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軍西進的佇列剛踏入陽人城地界,就被一道雄關攔住去路。這座小城嵌在兩山之間,城牆雖不算巍峨,卻如鐵閘般扼住西進長安的咽喉,城樓上“李”字大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報——城主李傕、副將郭汜率三萬兵馬駐守,城上配有三台重型弩炮!”斥候單膝跪地,甲冑上還沾著城前偵察時的塵土,“那弩炮石彈能轟穿三層盾牌,昨日先鋒營攻城,折損了三百弟兄!”
袁紹的帥帳紮在城外三裡的土坡上,帳內燭火昏暗,映著諸侯們愁雲密佈的臉。案幾上的佈防圖被手指戳得發皺,李傕的兵力部署、弩炮位置紅圈標註得觸目驚心。
“那弩炮藏在箭樓裡,石彈射程足有百丈。”孫堅捂著滲血的左臂,昨日他親自帶隊衝鋒,被弩炮餘波震傷,“我江東子弟輪番上陣,連城牆根都沒摸到,反而被轟得屍橫遍野。”
韓馥端著茶杯的手抖個不停,茶水灑在衣襟上都沒察覺:“盟主,不如繞道吧?陽人城是塊硬骨頭,沒必要跟它死磕……”
“繞道就是自尋死路!”曹操猛地拍案,七星刀撞得案幾發顫,“繞路需多走十日,糧草根本不夠!況且李傕必然率軍追擊,到時候腹背受敵,我們一個都跑不了!”
袁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臉色比帳外的凍土還沉。昨日他派上將淳於瓊攻城,結果中了李傕的誘敵之計,三千人馬折損過半,淳於瓊至今躲在營中不敢露麵。“難道就沒人能破那弩炮?”
帳內瞬間死寂。誰都清楚,弩炮藏在箭樓穹頂下,普通弓箭射不到;要毀掉它,必須衝到箭樓下方——那片開闊地早被李傕設了絆馬樁和陷坑,無異於闖閻王殿。
“我去。”
沉穩的聲音打破沉默,帳簾被人輕輕掀起,寒風卷著雪沫子進來,卻吹不散來人身上的凜然之氣。關羽身披綠袍,青龍偃月刀斜挎在肩,丹鳳眼微挑,臥蠶眉輕揚,一步一步走到帳中。
“關羽?”袁術嗤笑出聲,晃著手中的酒盞,“淳於瓊那樣的上將都鎩羽而歸,你一個馬弓手,憑什麼去?別是想拿弟兄們的性命換功勞吧?”
關羽的目光掃過袁術,冷得像冰棱:“袁公路,虎牢關前華雄叫陣,你麾下大將縮在帳中不敢露頭,是誰溫酒斬華雄解了聯軍之圍?如今大敵當前,你不想破敵,反倒在此嚼舌根,算什麼諸侯?”
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袁術臉上。他臉漲成豬肝色,張了張嘴,卻想起當初自己因關羽職位低微而輕視,最終被狠狠打臉的事,硬是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曹操連忙打圓場,起身給關羽讓座:“雲長將軍勇猛過人,隻是那弩炮兇險,不知你有何破敵之策?”
關羽走到佈防圖前,丹鳳眼落在陽人城東南角:“弩炮雖猛,箭樓卻是弱點——支撐柱是鬆木所製,遇火即燃。我帶五百精銳,趁夜摸到東南角,燒斷立柱,弩炮自然報廢。”
“夜間偷襲?”袁紹皺眉,“李傕必然防備森嚴,守城士兵比白天還多,你怎麼靠近?”
“我有赤兔馬。”關羽語氣平淡,卻透著十足的自信,“它日行千裡,速度無人能及。我可先帶人馬在西北角佯攻,引開守軍,再繞到東南角突襲。”
“二哥,我跟你去!”帳簾又被撞開,張飛提著丈八蛇矛衝進來,絡腮鬍子翹得老高,“俺幫你擋著那些雜兵,你隻管燒箭樓!”
“三弟不必去。”關羽搖了搖頭,“此次貴在神速,人多易暴露。你留在營中,若李傕出城追擊,還需你與大哥守住營寨。”
劉備點頭附和:“雲長說得對。翼德留守更穩妥,我會在營中擂鼓助威,擾亂敵軍心神。”
袁紹見眾人都支援關羽,也不再猶豫:“好!給你五百精銳!若能破掉弩炮,本盟主親自為你慶功,上奏朝廷封你為偏將軍!”
