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急促地叩擊著泥濘土路,濺起串串塵泥。007護送著百姓隊伍向江夏方向疾馳,身後長阪橋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模糊,卻始終牽動著眾人的心絃。
張飛勒馬走在隊伍後側,丈八蛇矛斜扛在肩,矛尖還沾著未乾的血漬。胯下烏騅馬不時噴吐著白氣,四蹄踏地沉穩有力,方纔怒喝退敵的悍氣仍未從他周身散去。
他頻頻回頭望向曹軍追擊的方向,眉頭擰成一團疙瘩,心中始終懸著一塊巨石。曹軍勢大如潮,僅憑兩聲怒吼與煙塵假象,絕難長久阻攔,一旦計謀被識破,追兵必至。
“翼德將軍,百姓隊伍行進緩慢,老弱婦孺居多,時速不足十裡。”007勒住馬韁,放緩速度與張飛並行,語氣中帶著幾分焦灼,“若曹軍識破埋伏假象,派輕騎追擊,我們恐難脫身!”
她手臂上的傷口已用粗布簡單包紮,暗紅色的血跡透過布條隱隱滲出,每一次策馬顛簸,都牽扯著傷口傳來刺痛。可她絲毫未減警惕,目光始終在隊伍與後方動靜間來回掃視。
張飛咧嘴一笑,露出幾分狂放不羈的氣勢,聲音依舊洪亮如鍾,穿透風聲傳入007耳中:“007將軍放心!某家早有盤算。曹軍多疑,即便識破假象,也未必敢貿然追擊。”
說罷,他猛地勒住馬韁,烏騅馬前蹄騰空,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響徹曠野的嘶鳴,震得周圍百姓都微微一怔。張飛眼中閃爍著果決的光芒,語氣愈發堅定。
“但為保萬無一失,需再設一道屏障,徹底斷了他們的追擊之路!”他抬手指向長阪橋的方向,眸中滿是決絕,彷彿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將軍要做什麼?”007心中一怔,隱約猜到了張飛的打算,心頭不由得一緊。她深知長阪橋此刻兇險萬分,曹軍大軍隨時可能抵達。
“你速帶百姓繼續前行,務必與主公順利匯合!”張飛語氣不容置喙,“某家帶二十名校刀手摺返長阪橋,將橋拆毀!橋一斷,曹軍即便追擊而來,也需耗費時日搭橋。”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屆時我們早已抵達江夏,安穩立足,他們再想追擊,已是難如登天!”
007聞言大驚,連忙勸阻:“將軍不可!您僅帶二十人折返,若曹軍已識破計謀,正率軍趕來,您豈不是要陷入重圍?”
她向前催動馬匹,語氣急切:“不如讓屬下留下斷後,您護送百姓前行。屬下麾下尚有數十名精銳親兵,足以拖延時日!”
“不必!”張飛揮手打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百姓安危為重,你需全力護送他們抵達江夏,不可有半分差池。”
他拍了拍腰間的佩刀,眼神銳利如鷹:“某家勇冠三軍,久經沙場,區區曹軍先鋒,還困不住我!二十人足夠,多了反而累贅。”
說罷,他轉頭對著身後的二十名校刀手大喝一聲,聲音震得眾人耳膜發麻:“兄弟們,隨某家折返長阪橋,拆橋拒敵,為大哥與百姓爭取時間!”
“諾!”二十名校刀手齊聲應和,聲音雖不似張飛那般洪亮,卻字字鏗鏘,帶著悍不畏死的決絕。眾人紛紛勒馬轉身,緊隨張飛向著長阪橋疾馳而去。
007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中滿是敬佩與擔憂,眼眶微微發熱。她深知張飛的性子,一旦決定之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隻能在心中默默祈禱他們平安。
她咬了咬牙,勒馬轉向百姓隊伍,高聲喊道:“諸位鄉親,加快速度!翼德將軍為我們折返斷後,拆橋阻敵,我們定要儘快抵達江夏,不辜負將軍的一片苦心!”
百姓們聽聞此言,紛紛加快了腳步。有人攙扶著年邁的親人,有人抱起年幼的孩子,即便疲憊不堪,卻無人抱怨——他們都知道,張飛正用性命為他們守護退路。
此時的長阪橋畔,曹軍先鋒部隊仍在原地待命,氣氛壓抑。探馬早已快馬加鞭向曹操稟報情況,眾人皆翹首以盼,不敢擅自行動。
張飛率領二十名校刀手疾馳而至,馬蹄踏起的塵土在橋畔瀰漫。見曹軍仍按兵不動,他心中暗喜,知道對方的疑心仍未消除,當即下令:“兄弟們,分工行事!”
“十人手持彎刀,全力砍伐橋身木樑!十人手持長矛,在橋頭警戒,嚴防曹軍突襲!速戰速決,不可拖延!”張飛的指令清晰有力,校刀手們立刻行動起來。
一時間,長刀劈砍木樑的“咚咚”聲、石塊砸向橋麵的“砰砰”聲交織在一起,木屑飛濺,塵土飛揚。原本穩固的長阪橋,在眾人的合力拆解下,漸漸開始鬆動搖晃。
張飛則手持丈八蛇矛,立馬於橋頭中央,虎目圓睜,如同一尊怒目金剛。他死死盯著曹軍大陣的方向,周身殺氣騰騰,僅憑一己之力,便威懾著數百曹軍不敢輕舉妄動。
曹軍先鋒將領夏侯恩見張飛去而復返,還帶著人公然拆橋,心中頓時起了疑心,忍不住低聲沉吟:“他這是為何?莫非橋後真無埋伏,故意拆橋阻攔我軍追擊?”
