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梁山的晨霧還沒散盡,傳輸點就被人聲和腳步聲填得滿滿當當。林沖披著沾著露水的披風,正帶著二十個士兵沿警戒線巡查,靴底踩在濕潤的草地上,發出“沙沙”的輕響。每個士兵的樸刀都別在腰間,刀鞘磨得發亮,眼神銳利如鷹,連樹影裡晃動的草葉都不放過——誰也忘不了黑風衣人上次在暗處的窺伺。
老周和西西蹲在能量對接裝置旁,指尖在冰涼的按鈕上飛快跳動。監測儀的熒光屏映著兩人的臉,地脈能量波形像一條平穩的綠綢帶,銅片穩穩放在能量座上,泛著淡淡的暖光,連表麵的鑰匙紋路都清晰了幾分。“引數再調一次,差0.1赫茲都不行。”老周揉了揉發紅的眼睛,指腹在旋鈕上摩挲——這是他今早第三次校準引數,容不得半點馬虎。
傳輸點另一側,王大爺正幫著歸鄉的村民整理行李。張大叔的粗布包袱鼓得像個小山頭,除了裝著精心挑選的新麥種,還塞了袋曬乾的止血草藥——那是他特意給歸鄉後可能遇到的傷員準備的;李二哥把磨得鋥亮的弓箭背在身上,腰間掛著給兒子削的木鳶,木鳶翅膀上還刻著“平安”二字;孩子們攥著現代送來的玻璃彈珠,小臉上滿是期待,盼著能跟歸鄉後的小夥伴分享這份“閃光的禮物”。
“還有一個時辰就到約定時間了,怎麼通訊器還沒響?”吳用站在傳輸點中央,手裏攥著應急通訊器,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昨晚與李教授最後一次通話時,實驗室裡裝置執行的嗡鳴聲清晰可聞,李教授笑著說“明天準時送能量過去,保準不耽誤開道”,可現在通訊器安靜得反常,連待機的微光都透著沉寂。
王大爺拄著柺杖湊過來,看著吳用緊繃的下頜線,心裏也跟著發慌:“軍師,不會出啥岔子吧?我這老心臟怦怦跳,總覺得不踏實。”周圍的村民漸漸安靜下來,原本興奮的議論聲像被掐斷的琴絃,取而代之的是小聲的嘀咕。有人踮著腳往傳輸點的方向望,有人反覆摩挲著行李上的繩結,指腹把粗糙的麻繩都磨得發亮。
西西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滑,他手指在監測儀的觸控屏上反覆點著“連線”按鈕,螢幕上卻始終跳出“訊號中斷”的紅色提示,像一記記重鎚敲在人心上。“吳軍師,應急頻道也斷了!”他猛地站起來,聲音都在發抖,“咱們的接收裝置試過三次了,地脈能量也穩得很,肯定是現代那邊出事了!”
吳用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底。他比誰都清楚現代實驗室的技術實力,安保係統更是層層嚴密,若非天大的變故,絕不會連應急訊號都中斷。“林沖,加派暗哨,重點盯緊山林邊緣和傳輸點後側,別讓黑風衣人趁機搞鬼!”他轉身對老周說,“再拆一次裝置,哪怕是線路接頭的銅片都別放過!”
士兵們立刻動了起來,林沖帶著人往山林方向跑,急促的腳步聲驚飛了樹上的晨鳥,撲稜稜的翅膀聲在寂靜的山穀裡格外清晰。老周和西西拆了能量對接裝置的外殼,用萬用表挨個測試線路,銅片的暖光映在他們緊張的臉上,連細微的汗珠都鍍上了一層金色。半個時辰後,兩人同時搖頭,老周的聲音帶著沉重:“裝置全好的,問題肯定在現代。”
就在眾人被焦慮籠罩時,應急通訊器突然發出“刺啦”一聲刺耳的電流聲,像一把鈍刀劃破空氣,嚇得孩子們往大人懷裏縮了縮。吳用一把抓過通訊器貼在耳邊,聲音都帶著顫:“李教授?是你嗎?”通訊器裡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接著是李教授疲憊又焦急的聲音,像被風沙磨過:“吳用……緊急情況……我們這邊……撐不住了!”
“到底怎麼了?能量傳輸出問題了?”吳用的聲音都變了調。周圍的村民瞬間圍了過來,連最調皮的孩子都屏住了呼吸,傳輸點靜得能聽見風吹過草葉的“沙沙”聲,還有每個人越來越響的心跳。李教授重重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絕望:“昨晚除錯能量罐時,罐身突然開裂,能量泄漏了!損失了30%的核心能量!”
“更糟的是,泄漏的能量攪亂了時空穩定係統!”李教授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瀕臨崩潰的哭腔,“實驗室的儀器都在晃,檔案像紙片似的飄在空中,再修不好,不僅能量傳不過去,整個實驗室都可能被卷進時空裂縫裏!我們已經有兩個實習生被輕微的時空亂流擦傷了!”