關羽卻擺了擺手,丹鳳眼掃過帳內諸侯:“封爵我不在乎,隻求誅滅董賊,讓百姓脫離戰亂。若我能破敵,還請盟主莫要再以職位高低,輕視有功之人。”
這話分明是說給袁術聽的。袁術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端著酒盞的手都在抖。袁紹乾咳兩聲,連忙應下:“將軍放心,本盟主意會。”
臨行前,曹操親自在營外為關羽餞行。他斟了杯熱酒,遞到關羽麵前:“此酒為你壯行,祝你旗開得勝。”
關羽接過酒杯,卻放在了旁邊的石桌上:“孟德公,待我破敵歸來,再與你共飲。”說罷,他翻身上馬,赤兔馬仰頭長嘶,聲震四野。
“出發!”關羽大喝一聲,五百精銳緊隨其後,馬蹄踏碎夜霧,朝著陽人城疾馳而去。綠袍在月光下翻飛,身影挺拔如鬆,宛如一尊不可戰勝的戰神。
此時的陽人城內,李傕正與一名黑衣人飲酒。黑衣人戴著青銅麵具,正是“銜尾蛇”的殘餘聯絡員。“李將軍,聯軍屢攻不下,已是強弩之末,再守十日,董太師的援軍就到了。”
“全靠你們的弩炮!”李傕得意地灌了口酒,“等我立下大功,定在太師麵前為你美言,讓你掌管一支兵馬!”
話音剛落,城外突然傳來震天擂鼓聲,夾雜著士兵的吶喊。斥候連滾帶爬衝進來:“將軍!聯軍在西北角攻城,攻勢極猛!”
“袁紹瘋了?敢夜襲?”李傕猛地站起,拔出佩劍,“傳令下去,西北角守軍全力抵擋,絕不能讓他們攻進來!”
他哪裏知道,西北角的進攻隻是劉備安排的疑兵。關羽帶著五百精銳,藉著夜霧掩護,早已繞到了東南角。這裏的守軍果然被調走大半,隻剩幾十個士兵在城牆上打盹。
“動手!”關羽一聲令下,赤兔馬如一道綠色閃電衝出去。城牆上的士兵剛驚醒,就被他一刀斬落城下。五百精銳迅速搭起雲梯,跟著爬上城牆。
關羽手持青龍偃月刀,在城牆上殺開一條血路。刀光閃過,守軍紛紛倒地,沒人能擋他一招。很快,他就衝到了東南角的箭樓前。
“放箭!快放箭!”箭樓裡的弩炮指揮官嘶吼著,士兵們紛紛拉弓射擊。關羽的刀舞得密不透風,箭雨全被擋在外麵。他縱身一躍,跳上箭樓平台,刀光落下,指揮官當場被劈成兩半。
“潑火油,點火!”關羽大喝。士兵們立刻將隨身攜帶的火油潑在鬆木立柱上,點燃火把扔了上去。火油遇火瞬間燃起熊熊大火,濃煙滾滾,立柱很快被燒得劈啪作響。
“不好!聯軍在燒箭樓!”城牆上的守軍終於反應過來,紛紛朝著東南角湧來。關羽率人組成防線,青龍偃月刀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起一片血花,嚇得敵軍不敢上前。
李傕在西北角得知訊息,氣得暴跳如雷:“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快,隨我去東南角!”他帶著親兵疾馳而去,可趕到時,箭樓的立柱已經被燒斷。
“轟隆——”箭樓轟然倒塌,三台重型弩炮被壓在廢墟下,變成了一堆廢鐵。李傕目眥欲裂,指著關羽嘶吼:“關羽!我要殺了你!”
“逆賊,納命來!”關羽拍馬迎上,青龍偃月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劈下。李傕舉槍抵擋,隻聽“當”的一聲,長槍被劈成兩段,他本人也被震得虎口開裂。
兩人交手不到十個回合,李傕就被打得節節敗退。關羽抓住機會,刀勢一轉,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降者免死!”
城牆上的守軍看到主將被擒,頓時亂作一團。不少人扔下武器投降,剩下的也隻顧著逃命。關羽命人開啟城門,迎接聯軍入城。
曹操帶著主力趕到時,看到陽人城城門大開,連忙策馬進城。他找到關羽時,對方正站在燒毀的箭樓前,綠袍上沾著血跡,卻依舊身姿挺拔。
“雲長將軍,果然不負眾望!”曹操舉起之前那杯還溫熱的酒,“此酒為你慶功,我們共飲!”
