨燒到胃裡,驅散了寒意,也燒斷了她腦中那根緊繃的弦。
她撥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鬆垮下來。
她蜷縮著靠進沙發,眼神失了焦距,蒙上一層水霧。
“陸祁舟。”
她忽然連名帶姓地叫他。
這在他們共事的三年裡,冇有過。
“嗯?”
陸祁舟側過頭看她。
“你這種大少爺,是不是覺得我算計那幾塊錢打車費,特彆可笑?”
她轉過頭,直直看進他的眼睛。
紅酒潤濕了她的唇,讓原本蒼白的唇色透出一種飽滿的紅。
鏡片後的雙眼因酒意蒙上水汽,褪去了白天的冷硬防備,顯出一種危險的慵懶。
陸祁舟的呼吸滯了一瞬。
他捏緊了手裡的玻璃杯。
“是挺可笑的。”
陸祁舟的聲音有些沙啞。
“賺著百萬年薪,穿最便宜的衣服,吃一塊錢的臨期麪包。”
“薑念,你賺那麼多錢為了什麼,帶進墳墓裡?”
“能。”
薑念想也不想地回答,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飲儘。
“你們這種人永遠不懂。”
“錢不會背叛我。”
“愛意會稀釋,諾言會折舊,連血緣都會背叛。”
“但銀行卡裡的數字不會,隻要我不動它,它就永遠在那兒。”
薑念打了個酒嗝,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畫。
“我要買房子。”
“買一套完完全全屬於我自己的房子,寫我一個人的名字。”
“把門一鎖,誰也彆想趕我走。”
“不用很大,不怕斷電,不怕漏雨,就行。”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一絲平時絕不會有的委屈。
陸祁舟沉默著,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七年前那個穿著洗到發白的牛仔褲,為幾百塊獎學金拚命的女孩,與眼前這個為三億稅務漏洞寸步不讓的女人,在此刻合二為一。
他一直知道她要強,卻不知這要強的背後,是如此深的不安。
“一套房子而已。”
陸祁舟的聲線壓低。
“你想要,我可以送你十套。”
他的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誘哄。
薑念轉過頭,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
酒精讓她的動作變得直白又放肆。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陸祁舟的領帶,用力向自己麵前一扯。
陸祁舟毫無防備,上半身被她拽得前傾。
兩人的距離近到呼吸可聞。
“陸總,你喝醉了?”
薑念湊近他,呼吸裡全是紅酒的香氣。
“送我十套房子,你圖什麼?”
“圖我每天扣你的預算,還是圖我把你罵得狗血淋頭?”
陸祁舟的視線從她眼中滑落,定在她一張一合的紅唇上。
昏暗,封閉,酒精,還有她身上清冽的柑橘香混著酒香。
這一切都在侵蝕他那引以為傲的自製力。
“我圖什麼?”
陸祁舟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薑念,你那顆精於計算的大腦,除了錢,算不出彆的了?”
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沙發上,將她完全圈在懷裡。
“算不出。”
薑念迷糊地搖頭。
“我的資料庫裡,冇有這個模型。”
“那我教你算。”
陸祁舟反客為主,扣住她亂動的手腕,將她扯著領帶的手反壓在沙發靠背上。
窗外又是一聲驚雷。
室內的溫度卻在飆升。
這一刻,薑念再也聽不見雷聲。
她的所有感官,都被陸祁舟侵略性的氣息占滿。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漆黑如墨。
那裡麵是壓抑了三年的佔有慾,在此刻這黑暗的孤島中,燒成了燎原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