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還凝在曬穀場的草葉上,像撒了把碎鑽。趙雲帶來的五個老兵已扯開嗓子,鐵戈撞擊的脆響刺破晨霧,驚得桃枝上的露珠簌簌滾落。
張飛光著膀子揮舞丈八蛇矛,古銅色脊背的汗珠順著肌肉溝壑往下淌,每聲大喝都震得旁邊的桃樹落幾片粉瓣。“都使勁練!別像沒吃飯似的!”他一矛劈在石樁上,火星子濺起半尺高。
西西蹲在訓練場邊的老槐樹下,竹篩裡的草藥正散著潮氣。新採的三七葉子揉碎了鋪在麻布上,混著曬乾的艾葉搓成繩,綠褐相間的草繩繞成小團,既止血又能驅蚊——這是她改良的草藥包,比單純的川芎白芷更實用。
“西西姑娘!你這草藥繩真神了!”一個穿補丁短打的青年跑過來,胳膊上的新布條幹乾淨凈,“昨兒練槍磨破的口子,纏上後就沒滲血,比老郎中的膏藥還管用。”他手裏的木槍桿沾著晨露,槍頭用鐵皮包得發亮,是趙雲手下老兵連夜改造的。
西西剛要回話,就見劉備和趙雲並肩走來。劉備的粗布長衫洗得發白,卻漿得筆挺,手裏攥著張皺巴巴的麻布地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子龍,涿郡到薊縣的官道被黃巾賊斷了三天了。”劉備眉頭擰成川字,指尖點在地圖上,“咱們帶著百來號村民繞行山路,糧草撐不過十日。”
趙雲的銀槍在地上頓了頓,槍尖挑開片沾露的草葉:“這裏有處落馬坡,是商隊私走的秘道。隻是要過三戶塢——那地方被姓王的豪強把持,過路費比官府的稅還重。”
“俺去收拾他們!”張飛的吼聲從訓練場那頭炸響,他甩著滿是汗水的胳膊跑過來,蛇矛往地上一戳,震得草葉亂顫,“一群佔山為王的毛賊,也敢攔咱們討賊的隊伍?”
關羽不知何時站在身後,丹鳳眼掃過地圖,青龍偃月刀的刀穗垂在腰側:“豪強背後常連官府,貿然動武會引火燒身。咱們現在人少,不能硬碰。”
西西把草藥包塞進懷裏,湊過去盯著地圖。她雖不認隸書,卻能從墨線勾勒的山川看出,三戶塢像顆釘子,正好紮在秘道入口。“劉備大哥,咱們現在最缺啥?”
劉備一愣,隨即嘆氣:“糧草尚可湊,最缺軍備。你看——”他朝訓練場努嘴,幾個半大孩子光著腳,腳趾在石子地上磨得通紅,“不少村民連雙像樣的鞋子都沒有,更別說甲冑了。”
趙雲帶來的三十匹戰馬雖雄壯,卻隻有十副完整馬鞍,其餘的用麻繩捆著木板代替。西西心裏一動:“涿郡城裏肯定有私販軍備的商隊,咱們喬裝進城打探如何?”
