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二年的孟夏,日頭剛過辰時,隆中竹林就被蟬鳴裹得嚴嚴實實。聒噪的蟬聲此起彼伏,順著溫熱的風漫過山穀,卻唯獨吹不散竹林深處的幾分清幽。
劉備第三次踏入這片竹林時,腳步放得極輕。他特意讓隨從都留在穀口等候,身後隻跟著關羽、張飛二人。手上提著的,不是什麼價值連城的厚禮,唯有一壇新野本地釀的青梅酒,用粗布仔細裹了幾層,壇口還繫著一縷青繩。
“大哥,這都第三次了,咱們就空著手去?”張飛攥著丈八蛇矛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咯”作響,語氣裡滿是不耐,“前兩次他要麼躲著不見,要麼派弟弟出來應付,這次要是再擺架子,俺非把他從床上揪起來不可!”
關羽連忙伸手拉住他,丹鳳眼掃過四周靜謐的竹林,聲音壓得很低:“三弟休躁。主公此舉,正是為了顯誠意。先生乃世外高人,心性淡泊,豈能以俗物相擾?”
劉備回頭擺了擺手,示意二人噤聲,語氣輕得幾乎要融進風裏:“二弟說得是。孔明先生高臥隆中,定不喜歡喧嘩。咱們輕些走,莫擾了先生清凈。”
他之所以帶青梅酒,是前幾日偶遇諸葛均時聽聞的——孔明先生最喜午後就著青梅飲酒讀書,說是能滌盪心神,理清思緒。比起金銀綢緞,這壇酒,纔是最合心意的禮。
越往竹林深處走,蟬鳴聲便漸漸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潺潺的流水聲,清脆悅耳。轉過一道彎,那座熟悉的茅廬就映入眼簾。
竹籬笆上的牽牛花早已謝了,卻爬滿了翠綠的藤蔓,葉片肥厚多汁,被陽光曬得發亮。幾隻粉白相間的蝴蝶停在葉尖,見到三人走來,也不驚慌,隻是輕輕扇動翅膀,依舊安然駐足。
書童阿鬥正蹲在井邊洗菜,竹籃裡裝著幾顆鮮嫩的青菜,水珠順著菜葉滴落,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他抬頭看到三人,慌忙站起身,剛要開口呼喊,就被劉備用手勢輕輕止住。
“皇叔可是要見先生?”書童壓低聲音,小步走到劉備身前,指了指茅廬西側的臥房方向,語氣帶著幾分為難,“先生辰時剛過就回房躺臥歇息了,特意吩咐過,不許任何人打擾。小的這就去通報……”
“不必。”劉備連忙攔住他,將手中的青梅酒遞了過去,語氣溫和,“你且去忙你的,我們在此等候便是。切記,莫要驚動先生。”
說完,他拉著關、張二人走到茅廬外的老槐樹下,找了塊平整的青石坐下。張飛剛要張嘴抱怨,就被關羽用眼神狠狠瞪了回去,隻能憋著臉,氣鼓鼓地站在一旁。
陽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隨風輕輕晃動。茅廬裡靜悄悄的,偶爾傳來幾聲書頁翻動的輕響,極輕極柔,接著便又歸於沉寂。
張飛耐不住性子,在樹下踱來踱去,腳下的草葉被踩得沙沙作響。他嘴裏小聲嘀咕著:“這都快午時了,還睡?怕是故意裝睡躲著咱們!真當俺們是好拿捏的?”
劉備卻氣定神閑,從懷裏掏出一卷泛黃的《論語》,慢悠悠地翻看著。他想起前兩次來隆中的情景,第一次冒雪而來,孔明去了山北為百姓診病;第二次春雨時來,他又去田間檢視百姓挖的水渠。
每次都似巧合,卻處處透著對百姓的牽掛。這樣心懷蒼生的人,怎會無故擺架子?劉備心中越發篤定,今日定能得見臥龍真容。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日頭爬到了頭頂,陽光越發熾熱。茅廬裡終於有了動靜,先是一陣輕微的伸懶腰聲,接著是羽扇輕輕拍打掌心的聲音,然後才傳來諸葛亮溫潤慵懶的嗓音:“阿鬥,外麵的蟬鳴怎麼停了?”
