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通道的淡藍光暈徹底消散時,培育室的恆溫燈正發出均勻的嗡鳴。我把新麥種培育時間表按頁碼排好,指尖劃過列印紙上的溫室照片——那是給老周的“禮物”,想讓他看看現代大棚裡綠油油的麥苗。
“哢嗒”,資料夾扣上的瞬間,腰間的能量銅片突然傳來灼痛。我驚呼著按住它,指尖燙得幾乎要縮回去,銅片表麵的紋路像被點燃的螢火,竄動著不規則的淡藍光,和上次梁山遇襲時的穩定紅光截然不同。
“007!出事了!”我抓著銅片往實驗室跑,拖鞋在走廊上敲出急促的聲響。007正對著螢幕復盤通道資料,抬頭看到我慘白的臉,剛要開口,目光就被銅片的異象盯住了。
“怎麼會這樣?”她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線。銅片被放在實驗台上,藍光忽明忽暗,映得周圍的儀器螢幕跟著閃爍,原本平穩的能量曲線突然像驚濤駭浪般起伏。
“異常警告!異常警告!”時空儀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紅色字樣在螢幕上瘋狂跳動,能量數值一路飆升到警戒值。“快關緊急製動!”我嘶吼著,007的手指已經拍在了紅色按鈕上。
儀器的轟鳴聲漸漸平息,螢幕暗了下去,可銅片的藍光還在倔強地閃爍,隻是弱了些。實驗室裡隻剩下空調的出風聲,我和007盯著銅片,連呼吸都放輕了,空氣壓抑得像灌了鉛。
“通道關閉前資料全正常。”007先打破沉默,調出後台記錄,“能量損耗0.3%,波動頻率0.8赫茲,都在安全範圍內。怎麼會突然炸鍋?”
我摩挲著銅片殘留的溫度,心亂如麻:“會不會是梁山那邊出事了?可連線時宋頭領他們都好好的,銅片發藍光也不是危險訊號,到底是什麼意思?”
007重新啟動時空儀,想嘗試再次連線。可儀器剛亮起,就彈出“能量衝突,連線失敗”的提示,連之前模糊的光斑都沒出現。第三次嘗試時,儀器突然冒出火星,嚇得我們趕緊拔掉電源。
“完了,連不上了。”007癱坐在椅子上,抓了抓頭髮,“能量衝突說明有兩股力量在較勁,一股是咱們的穩定能量,另一股……十有**來自梁山。”
“梁山?”我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梁山怎麼會有這麼強的能量?難道是我送的裝置漏電了?可它們都沒開封,根本沒通電啊!”
我想起連線時的場景:宋江的笑容、李逵的彆扭、老周攥著說明書的樣子,都透著平和。裝置明明還在庫房裏鎖著,怎麼會引發能量波動?
“有了!”007突然拍桌而起,“銅片和梁山能量場是繫結的,它的異常就是梁山的‘求救訊號’。咱們用光譜儀測測,看看這藍光到底是什麼來頭。”
光譜儀啟動的嗡鳴聲裡,銅片被固定在檢測台上。螢幕上很快出現能量圖譜,007的聲音突然拔高:“這不是普通時空能量!你看這些峰值,全是活效能量的特徵!”
圖譜上的藍色曲線起伏有致,夾雜著微弱的波動,像極了植物生長時的能量反應,卻又密集了十倍。“這是……生命能量?”我湊近螢幕,心臟狂跳,“難道是梁山的土地或者人產生的?”
記憶突然湧上來:老周說新麥種紮根後,梁山的土地像“醒”了過來,野草都長得格外茂盛;建交流站討論藍圖時,弟兄們的笑聲震得房梁都晃;孩子們在麥田裏追逐,踩出的腳印都透著生機。
“是‘成長的能量’!”我激動地抓住007的胳膊,“梁山在變好,新麥豐收、裝置待啟、人心齊整,這些活力聚在一起,就成了乾擾通道的能量!”
007盯著圖譜點頭:“有道理。時空通道需要能量平衡,梁山突然多出這麼多活效能量,就像天平被壓歪了,通道自然會波動。可這隻是猜測,沒法驗證。”
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李教授抱著厚厚的理論書走進來,看到我們緊繃的臉,推了推眼鏡:“剛才的警報聲是怎麼回事?我在辦公室都聽見了。”
我把銅片的異常、通道的狀況和我們的猜測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李教授接過銅片,手指在上麵輕輕摩挲,又盯著光譜圖看了足足五分鐘,突然笑了。
“你們碰到了跨時空研究的‘聖杯’——融合能量。”他指著圖譜上的特殊峰值,“兩個時空頻繁互動,生物、物質、情感交織,就會生成這種活效能量,既有梁山的特質,又有現代的影子。”
“融合能量?”我和007異口同聲,眼睛都亮了。
“對。”李教授翻開書,指著一段文字,“你在梁山推廣技術,裝置搭建古今橋樑,甚至每次連線時的情緒交流,都在積累這種能量。它不是危險的,是‘成長的證明’。”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一半,可新的擔憂又冒了出來:“那它會不會傷害梁山的人?通道會不會一直關閉?”