“此計可行。”劉備眼睛亮了,“雲長和翼德留村主持練兵,子龍隨我進城。隻是西西姑娘……”他麵露顧慮,亂世裡女子獨行本就危險。
“我扮藥販最合適。”西西連忙扯過旁邊的灰布衣裙,“我識草藥的本事,沒人能拆穿。而且女子扮貨郎,反而不容易引起暗探注意。”
出發前,西西把藍布頭巾包得嚴實,隻露出半張臉,草藥包挎在胳膊上,裏麵特意放了些曬乾的蒲公英——這東西隨處可見,用來裝樣子再合適不過。
劉備穿了件補丁摞補丁的短打,手裏提籃剛編的草蓆——這是他早年營生,手指翻飛間就能編出結實的席子,扮商販毫無破綻。趙雲卸了鎧甲,青布衣衫罩住身形,隻把佩劍藏在衣襟下。
涿郡城門比想像中熱鬧。守門兵卒歪戴頭盔,腰間佩刀銹跡斑斑,對進出百姓挨個盤查,見著穿綢緞的就伸手要“過路費”。
一個挑菜擔的老農被兵卒推搡在地,白菜滾了滿地。老農佝僂著背去撿,卻被兵卒一腳踹在手腕上,疼得直抽氣。“老東西,懂不懂規矩?”兵卒啐了口唾沫。
“這群狗官!”趙雲的手不自覺摸向腰間,被劉備死死按住。“小不忍則亂大謀。”劉備低聲說,摸出兩個銅板塞過去,“官爺行行好,我們是進城賣席子和草藥的。”
兵卒掂了掂銅板,斜眼掃過西西的草藥包,揮揮手放行。進城後,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半開著門,牆上貼滿官府懸賞黃巾賊的告示,紙角被風吹得翻卷。
幾個穿黑衣的漢子靠在牆角,手指無意識摩挲腰間短刀,眼神陰鷙地打量過往行人。西西心裏一緊——這是官府的暗探,專門搜捕義兵。
“先去東市。”劉備熟門熟路拐進小巷。東市是平民集市,叫賣聲此起彼伏,挑擔貨郎的木梆子敲得“篤篤”響,混著蒸黍米糕的香氣飄滿街。
走到集市盡頭,一個草鞋攤孤零零擺在老槐樹下。攤主是位白髮老者,脊樑有些佝僂,正用麻線飛快地編草鞋,粗糙的手指捏著細麻,動作穩得像生在手上。
他的攤子很簡陋,一塊破舊麻布鋪在青石板上,上麵擺著幾十雙草鞋。與眾不同的是,每雙鞋頭都縫著三道細麻繩,比普通草鞋結實不少。
劉備眼睛一亮,走上前拿起雙草鞋:“老丈,這鞋怎麼賣?”老者抬起頭,滿臉皺紋裡嵌著泥垢,眼睛卻亮得像寒星,掃過三人慢悠悠開口:“粗麻五文,細麻十文。”
“五十雙細麻的。”劉備說著就掏錢。老者突然按住他的手,聲音壓得極低:“盧植先生的門生,也缺草鞋穿?”
劉備的動作猛地頓住,眼神瞬間警惕:“老丈認識家師?”西西和趙雲下意識擋在他兩側,手都摸向了藏在身上的武器。
老者卻笑了,指了指鞋頭的麻繩:“當年盧先生在涿郡講學,我給學子們編的就是這種鞋。三道繩,代表‘仁義禮’。”他頓了頓,“劉公子要去薊縣投奔公孫將軍吧?”
劉備這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老丈果然是自己人。我們帶著村民,急需落馬坡的安全路線。”老者放下麻線,朝旁邊小巷努努嘴:“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小巷深處是間低矮土坯房,推門就聞見淡淡的麻料味。屋裏擺著張裂了縫的木桌,牆角堆著幾捆新麻,桌上的粗瓷碗還沾著米湯印。
老者給三人倒了粗茶,茶水帶著焦苦味:“我姓周,當年在盧先生門下做雜役。公孫將軍與袁紹在界橋對峙,正缺援兵,你們來得正好。”
“三戶塢的豪強是個麻煩。”趙雲皺著眉,“聽說他們和黃巾賊勾結,專搶過往商隊。”周老喝了口茶,冷笑一聲:“他們是袁紹的眼線,專攔投奔公孫將軍的義士。”
西西心裏一驚:“您是說,他們早就盯著我們了?”周老點了點頭,指了指屋頂的破洞:“最近官府查得緊,不少義兵都被他們舉報了。”
“那他們有什麼弱點?”劉備往前湊了湊。周老從牆角翻出張油紙,展開是張手繪地圖:“他們的糧草都藏在後山窯洞,由袁紹親信看守。後天是三戶塢集市,他們會進城採買,看守最鬆。”