身旁的副將眼中閃過一絲戰機,連忙上前說道:“將軍,張飛僅有二十餘人,此刻正忙著拆橋,防備鬆懈。我們不如趁此時機,率軍衝殺過去,定能擒獲張飛,立下大功!”
“不可!”夏侯恩擺了擺手,臉色凝重地搖頭,語氣中滿是忌憚,“張飛勇猛過人,且行事詭譎多變,絕非魯莽之輩。”
他目光掃過橋麵,又望向張飛身後的塵土:“他明知我軍勢大,卻仍敢折返拆橋,定有後手埋伏。若貿然出擊,恐中他的圈套,到時候悔之晚矣!”
夏侯恩頓了頓,補充道:“不如再等片刻,待丞相大軍趕到,再做定奪。丞相智謀過人,定能識破他的計謀。”這番話,讓麾下將士皆不敢再請戰。
這番猶豫,正合張飛之意。他見曹軍按兵不動,心中愈發篤定,高聲對著曹軍大陣嘲諷道:“爾等匹夫,膽小如鼠!某家就在此處拆橋,你們有本事便過來一戰!”
說罷,他揮矛指向橋麵,對著校刀手們催促道:“兄弟們,加快速度!讓這些曹賊好好看看,某家如何斷了他們的追擊之路!”
校刀手們士氣大振,砍伐木樑的動作愈發迅猛。不多時,橋麵的木樑已被砍斷大半,隻剩下幾根粗壯的橫樑勉強支撐,橋麵晃動得愈發厲害,隨時可能坍塌。
就在此時,遠處塵土漫天飛揚,遮天蔽日,伴隨著震天的馬蹄聲與號角聲——曹操親率大軍主力,終於趕到了長阪橋畔。
曹操翻身下馬,登高遠望,見橋身已然鬆動搖晃,張飛正立於橋頭耀武揚威,身後僅有二十餘名士兵在奮力拆橋,眉頭不由得緊緊緊鎖。
“丞相,張飛不過二十餘人,狂妄至極!”大將許褚大步上前請戰,眼中滿是熊熊戰意,“末將願率五百鐵騎,衝殺過去,生擒此獠,獻於丞相帳下!”
曹操搖了搖頭,目光深邃,緩緩說道:“仲康莫急。張飛絕非魯莽之輩,他敢以身犯險,孤身折返,必有依仗。”
他指著搖搖欲墜的橋麵,語氣凝重:“且橋身即將斷裂,我軍若強行衝鋒,士兵馬匹恐會墜入河中,傷亡慘重,得不償失。”
曹操頓了頓,捋著鬍鬚沉吟片刻,又道:“劉備軍民已遠去多時,即便我們立刻搭橋追擊,也難以追上。不如暫且撤軍,整頓陣型,再圖後計。”
話音剛落,隻聽“轟隆”一聲巨響,如驚雷炸響。長阪橋的最後幾根橫樑徹底斷裂,整個橋麵轟然坍塌,墜入下方湍急的河流之中,激起數丈高的水花。
河水湍急洶湧,卷著斷裂的木樑與石塊奔騰而去,原本連通兩岸的長阪橋,此刻已化為一片廢墟,徹底阻斷了曹軍的追擊之路。
張飛見狀,哈哈大笑,聲音狂放豪邁,對著曹操大軍高聲喊道:“曹賊!某家已將橋拆毀,看你們如何追擊!待某家與大哥匯合,再與你們決戰疆場!”
說罷,他拍馬轉身,帶著二十名校刀手,向著江夏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聲漸遠,隻留下一串灑脫的背影,與曹軍將士的怒視。
曹軍將士望著坍塌的斷橋,又望著張飛遠去的背影,皆是怒不可遏,卻又無可奈何。河水湍急,搭橋需耗費數日,早已錯失追擊良機。
曹操望著河流對岸,不禁感嘆一聲,語氣中滿是惋惜與忌憚:“張翼德膽識過人,智勇雙全,真乃虎將也!劉備有此等猛將相助,實乃我之大患!”
夕陽的餘暉灑在坍塌的橋頭上,為斷壁殘垣鍍上一層金色。河水湍急流淌,嘩嘩作響,彷彿在訴說著這場驚心動魄的斷橋之戰。
張飛憑藉過人的膽識,以二十餘人折返拆橋,不僅徹底斷絕了曹軍的追擊可能,更再次彰顯了他的忠勇之名。他策馬奔騰在前往江夏的路上,風吹起他的戰袍,獵獵作響。
而此時的007與百姓隊伍,已望見江夏城的輪廓,城牆上的旗幟在暮色中隱約可見。眾人心中懸著的巨石,終於緩緩落地,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安心笑容。
這場斷橋拒敵之戰,為劉備集團在江夏的立足,築牢了最後一道防線,也為後續聯合孫權、共抗曹操,埋下了重要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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