“目前看是良性的。”李教授合上書本,“光譜裡沒有破壞性波段,頂多乾擾通道。但能量要是一直漲,可能會讓通道暫時封閉,甚至影響現代的能量場。”
“暫時封閉?”我的聲音都抖了。要是聯絡不上梁山,麥種改良的後續工作沒法推進,弟兄們說不定會以為我出了意外,李逵會不會又把裝置砸了?
“別慌。”李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們可以分三步走:監測銅片能量變化,記錄規律;觀察培育室的麥種,它們是梁山能量的‘延伸’;我再查資料,找能量平衡的辦法。”
接下來的六個小時,實驗室成了戰場。007每隔十分鐘記錄一次銅片資料,筆尖在表格上飛跑;我守在培育室,用放大鏡觀察麥苗的根係,生怕錯過一點變化;李教授則埋在書堆裡,翻書的聲音此起彼伏。
培育室裡,之前有點黃化的麥苗已經恢復了生機,根係透過排水孔紮進托盤,比普通小麥密了三倍。我用尺子量了量,苗高比昨天長了兩厘米,長勢快得驚人。“這也是融合能量的影響!”我大喊著跑回實驗室。
007舉著資料表格,臉上帶著笑意:“銅片的能量波動穩定了!你看,頻率從5赫茲降到1.2赫茲,藍光也淡了很多,梁山那邊的能量應該在平衡。”
我湊過去一看,表格上的數值果然在回落,銅片的藍光已經變成了淡淡的光暈,溫度也恢復了正常。李教授推了推眼鏡:“這就對了,活效能量不會一直暴漲,等梁山適應了變化,能量場就會穩定。”
儘管道理都懂,可我心裏還是空落落的。夜幕降臨時,我抱著銅片坐在實驗室的窗邊,月光灑在上麵,映出微弱的光。宋江會不會在聚義廳裡焦慮地踱步?老周會不會對著裝置嘆氣?李逵會不會以為是自己反對裝置才引發了異常?
我掏出梁山日誌,翻開新的一頁,筆尖在紙上頓了頓,才慢慢寫下:“今日時空通道突發能量異動,銅片發出藍色光芒,暫時無法聯絡梁山。李教授說這是‘融合能量’,是梁山成長的證明。可我還是擔心,擔心弟兄們會慌,擔心交流站的進度會停。”
寫到這裏,銅片突然輕輕發燙,淡藍光暈閃了一下,像在回應我。我趕緊把它貼在臉上,冰涼的金屬觸感裡藏著一絲暖意,彷彿是臉上傳來的安慰。
“我知道你們都好好的。”我輕聲說,“我會等通道恢復,會把改良好的麥種帶回去,會教你們用所有的裝置。咱們的交流站,一定會建成。”
日誌上的字跡被淚水打濕,暈開小小的墨團。我趕緊擦乾眼淚,補了一句:“能量在穩定,通道很快會通。等我。”
007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還在擔心?剛才監測到銅片的能量波動和培育室的麥苗同步了,說明梁山的能量場和麥種是連通的,麥苗長得好,梁山就一定沒事。”
我接過牛奶,溫熱的觸感從手心傳到心裏。培育室的麥苗還在生長,銅片的光暈還在閃爍,這些都是希望的訊號。“明天咱們再試試連線通道,說不定就通了。”我笑著說。
007點點頭,眼睛裏滿是堅定:“一定會通的。這種融合能量是好事,說明兩個時空的聯絡越來越深了,以後咱們和梁山的交流會更順暢。”
夜深了,我把銅片放在枕邊,它的光暈像一顆小星星,在黑暗中微微發亮。我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梁山的景象:水泵在麥田裏運轉,發電機點亮了聚義廳,老周教大家看感測器,李逵拿著扳手修裝置,孩子們圍著太陽能燈奔跑。
我知道,這次的能量異動隻是古今融合路上的小波折。就像推廣新麥種時的爭議,就像裝置初到梁山時的質疑,隻要我們互相信任、耐心等待,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而這股“融合能量”,不是阻礙,是紐帶。它證明著梁山在成長,證明著兩個時空在靠近,證明著這份跨越千年的羈絆,隻會越來越牢固。
我在心裏默默祈禱:明天醒來,時空通道就能恢復,我能再次看到弟兄們的笑臉,能告訴他們,一切安好,未來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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