地圖上用墨點標出個小圓圈,正好在酸棗叢後麵。“這是通風口,隻能容一人進出。”周老的手指在圓圈上敲了敲,“是我當年編草鞋時發現的。”
“可我們怎麼找糧草庫?”西西問道。周老從懷裏掏出雙草鞋,鞋底內側用針刺了個極小的“糧”字:“這是給看守編的鞋,跟著穿同款的人走就行。”
趙雲接過草鞋,指腹摩挲著針腳:“老丈冒這麼大險幫我們,就不怕袁紹報復?”周老看向牆上掛的舊布幡,上麵“周記草鞋”四個字已褪色:“我兒子跟著公孫將軍戰死了,幫你們就是幫他報仇。”
劉備站起身,對著周老深深一揖:“若我劉備日後有成,必不忘您的恩情。”周老擺了擺手:“我隻求早日平亂,讓百姓能安穩編鞋過日子。”
他又從抽屜裡摸出串銅錢,硬塞進西西手裏:“姑孃的草藥包磨破了,買個新的裝草藥。城裏李記鐵匠鋪是自己人,報我的名字,兵器給你們最低價。”
走出土坯房時,集市上更熱鬧了。周老已重新坐下編鞋,手指翻飛間,新的草鞋漸漸成型,彷彿剛才的密談從未發生過。
李記鐵匠鋪在集市西頭,門口的大鐵砧冒著熱氣,一個光膀子的鐵匠正揮錘,“叮叮噹噹”的聲響震得人耳朵發麻。鐵火星子落在地上,很快熄滅在潮濕的泥裡。
“掌櫃的,打把菜刀。”劉備上前,悄悄把周老給的草鞋遞過去。鐵匠掌櫃看了眼草鞋,眼神一凜,朝裏屋喊:“老婆子,給客人倒碗涼水解渴!”
進了裏屋,掌櫃的立刻關上門:“周老早送信來了。二十把長刀,三十桿長槍,還有五十支箭頭,都藏在床底下了。”他掀開床板,寒光瞬間湧了出來。
“隻是官府查得嚴,不好運出去。”掌櫃的搓了搓手上的老繭。趙雲說道:“後天夜裏我們來取,有村民接應。”
西西拿起把長刀,刀身輕薄卻鋒利,能映出人影:“掌櫃的,能給兵器做木鞘嗎?這樣攜帶方便,也不容易被發現。”掌櫃的愣了愣,隨即大笑:“姑娘想得周到,我這就安排。”
從鐵匠鋪出來已是正午,三人找了個小吃攤坐下。鄰桌兩個貨郎正低聲罵罵咧咧,麵前的黍米粥都沒動幾口。
“那三戶塢的王豪強,昨天搶了王貨郎的商隊!”一個貨郎拍著桌子,“不僅奪了貨物,還把人打了個半死!”另一個嘆氣道:“誰讓他們有太守撐腰呢,咱們小老百姓隻能認栽。”
劉備端著粥碗湊過去:“兩位大哥,小弟做草蓆生意,想去薊縣進貨,不知道三戶塢的路好走嗎?”貨郎上下打量他:“兄弟別去!那些人比黃巾賊還狠!”
“可官道被佔了,隻能走落馬坡。”劉備故作愁眉。貨郎左右看了看,湊近說道:“落馬坡有岔路,走右邊羊腸小道能繞開,就是要翻座山,路難走些。”
這個訊息讓三人喜出望外。謝過貨郎後,趙雲說道:“這樣就有兩條路可選了。端了糧草庫,既除禍害又補軍備,一舉兩得。”
三人又去布莊買了粗麻布,準備給村民做綁腿。西西特意挑了幾匹結實的麻繩,她想起現代的揹包設計,打算教婦女們編揹包,方便行軍時裝東西。
正要出城,一陣馬蹄聲踏碎了街市的喧鬧。一隊官兵簇擁著個穿錦袍的胖子過來,胖子手裏把玩著玉如意,眼神色眯眯地掃過路邊女子,百姓們嚇得紛紛避讓。
“那是太守的小舅子,仗著姐夫的勢,在城裏無惡不作。”旁邊小販低聲說,“上次強搶民女被公孫將軍的人教訓過,沒想到還這麼囂張。”
胖子的目光突然鎖在西西身上,眼睛一亮,催馬過來:“這小娘子長得俊,跟本公子回府享福!”說著就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趙雲眼疾手快,一把攥住胖子的手腕,輕輕一擰。“哎喲!疼死我了!”胖子慘叫起來,玉如意“哐當”掉在地上。
“大膽狂徒!敢動本公子!”胖子吼道,“來人,把他們抓起來!”官兵們立刻圍上來,佩刀“唰”地抽了出來。
“官爺息怒,我們是良民。”劉備連忙上前抱拳。胖子揉著手腕惡狠狠道:“敢打本公子,就是反賊!給我抓!”