書童阿鬥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跑到茅廬門口,壓低聲音應聲:“先生,劉皇叔已在門外等候一個時辰了,特意吩咐過,不打擾您歇息。”
屋裏沉默了片刻,接著傳來一陣穿衣的窸窣聲。張飛猛地站直身子,手按在丈八蛇矛的矛柄上,就要衝過去,被劉備死死拉住胳膊。
又過了半刻鐘,茅廬的門才“吱呀”一聲緩緩開啟。諸葛亮披著一件寬鬆的素色道袍走出來,墨色的長發隨意用一根木簪束著,幾縷碎發垂在額前,眼角還有幾分未醒的慵懶,打了個輕淺的哈欠。
他看到劉備三人,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反而像見到熟絡的老友一般,慢悠悠地拱手行禮:“玄德公久候了。近日天氣燥熱,午後總愛昏昏欲睡,讓公見笑了。”
“先生說笑了。”劉備連忙起身回禮,語氣恭敬,“是備貿然前來,打擾先生歇息,罪過罪過。聽聞先生喜飲青梅酒,特地帶了一壇新野本地釀的,想與先生共品。”
諸葛亮的眼睛瞬間亮了亮,目光落在書童手中的酒罈上,側身讓出門口:“公倒是有心了。快請進,剛泡好的荷葉茶,清熱解暑,正好解乏。”
走進茅廬,一股淡淡的墨香混合著荷葉的清香撲麵而來。臥房的竹床上鋪著整潔的粗布被褥,床邊的小幾上擺著一卷攤開的《戰國策》,書頁上還放著一枚玉石鎮紙,旁邊的青瓷茶杯裡,茶水還冒著裊裊熱氣。
張飛瞥了眼竹床,又看了看諸葛亮慵懶的模樣,鼻子裏忍不住哼了一聲:“先生倒是清閑自在,我等在外麵頂著大太陽等候,先生卻在屋裏睡大覺,好不愜意。”
諸葛亮倒也不惱,反而笑著拿起桌上的荷葉茶,給張飛倒了一杯,遞到他麵前:“張將軍莫氣。亮雖臥於床榻,卻未忘天下事。方纔翻到‘蘇秦合縱’一篇,正思索如今‘聯吳抗曹’之策,不知不覺就倦了。”
這話正好說到了劉備的心坎裡。他連忙往前湊了兩步,急切地問道:“先生可有良策?如今曹操勢大,大軍壓境,若不聯合江東,新野怕是難守啊。”
諸葛亮卻搖了搖羽扇,沒有立刻回答,反而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隨風搖曳的竹林,語氣依舊慵懶:“玄德公可知,亮為何總愛午後高臥?”
劉備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誠懇地說:“備不知其中深意,還請先生賜教。”
“因為午後最是清凈,能讓人沉下心來想事。”諸葛亮緩緩轉過身,羽扇輕輕叩擊掌心,目光變得清亮起來,“如今天下紛亂,眾生皆急功近利。”
“曹操急於統一天下,不惜屠城掠地;孫權急於穩固江東,處處設防;唯有公,肯三番五次來隆中尋我這閑散之人,這份沉得住氣的定力,正是成大事之基。”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劉備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亮並非故意怠慢,隻是要看看,公是否真能在浮躁亂世中,守住這份從容與初心。若連這點等候之苦都耐不住,日後如何應對創業路上的千難萬險?”
關羽聞言,連忙起身拱手,語氣鄭重:“先生用心良苦。我家兄長向來以仁德為先,從不急功近利。自舉事以來,無論境遇如何艱難,始終堅守初心,從未有過半分動搖。”
張飛也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愧疚,聲音低了下去:“俺……俺剛才錯怪先生了。是俺性子太急,沒能明白先生的深意。”
諸葛亮笑了笑,示意二人坐下,親自給劉備倒了一杯荷葉茶,遞了過去:“公的誠意,亮已盡知。前日亮已修書給江東魯肅,言明‘聯吳抗曹’之意,想來近日就會有回信。”
他從懷裏掏出一封摺疊整齊的書信,遞到劉備手中:“這是亮擬的《新野防禦策》,上麵不僅寫了城防加固的細節,還標註了新野周邊的險要之地,甚至連如何利用地形埋伏曹軍都寫得一清二楚,公可按此部署。”
劉備連忙接過書信,小心翼翼地展開。隻見信上字跡工整,條理清晰,每一條計策都切中要害,將新野的防禦部署規劃得滴水不漏。他抬頭看向諸葛亮,眼中滿是敬佩與激動:“先生真乃臥龍!備懇請先生出山,助我匡扶漢室,拯救天下百姓!”
