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交流站的會議室裡,氣氛像浸了水的棉絮,沉得讓人胸口發悶。吳用將現代剛傳過來的“能量監測報告”在木桌上鋪開,紙上深紅色的預警線像道血痕——祖田地脈能量濃度已跌至80%,距離“危險閾值”僅差5個百分點。而防護網建設才完成三分之一,按現代建議的“低效率模式”推進,至少還得半個月,可誰也不敢賭外部勢力會給他們這半個月時間。
“若先停建防護網,專心補能量,黑風衣人要是帶著傢夥來攪局,咱們連像樣的屏障都沒有!”林沖攥著拳頭,指節捏得發白,樸刀斜靠的桌腿都被震得輕顫,“之前審的蟊賊招了,他們藏著能放大能量乾擾的工具,要是被鑽了空子,泉眼和祖田的能量節點全得廢!”
“可不停又能咋辦?”阿牛的娘用圍裙抹了抹眼角,聲音發顫,“昨天我去祖田拔草,最靠田埂的那片麥子,葉尖都焦黃了。咱們守著銅牆鐵壁,最後餓得沒力氣拿鋤頭,又有啥用?”
兩邊的話都像重鎚砸在人心上。村民們你瞅我、我瞅你,連火盆裡的木炭都像泄了氣,隻剩微弱的紅光。老周蹲在角落,手裏摩挲著從泉眼邊撿的鵝卵石——這石頭常年浸在能量充沛的泉水中,摸起來總帶著暖意,可此刻卻涼得硌手。他忽然嘆口氣:“要是有法子既不耽誤建網,又不耗能量,就好了。”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著清脆童聲:“周爺爺,我有辦法!”
眾人抬頭,隻見十二歲的西西抱著隻竹筐跑進來,額角沾著泥點,粗布短褂的袖子捲到胳膊肘,露出沾著草屑的小胳膊。這孩子打小就愛跟著老周在能量節點轉悠,現代送來的裝置說明書,他能抱著啃一下午,村裡都喊他“小機靈鬼”。
“西西,大人議事呢,別搗亂。”阿牛起身要哄他,卻被吳用抬手攔住。吳用盯著西西亮晶晶的眼睛——那裏麵滿是篤定,不像在說胡話。“西西,你說說,有啥辦法?”
西西把竹筐往桌上一放,“嘩啦”倒出幾樣東西:半塊太陽能板碎片、一把沾著濕泥的麥稈、一個用竹筒鑽洞做的簡易漏鬥。“我這幾天跟著周爺爺看監測儀,發現早上天剛亮、傍晚太陽快落山時,泉眼的能量線最穩,祖田的能量也不晃;還有,太陽能板中午曬得發燙,充電特別快,晚上就軟趴趴的。”
他拿起太陽能板碎片,指著上麵的紋路:“咱們把用裝置的時間,都湊在能量穩的時候——早上6點到8點,傍晚5點到7點,這時候開電焊機、發電機,耗的能量肯定少;中午太陽大,就用太陽能板給監測器、手電筒充電,不用發電機,這不就省下來了嗎?”
老周猛地一拍大腿,翻出懷裏的監測記錄本,手指點著密密麻麻的數字:“還真是!你看,早上6點到8點,泉眼能量能穩住85%以上,傍晚也是!之前咱們不管不顧啥時候都用裝置,可不就耗得快嘛!”
西西又抓起麥稈和竹筒漏鬥:“我聽現代的007姐姐說,麥稈埋土裏能養地脈。咱們在祖田和泉眼周圍,挖一圈淺溝,把麥稈切碎埋進去,再用這個竹筒漏鬥往溝裡澆泉水——李老鐵叔說過,麥稈泡了水會發酵,能肥地,說不定就能給地脈補能量!”
“這個法子中!”李老鐵往桌前湊了湊,粗糙的手摸著麥稈,“麥稈是咱自己種的,泉水就在跟前,挖淺溝也傷不著地脈根須,比現代說的‘緩釋肥’還省事,今天就能動手試!”
吳用看著桌上的三樣“寶貝”,又看看西西透著光的眼睛,心裏的陰雲一下散了。他當即讓老周按西西的說法,畫了張“分時用能表”:早6:00-8:00,啟動發電機供電,集中焊接圍牆、裝紅外燈;午11:00-13:00,太陽能板全力充電;晚17:00-19:00,繼續施工;其餘時間關停高能耗裝置,隻留聲音監測器執行。
分工也立刻定下來:一組跟著李老鐵,去祖田和泉眼挖溝埋麥稈;另一組跟著林沖,按“分時表”推進防護網建設;西西則當“小監測員”,盯著能量資料隨時調整。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梁山就熱鬧起來。祖田邊,村民們拿著小鋤頭,挖開寬一尺、深半尺的淺溝,將切碎的麥稈均勻鋪在溝底,再用竹筒漏鬥慢慢澆泉水。晨露落在麥稈上,水珠順著麥稈紋路往下淌,很快就把麥稈泡得發脹,散發出清新的麥香。
防護網施工現場,林沖盯著日晷,時針剛指到6點,立刻喊:“啟動裝置!”電焊機的火花在晨光中“滋滋”綻放,老周攥著監測儀,眼睛瞪得溜圓。幾秒鐘後,他突然喊起來:“能量隻降了1%!比之前少降2個百分點!”