趙雲“唰”地拔出佩劍,劍光閃過,為首官兵的佩刀已被挑飛。“我乃公孫瓚麾下趙雲,誰敢動手?”他聲如洪鐘,震得官兵們都愣了。
胖子臉色發白,卻還嘴硬:“你……你冒充將軍!”趙雲掏出塊令牌扔過去:“自己看!”令牌上“公孫瓚”三個字刻得清清楚楚,還有將軍府的印記。
胖子嚇得魂都飛了,連忙把令牌遞迴去,賠笑道:“原來是趙將軍,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還不快滾!”趙雲冷聲道。胖子帶著官兵灰溜溜地跑了。
百姓們圍上來紛紛稱讚,劉備感慨道:“子龍的威名,果然能震懾宵小。”出城時,守門兵卒見了趙雲,都嚇得立正站好,連大氣都不敢喘。
走在回村的路上,西西說道:“後天兵分兩路吧,一路取兵器,一路端糧草庫,效率更高。”劉備點頭:“我和子龍帶二十個精幹村民去三戶塢,你也一起,草藥能派上用場。”
回到張家村已是黃昏。關羽和張飛正組織村民收拾行裝,看到三人回來,立刻迎上去。劉備把城裏的情況一說,張飛拍著大腿叫好:“早該教訓那些雜碎了!”
關羽則沉穩地說:“要選熟悉地形的村民,帶足繩索火把,務必一擊得手。”他頓了頓,看向西西:“姑娘跟去務必小心,雲長會安排人護著你。”
西西召集了村裏的婦女,把麻繩和麻布攤在桌上:“大家看,這樣交叉編織,留出背帶,就能做成揹包,裝東西省力還結實。”她演示了一遍,婦女們很快就學會了,屋裏滿是麻繩摩擦的“沙沙”聲。
第二天一早,劉備和趙雲開始挑選隨行村民。選的都是十八到二十五歲的青年,身強力壯反應快,一共二十人。趙雲親自教他們隱蔽和射箭,村民們學得格外認真。
西西帶著幾個婦女分裝草藥,把止血藥裝進紅布包,退燒藥裝進藍布包:“大家記清楚,受傷先止血再包紮,別慌。”她還準備了急救包,裏麵放著消毒的烈酒和乾淨布條。
傍晚,周老派來的人送了信:三戶塢的看守果然減少了,採買的人已進城,明天中午才能回去。劉備當即決定,天不亮就出發,趁中午看守最鬆懈時動手。
夜裏,曬穀場的火把映紅了半邊天。村民們都在做準備,有的磨兵器,有的縫行囊,有的給戰馬喂草料。劉備站在土台上,聲音溫和卻有力:“鄉親們,明天我們就去投奔公孫將軍,三戶塢的豪強,我們必除之!”
“除之!除之!”村民們齊聲吶喊,震得桃葉都落了。張飛扛著蛇矛站在最前:“有俺老張在,保準讓那些雜碎有來無回!”