關羽接過酒杯,一飲而盡,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這笑容裡沒有邀功的得意,隻有破敵之後的安心。
慶功宴上,諸侯們紛紛向關羽敬酒。袁術雖心中嫉妒,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舉杯賠罪:“關將軍勇猛無雙,是我之前有眼不識泰山,還望海涵。”
關羽站起身,微微頷首:“袁將軍言重了。董賊未滅,當以大局為重,過往誤會不必再提。”他語氣平和,卻透著一股不容輕視的傲氣,既不討好,也不羞辱。
曹操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敬佩。關羽的傲氣,從不是恃才傲物,而是源於實力的自信,源於匡扶漢室的信念。這樣的人,無論身處何種境地,都能堅守本心。
可慶功宴的熱鬧沒持續多久,帳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西西和邦德臉色慘白地闖進來:“曹大人,陽人城的密室裡,有‘銜尾蛇’留下的時空能量炸彈,還有半個時辰爆炸!”
“什麼?”曹操猛地站起身,酒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密室在哪裏?”
“城主府地下!”邦德急道,“我們找到了入口,但炸彈結構複雜,不知道怎麼拆!”
眾人臉色驟變。陽人城裏有上萬聯軍士兵,一旦炸彈爆炸,後果不堪設想。被綁在一旁的李傕連忙喊道:“我知道密室結構!我幫‘銜尾蛇’修過,知道炸彈核心在哪!”
“快帶我們去!”關羽一把揪起李傕,朝著城主府疾馳而去。曹操、劉備等人緊隨其後,連慶功宴的酒都顧不上收拾。
城主府地下密室裡,一枚籃球大小的炸彈擺在中央,紫色光芒忽明忽暗,上麵的倒計時正在飛速跳動。邦德湊近觀察,臉色越來越沉:“這是時空碎片能量驅動的,爆炸會撕裂區域性時空!”
“核心在哪?”關羽追問。
李傕指著炸彈頂部的紫色晶體:“就是那個!破壞它炸彈就會失效!”
關羽舉起青龍偃月刀就要砍,西西突然喊道:“不行!強行破壞會引發提前爆炸!”
“那怎麼辦?”張飛急得直跺腳,“總不能看著它炸吧?”
邦德從揹包裡掏出通訊器和合金容器:“我用通訊器乾擾能量頻率,穩定晶體。但需要有人在乾擾的瞬間,用容器把晶體裝起來,隔絕空氣。”
“我來。”關羽毫不猶豫,“我的刀是寒鐵所鑄,能暫時抵擋能量輻射。”
邦德點頭,除錯著通訊器:“我數三聲就開始乾擾。一、二、三!”
隨著按鈕按下,紫色晶體開始劇烈閃爍,發出刺耳的嗡鳴。關羽抓住機會,迅速將晶體裝入合金容器,死死扣上蓋子。就在蓋子合攏的瞬間,炸彈的光芒徹底熄滅,倒計時也停了下來。
“成功了!”西西激動地跳起來。眾人都鬆了口氣,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濕。
關羽將容器遞給邦德:“妥善保管,絕不能落入‘銜尾蛇’手中。”邦德連忙點頭,將容器放進特製的鉛盒裏。
走出密室時,東方已泛起魚肚白。關羽站在城主府台階上,望著升起的朝陽,丹鳳眼微微眯起。他知道,危機雖解,但“銜尾蛇”的陰謀還沒結束。
曹操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雲長,此次多虧了你。你不僅破了陽人城,還化解了炸彈危機,真是聯軍的福將。”
“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關羽語氣平淡,“隻要能誅滅董賊,就算付出性命也值得。”朝陽灑在他身上,綠袍鍍上一層金光,那份傲氣愈發耀眼。
三日後,聯軍休整完畢,再次西進。陽人城的勝利讓士氣達到頂峰,士兵們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殺到長安。
可他們不知道,長安城內,“銜尾蛇”的首領正看著陽人城的情報,嘴角勾起詭異的笑容。他手中握著另一半時空碎片的資料,一份針對關羽的陰謀正在醞釀。
董卓也集結了十萬大軍,在長安城外擺下陣勢。呂布身披獸麵甲,手持方天畫戟,站在陣前,目光如狼似虎地盯著聯軍西進的方向。
一場決定天下命運的大戰,即將在長安城外拉開帷幕。關羽騎著赤兔馬,走在隊伍前列,青龍偃月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他知道前路兇險,卻毫無懼色——隻要初心不改,再大的風浪也能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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