“時空紊亂?”吳用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瞬間沁出冷汗。他曾在梁山古籍的殘頁上見過記載,這種紊亂會讓空間像水波一樣扭曲,輕則天翻地覆,重則吞噬周圍的一切。“你們沒備用的穩定係統嗎?有沒有辦法修復?”他追問,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核心部件徹底壞了,必須用‘能量穩定劑’才能修!”李教授的聲音帶著哭腔,“這種穩定劑隻有在能量濃度極高、且沒被工業汙染的地脈環境中才能提取,現代的地脈早就被廢氣廢水浸透了,根本提取不出來……我們真的走投無路了!”通訊器裡隱約傳來儀器碰撞的聲響,更添了幾分緊迫。
吳用突然愣住了,腦海裡閃過趙工程師上次檢測地脈時說的話:“梁山的地脈能量純凈度高達99%,含有特殊的穩定因子,是天然的能量寶庫。”他猛地攥緊拳頭——梁山有救現代的資本!可新的難題又冒了出來:現有通道隻能傳小物件,高濃度的能量穩定劑一傳輸就可能引發爆炸,怎麼送過去?
“不能見死不救啊!”老周突然吼道,他的手緊緊攥著裝置線,指節都泛白了,“沒有現代的技術,咱們的銅片還隻是塊沒人識的破銅!雙向通道開不了事小,眼睜睜看著他們送命事大!”林沖也重重點頭:“軍師,咱們欠現代的情,現在該還了!歸鄉的事,晚幾天怕啥!”
張大叔把行李往地上一摔,粗布包袱“咚”地砸出聲響,他粗聲粗氣道:“我種反季麥的本事是趙工程師手把手教的,現在她有難,我不能縮著!”李二哥拍著背上的弓箭:“大不了我先不去歸鄉,帶著獵戶隊幫著守梁山,等現代沒事了再說!”村民們紛紛附和,原本焦慮的神情變成了斬釘截鐵的堅定。
吳用看著眼前一張張堅定的臉,心裏的猶豫瞬間煙消雲散。他對著通訊器大聲說:“李教授,你放心!梁山的地脈裡有穩定因子,我們現在就組織人手提取,就算拚盡全力,也一定把穩定劑送到現代!”通訊器那頭傳來李教授激動的哽咽聲,夾雜著壓抑的哭聲:“謝謝……謝謝你們……我們欠梁山一條命!”
掛了通訊器,吳用立刻在傳輸點旁開了緊急會議。趙工程師雖然不是提取專家,但對梁山的地脈分佈瞭如指掌,她攤開卷邊的地脈分佈圖,指著中心的紅點:“英烈碑下麵是地脈核心,能量最純,是最佳提取點。但必須精準控製能量流速,不能傷了地脈根本,不然梁山的地脈就廢了。”
“我和西西去提取!”老周立刻請纓,拍著胸脯說,“我跟梁山的地脈打了三十年交道,懂它的脾氣;西西熟現代裝置,讀數比我準。我倆配合,保準又快又安全。”劉先生也站出來,手裏攥著一把深綠色的草藥:“我這有‘地脈護心草’,熬成汁撒在提取點,能緩衝能量波動,像給地脈穿件防護衣。”
吳用快速分工,聲音沉穩有力:“林沖帶十人守提取點,外圈設三道崗,防止黑風衣人偷襲;王大爺用大喇叭向村民說明情況,安撫人心;趙工程師協助老周和西西除錯提取裝置,把控引數;劉先生立刻去熬製護心草汁。所有人記住,這次不僅是救現代,也是救咱們自己的歸鄉夢!”
提取工作在辰時末正式開始。英烈碑下,劉先生把熬好的墨綠色護心草汁均勻灑在地麵,草汁滲入濕潤的泥土,很快冒出一層淡淡的綠光,像給地麵鋪了層薄紗。老周小心翼翼地將提取裝置的探頭插入地脈核心,西西則緊盯著監測儀,清脆地報出實時資料:“能量純度95%,穩定因子含量達標,地脈活性正常!”
趙工程師深吸一口氣,按下啟動按鈕。裝置發出“嗡”的輕響,像蜜蜂振翅。地麵微微震動,一道柔和的綠色能量從泥土裏緩緩升起,像條溫順的小蛇,順著探頭的方向鑽進提取罐。“速度放慢點,別讓能量沖太快,地脈會疼的!”老周大喊,西西立刻轉動旋鈕,能量流速漸漸平穩下來,像一條緩緩流淌的小溪。
提取點周圍不知不覺圍滿了村民,沒人說話,都靜靜地看著那道綠色能量。張大叔雙手合十,嘴裏反覆唸叨著“別出岔子”;孩子們趴在大人懷裏,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提取罐,連口水都忘了擦;留下的年輕後生則搬來工具箱,守在旁邊,隨時準備搭把手遞工具。整個提取點安靜得隻剩下裝置的嗡鳴聲。
“信念能量在漲!”西西突然興奮地喊道,指著監測儀上的數字——信念因子濃度從70%跳到了73%,還在緩慢上升,“是大家的心意在加持地脈能量!”趙工程師驚喜地推了推眼鏡:“這是能量共鳴!這樣提取速度能快20%,而且能量純度會更高!”原本計劃兩個時辰的提取工作,隻用一個半時辰就完成了。
看著提取罐裡滿滿一罐碧綠色的穩定劑,像裝了一罐子春天的陽光,吳用鬆了口氣,可新的難題又像塊石頭壓了上來。提取罐雖然不大,但裏麵裝的是高濃度能量,現有通道根本沒法安全傳輸,強行傳輸隻會引發能量爆炸。趙工程師急得直轉圈,突然一拍腦袋,大喊道:“時空壓縮裝置!可以把它壓成能量粒子傳過去!”