諸葛亮卻又搖了搖羽扇,走到桌邊,拿起書童放在那裏的青梅酒,開啟封口聞了聞,醇厚的酒香混雜著青梅的酸甜撲麵而來。他笑著說:“這酒倒是醇厚。亮有一條件,若公應允,亮便隨公前往新野。”
“先生請講!無論什麼條件,我都答應!”劉備連忙道,生怕錯過了機會。
“亮出山後,不居高位,不享厚祿,隻需一間清凈書房,一張地圖,每日午後能有半個時辰的清閑時光,讓亮靜思計策即可。”諸葛亮的語氣依舊帶著幾分慵懶,“亮之‘慵懶’,並非真的閑散,而是需要清凈之地謀劃大事。”
他頓了頓,目光誠懇:“公若能容亮這份‘慵懶’,不催不擾,亮便為公辦差,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若公不能容,亮便繼續高臥隆中,不問世事。”
“這有何難!”劉備大喜過望,連忙點頭,“別說半個時辰,就是一個時辰,備也絕不多擾!先生放心,定會為你準備最清凈的書房。”
諸葛亮這才滿意地點頭應允,轉身對書童阿鬥道:“阿鬥,收拾一下簡單的行囊,明日隨我前往新野。家中的田地,託付給李老漢照料便可。”
書童喜出望外,連忙應聲:“是,先生!小的這就去收拾!”說完,蹦蹦跳跳地跑進了裏屋。
張飛也忍不住拍著大腿叫好:“好!太好了!俺這就回去告訴弟兄們,咱們終於有軍師了!”說著,就要往外沖。
“三弟莫急。”劉備拉住他,轉頭對諸葛亮道,“今日天色尚早,備想與先生共飲此壇青梅酒,共話天下大事,不知先生是否願意?”
諸葛亮眼中閃過一抹笑意,點了點頭:“固所願也,不敢請耳。能與公對飲暢談,亦是人生一大樂事。”
書童很快就端來了一盤新鮮的青梅,還有兩隻精緻的青瓷酒杯。諸葛亮親自給劉備倒上酒,琥珀色的酒液順著壇口流出,酒香混合著青梅的酸甜,在屋裏漸漸瀰漫開來。
“公可知,亮為何獨喜飲青梅酒?”諸葛亮舉起酒杯,輕輕晃動著,酒液在杯中打轉,“青梅味酸,能讓人時刻保持清醒,不被利慾矇蔽;酒味醇,能讓人放寬胸襟,容得下不同意見。”
他看向劉備,語氣鄭重:“成大事者,既要有清醒的頭腦,能明辨是非;也要有包容的胸襟,能納諫如流。二者缺一不可。”
劉備舉杯與諸葛亮的酒杯輕輕相撞,一飲而盡。酒液入喉,酸甜中帶著醇厚,回味無窮。他鄭重地說:“先生之言,如金玉良言,備銘記在心。今後若有急躁之時,定當想想今日的青梅酒,想想先生的教誨。”
兩人邊飲邊談,從新野的屯田之策,聊到荊州的人才儲備;從曹操多疑的性格弱點,談到孫權善於用人的優勢;從當下的“聯吳抗曹”,談到未來的“天下三分”。
諸葛亮看似慵懶地靠在竹椅上,羽扇時不時輕搖幾下,卻每一句話都切中要害,每一條計策都周密嚴謹。劉備聽得茅塞頓開,心中的困惑豁然開朗,隻覺相見恨晚。
關羽和張飛坐在一旁,雖有許多謀略之事聽不懂,卻也聽得津津有味。看著劉備與諸葛亮相談甚歡的模樣,他們心中也越發安定,知道主公終於找到了能輔佐他成就大業的人。
午後的陽光漸漸西斜,透過窗欞灑進屋裏,給諸葛亮寬鬆的道袍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輕淺的哈欠,臉上又露出了幾分慵懶的神色:“不知不覺就聊到這個時辰了。”
他看向劉備,笑著說:“公若不急著回去,就在茅廬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咱們一同前往新野。”劉備自然應允,心中滿是歡喜。
當晚,諸葛均也從山南村回來了。他見到兄長答應出山,喜得合不攏嘴,連忙鑽進廚房,親自下廚準備晚飯。茅廬裡的燈火亮到了深夜,劉備與諸葛亮依舊在書房中暢談,不時傳來陣陣笑聲。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諸葛亮就已起身,卻沒有立刻收拾東西,反而帶著劉備等人去了山北的農田。
隻見百姓們早已在田間勞作,見到諸葛亮,都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熱情地打招呼:“先生早!”“先生要去新野輔佐劉皇叔了?”語氣裡滿是不捨,卻又帶著幾分期盼。
李老漢扛著鋤頭快步走來,緊緊握住諸葛亮的手,眼眶微微泛紅:“先生放心,家裏的田地我一定照料好,等著您平定天下回來!到時候,俺再用新收的糧食給您釀青梅酒!”