中午日頭最毒的時候,村民們把十幾塊太陽能板擺到交流站屋頂,用導線連起一排現代送來的充電寶。到下午1點,充電寶全亮了綠燈——電滿了,足夠晚上所有監測器執行。
傍晚5點,夕陽把梁山染成金紅色,施工隊準時開工。此時監測儀顯示,祖田能量濃度穩定在84%,等兩個小時施工結束,隻降到83%,損耗比之前少了一半還多。
更讓人驚喜的還在後麵。兩天後,祖田邊埋了麥稈的那片地裡,原本發黃的麥子竟慢慢轉綠,葉尖的焦痕也淡了;監測儀上,祖田能量濃度從80%升到82%,泉眼能量穩定在86%,水流也比之前順暢了不少。
現代實驗室裡,007盯著實時傳輸的能量曲線,猛地一拍桌子,對著螢幕豎起大拇指:“這西西也太神了!‘分時用能’剛好避開地脈低穀,‘麥稈補能’全用梁山現成的東西,比咱們坐在實驗室裡想的方案接地氣多了!”
李教授推了推老花鏡,笑著說:“這就是民間智慧。咱們拿著資料建模,不如人家天天守著土地觀察來得實在。以後製定方案,得多跟梁山人商量,尤其是西西這樣的‘小觀察員’。”他當即讓007給西西發了封“電子錶揚信”,還附了套簡化版的能量監測儀圖紙。
吳用特意在交流站給西西設了個“小監測員”崗位,給他配了個新的監測本和鉛筆。每天天不亮,西西就揣著本子往泉眼跑,太陽落山纔回家,把能量資料記得工工整整,遇到波動異常,立馬攥著本子去找吳用,比誰都上心。
可沒安穩幾天,新問題就冒出來了。中午用太陽能板充電時,一碰到陰天,板子裏的電就充不滿,到了晚上,山道邊的聲音監測器就會“罷工”。西西蹲在監測器旁,看著黑屏的裝置急得轉圈,忽然瞥見村口的風車——那是村民們用來磨麵的,風一吹就轉得歡。
他眼睛一亮,拽著老周就往風車跑:“周爺爺,咱們給太陽能板裝個風車!陰天的時候,風車轉起來也能發電!”
老周立馬找李老鐵幫忙。兩人用硬木做了個半人高的小風車,在轉軸上裝了個簡易發電機,再連線到太陽能板的充電線路上。試了一天,陰天時風車被風吹得呼呼轉,還真能給充電寶充電,雖然不如太陽能快,但供監測器用綽綽有餘。
“西西,你真是咱梁山的小福星!”王大爺摸著西西的頭,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擠到了一起,“有你這法子,能量和防護網的事都解決了!”
西西卻皺著小眉頭,把監測本遞到老周麵前:“王爺爺,你看這個。昨天下午,山道那邊的能量曲線抖了一下,好像有東西在吸能量,就是特別弱,我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
這話讓剛放鬆的氣氛又緊張起來。吳用立刻讓武鬆帶著巡邏隊去山道排查,同時聯絡現代,讓007重點監測山道附近的能量波動。“外部勢力沒那麼容易死心。”吳用看著眾人,語氣嚴肅,“西西的法子暫時解了圍,但咱們不能掉以輕心——多做幾個風車,多埋幾圈麥稈,把能量補得足足的,防護網建得牢牢的,才能真正守住梁山。”
村民們紛紛點頭。接下來的日子裏,祖田邊的麥稈溝又多了三圈,泉眼旁立起了四個風車,風一吹就轉得呼呼響;防護網的鋼筋柵欄一節節向前延伸,紅外燈在山道兩旁排得整整齊齊,晚上一亮起來,像兩排守護的眼睛。
夕陽西下時,西西總愛坐在泉眼邊的石頭上,懷裏抱著監測本,認真記錄最後一組資料。老周坐在他身邊,看著遠處施工的村民和士兵,還有轉得歡的風車,忽然嘆了口氣:“沒想到啊,咱們梁山的希望,還藏在你這小娃的竹筐裡。”
西西抬起頭,望著天邊的晚霞,小臉上滿是認真:“我不是希望,我隻是想守住麥子,守住泉眼,守住能給咱們送止咳糖漿和新鋤頭的交流站。”
老周摸了摸他的頭,心裏忽然特別踏實。他知道,梁山的平衡之路雖然難走,但有這樣的“小智慧”,有村民們的齊心協力,還有現代的幫襯,再大的坎也能邁過去。這場“尋平衡”的過程,不僅守住了地脈能量和防護網,更守住了梁山人對家園的牽掛,對古今融合的盼頭。
而此刻,山道深處的樹叢裡,一雙眼睛正盯著泉眼旁的風車和祖田邊的麥稈溝,手裏的能量乾擾器螢幕上,跳動著微弱的訊號。黑風衣人扯了扯臉上的麵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倒要看看,這所謂的“平衡之法”,能撐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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