時空壓縮裝置是現代之前送來的應急裝置,巴掌大小,卻能將物體壓縮成能量粒子,通過應急通訊訊號傳輸。趙工程師飛快地連線線路,將提取罐小心翼翼地放進去:“傳輸需要一個時辰,期間訊號絕對不能斷,否則能量粒子會在時空亂流裡消散,穩定劑就徹底沒了,咱們的努力也白費了!”
“我盯著!就算眼皮粘在一起,我也絕不閉眼!”西西自告奮勇,搬了個凳子坐在裝置旁,眼睛死死盯著傳輸進度條。村民們紛紛行動起來,有人給西西送水送麥餅,有人幫著遮擋陽光,連王大爺都守在旁邊,幫他盯著通訊器的訊號燈。林沖則把提取點圍得水泄不通,士兵們手按樸刀,連隻蚊子都飛不進來。
一個時辰後,應急通訊器突然“嘀”地響了一聲,打破了死寂。李教授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激動,像破繭的蝴蝶:“吳用!穩定劑收到了!已經成功重組還原,綠油油的,跟你們說的一模一樣!技術人員正在用它修穩定係統,最多三天就能修好!太感謝你們了,你們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太好了!”西西一屁股坐在地上,激動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手裏的監測儀差點掉在地上。村民們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張大叔抱著李二哥又哭又笑,粗糙的大手拍得李二哥直咳嗽;孩子們蹦著喊“現代有救了”“我們能歸鄉了”,提取點的氣氛比之前盼歸鄉時還要熱烈,連風吹過都帶著歡快的調子。
吳用看著眼前歡騰的景象,心裏滿是感慨。這次危機雖然推遲了歸鄉的腳步,卻讓他看清了梁山人的情義——不僅有對故土的深深眷戀,更有對朋友的挺身而出。他對著通訊器,聲音沉穩而真誠:“李教授,咱們是跨時空的夥伴,互相幫襯是應該的。等你們修好了係統,咱們再一起開啟新道。”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梁山的每一寸土地上。老周和西西正在檢測地脈能量,監測儀上的波形依舊平穩,老周欣慰地說:“地脈不僅沒傷,活性還高了不少,是大家的信念滋養了它。”趙工程師也收到了現代的最新訊息:穩定係統修復進度已經過半,三天後肯定能完成,到時候會第一時間傳輸能量。
王大爺用大喇叭把訊息傳遍了梁山,原本有些失落的歸鄉村民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張大叔把摔在地上的行李撿起來,仔細拍掉灰塵:“晚幾天歸鄉沒啥,隻要能平平安安回去,等多久都值。”李二哥則開始擦拭弓箭,磨得更亮了:“三天後,我第一個護送大家過新道!”
夜幕降臨,傳輸點的油燈亮了起來,像一顆顆溫暖的星星。西西守在監測儀旁,看著地脈能量的平穩波形;老周和趙工程師在除錯能量對接裝置,為三天後的能量傳輸做準備;吳用站在英烈碑前,手裏握著銅片,銅片的暖光映在他臉上。
銅片的光芒比之前更暖了,鑰匙紋路裡的能量流緩緩轉動,像是在訴說著跨越時空的情誼。吳用輕輕摩挲著銅片,喃喃自語:“雖然遇到了變數,但隻要咱們與現代攜手,就沒有過不去的坎。雙向新道總有一天會開啟,村民們的歸鄉夢也一定會實現。”
遠處的山林裡,黑風衣人躲在樹後,看著傳輸點的燈火,氣得狠狠踹了一腳樹榦,樹皮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他原本想趁現代出事、梁山混亂時偷襲,奪走銅片,卻被林沖的崗哨逼得連靠近都做不到。“等著瞧,我不會讓你們順利開啟新道的。”他咬牙切齒地說,眼裏閃過陰狠的光,轉身消失在濃稠的夜色中。
而他不知道的是,林沖早就料到他會來,在山林裡佈下了天羅地網。林沖站在高高的樹梢上,披著黑色的披風,與夜色融為一體,月光照在他的樸刀上,泛著冰冷的寒光。“想搗亂,先過我這關。”他低聲自語,眼神銳利如鷹,守護梁山,守護與現代的友誼,他絕不會掉以輕心。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