西西走到劉備身邊,遞過個草藥包:“這裏麵有提神的薄荷和甘草,熬夜趕路嚼幾片就精神。”劉備接過,緊緊攥在手裏:“謝謝你,西西姑娘。”
趙雲也走過來說:“明天你跟在我身邊,我會護著你。”西西點了點頭,她知道,這是一場不能輸的硬仗。
夜深了,村民們漸漸睡去,隻有守夜人的腳步聲在村裡回蕩。西西躺在草垛上,看著天上的星星,想起了現代的爸媽。她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但此刻,身邊的這些人,已是她的新家人。
天還沒亮,隊伍就出發了。晨霧濃得像化不開的奶,能見度不足五尺。眾人腳步放得很輕,隻有馬蹄踩在泥地上的“嗒嗒”聲,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清晰。
走了兩個時辰,三戶塢的輪廓漸漸清晰。黃土夯築的圍牆有兩丈高,上麵插著“王”字旗,隨風飄得獵獵響。塢堡外的集市已經熱鬧起來,幾個穿黑衣的打手在巡邏。
“那些黑衣人就是豪強的人。”趙雲低聲說,“我們分散混入集市,找到穿同款草鞋的看守。”劉備點頭,讓村民們裝作趕集的百姓,慢慢融入人群。
集市上擺滿了攤位,賣糧的、賣布的、賣農具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西西跟著劉備走到菜攤前,假裝挑蘿蔔,眼睛卻飛快掃視四周。
很快,她就看到個穿灰布短打的漢子,靠在大槐樹下抽煙,腳上的草鞋和周老給的一模一樣,鞋頭三道麻繩格外顯眼。“找到了。”西西低聲說。
劉備和趙雲對視一眼,慢慢走過去。漢子警惕地皺起眉:“你們是誰?”劉備掏出那雙草鞋:“周老介紹來的,想找活計。”漢子臉色緩和下來:“跟我來。”
山路很陡,兩旁的酸棗叢颳得人胳膊生疼。走了一盞茶功夫,前麵出現個隱蔽的窯洞,門口兩個漢子抱著弓箭,正打著哈欠閑聊。
“裏麵就是糧草庫,看守在喝酒。”漢子低聲說,對門口兩人點了點頭,徑直走了過去。劉備謝過他,從懷裏摸出短刀遞給趙雲:“你從通風口進去,我和西西在外接應。”
趙雲身形矯健,踩著酸棗叢的根須爬上通風口,輕輕一翻就鑽了進去。西西和劉備躲在叢後,屏住呼吸盯著門口的看守。
一炷香後,窯洞裏傳來聲悶響,接著就沒了動靜。劉備對村民們做了個手勢,二十人立刻衝上去,捂住看守的嘴將人按倒。
“成了!”西西興奮地低呼。劉備推開門,裏麵堆滿了麻袋,趙雲正站在中間,短刀上沾著血跡,地上躺著幾個被打暈的看守。“這些糧草夠我們用一個月了。”
村民們立刻動手裝糧草,麻袋扛在肩上沉甸甸的。就在這時,塢堡方向傳來喊殺聲,一個村民慌慌張張跑來:“不好了!豪強的人追過來了!”
“加快速度!子龍斷後!”劉備喊道。趙雲提著短刀站在洞口,銀槍已握在手裏。很快,一群黑衣人衝過來,為首的正是王豪強,手裏大刀揮得虎虎生風。
“把糧草留下!饒你們不死!”王豪強吼道。“想搶糧草,先過我這關!”趙雲迎上去,槍尖閃過,幾個黑衣人已倒在地上。
王豪強氣得哇哇大叫,揮刀朝趙雲砍來。趙雲側身躲開,一槍刺中他的胳膊。“啊!”王豪強慘叫著轉身就跑,黑衣人見狀也紛紛潰散。
“別追了!撤!”劉備喊道。村民們扛著糧草,跟著他往回跑。西西在後麵照顧受傷的村民,把草藥粉撒在傷口上,用布條快速包紮。
回到張家村時,關羽和張飛已帶著村民做好轉移準備。看到糧草和兵器,眾人都歡呼起來。周老也來了,摸著滿車糧草,笑得眼角都濕了:“劉公子果然不負所望。”
夕陽西下,隊伍出發了。長長的隊伍像條長龍,在山路上蜿蜒前進。西西走在中間,挎著草藥包,手裏握著周老給的草鞋。
這雙草鞋,是線索,是信任,更是亂世裡的希望。遠處的晚霞染紅了天空,一隻雄鷹展翅翱翔。西西握緊拳頭,她知道,她的三國之旅,又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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