諸葛亮笑著點頭,從懷裏掏出幾包油紙包裹的麥種,遞給李老漢:“這是新培育的麥種,耐旱高產。明年開春種下試試,定能有好收成。”
他轉身對劉備道:“公請看,這些百姓,纔是天下的根本。亮出山並非為了公的爵位俸祿,而是為了讓這些百姓能安居樂業,不再受戰亂之苦。若公日後違背此心,亮便會即刻離去。”
劉備心中一震,鄭重地拱手道:“先生放心,備此生所求,正是讓天下百姓安居樂業。若有一日違背此心,天人共棄,先生可隨時離去。”
離開隆中時,百姓們都來送行,手中捧著雞蛋、乾糧、新採的茶葉,紛紛往諸葛亮和劉備手中塞。諸葛亮一一謝過,將百姓送來的東西都分給了隨從,又叮囑了幾句照料田地、互幫互助的話,才轉身離去。
張飛騎著馬,跟在諸葛亮身後,看著他從容不迫的身影,小聲對身邊的關羽道:“二哥,你說軍師這‘慵懶’,是不是裝出來的?怎麼一說到百姓和戰事,就一點都不困了,比誰都清醒?”
關羽笑著搖頭,目光中帶著幾分敬佩:“軍師的‘慵懶’,是胸有成竹的從容。你看他看似漫不經心,卻把什麼都謀劃好了,連麥種都提前準備好了。這纔是真本事,是大智若愚。”
一行人快馬加鞭,沒多久就到了新野城外。遠遠就聽到震天的歡呼聲,城門口擠滿了百姓,彩旗飄揚,鑼鼓喧天。007帶著女兵部隊,整齊地列隊等候在那裏。
她騎著“踏雪”,身上的銀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英姿颯爽。見到諸葛亮,她翻身下馬,快步上前,鄭重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末將007,參見軍師!”
“聽聞軍師喜清凈,末將已為您在縣衙西側收拾好了一間書房,遠離喧囂,保證無人打擾。”007補充道,語氣裡滿是恭敬。此前她雖對這位臥龍先生有過好奇與調侃,但此刻心中隻剩敬佩。
諸葛亮笑著拱手回禮,語氣溫和:“將軍有心了。亮聽聞將軍的女兵部隊靈活機動,作戰勇猛,今後新野的治安巡查和醫護兵訓練,還要仰仗將軍。”
他從袖中取出一幅摺疊整齊的圖紙,遞到007手中:“這是亮為女兵部隊設計的短槍圖樣。此槍比長槍更輕便,更適合近戰和機動作戰,將軍可讓人照此打造。”
007連忙接過圖紙,小心翼翼地展開。隻見圖紙上詳細標註著短槍的尺寸、材質、鍛造工藝,甚至連槍頭的打磨角度都寫得一清二楚。她心中敬佩不已,再次拱手:“末將遵命!軍師放心,定不會讓您失望!”
劉備牽著諸葛亮的手,緩緩走進新野城。百姓們夾道歡迎,紛紛往他們手中塞著瓜果點心,嘴裏不停地喊著“皇叔萬歲”“軍師萬歲”。鑼鼓聲、歡呼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新野城。
諸葛亮卻依舊保持著從容的神色,偶爾對百姓點頭致意。走到縣衙前,他忽然停下腳步,對劉備道:“主公,亮的書房無需太過華麗,隻需一張靠窗的竹椅,一張木桌,能讓亮午後曬著太陽思考計策便好。”
“先生放心,一切都按您的意思辦。”劉備連忙應下,轉頭吩咐隨從即刻去安排。
當日下午,諸葛亮剛在書房安頓好,就召集諸將召開軍事會議。他依舊披著寬鬆的道袍,靠在竹椅上,羽扇輕搖,臉上帶著幾分慵懶,卻每一道命令都清晰有力,不容置疑。
“雲長將軍,你率三千士兵前往博望坡西側埋伏,備好火硝硫磺、乾柴枯草,待曹軍進入埋伏圈,即刻點火;翼德將軍,你率兩千士兵埋伏在東側,待火勢起時,截斷曹軍退路,不可放走一人一馬;”
諸葛亮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007身上:“007將軍,你率一千女兵,負責在戰場外圍救助傷員,同時攔截潰散的逃兵,務必保障我方傷員安全。”
“末將領命!”諸將齊聲應道,聲音震徹大殿。他們都被諸葛亮清晰的思路、周密的部署所折服,對這位看似慵懶的新軍師充滿了信心。
諸將領命離去後,諸葛亮靠在竹椅上,緩緩閉上眼睛,臉上又露出了幾分慵懶的神色,彷彿又要睡去。劉備走進書房,看到他這副模樣,剛要開口,就被一旁的徐庶用手勢輕輕止住。
“主公莫擾。”徐庶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笑意,“軍師這不是真睡,是在思考破敵的細節呢。他看似慵懶,實則腦海中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將曹軍的進軍路線、應對之策都想透了。”
劉備點了點頭,輕輕退出書房,心中充滿了希望與安定。他知道,這位看似慵懶的臥龍先生,將是他匡扶漢室、拯救天下百姓的最大依靠。新野的命運,乃至天下的大勢,都將因此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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