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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能有她這樣的閒妻偷著樂吧。
“自己做的嗎。
”
那個點外賣根本來不及,她就讓司機在附近隨便買了份快餐裝盤,自己裝了米飯,也算有參與吧。
“對啊,我擔心他不按時吃飯傷身體。
”
張徊拎了拎,覺得有些沉。
懷疑地看向雲影身板和手腕,這麼瘦拿怕是顛勺怕都費勁,可再往上看見她手臂內側的紅色傷痕,這才發現自己誤會了。
立刻深感內疚,這麼美的女人,怎麼會騙人呢,好心提醒。
“其實您不用太擔心,公司內部也有員工食堂的,如果有需要,我平時也可以跟您彙報。
”
冇想到還有意外之喜,多個遠端監控幫忙,也不是什麼壞事,雲影滿意點頭。
可高興完後又是失望,連助理都願意信任自己,他怎麼樣才能心甘情願相信她,然後陪著去醫院呢。
出電梯後,兩人走過長長走廊。
陽光透過玻璃麵落到身上。
她本就個子高挑,又一身掛脖祖母綠紗裙,冷色藍光襯得整個人像從古典油畫裡走出來的神女,偏偏還有一雙修長細腿。
更將八厘米高跟鞋踩得搖曳生姿,媚態橫生。
經過的人紛紛往她身上看,生怕錯過半個回首。
“好美的人。
”
“豈止美,簡直是藝術品。
”
張徊也冇忍不住多看一遍。
情況確實如此,太太比昨晚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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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門口,張徊有其他事情臨時離開,就留她一人在外麵。
雲影摘掉墨鏡,看見門框總裁辦標識,基本禮貌她還是學過的,彎起指節敲了敲門。
甜甜叫了一聲,“老公。
”
冇反應,又叫了幾聲,見還是這樣,她打算自己進去,剛握住把手。
裡麵傳來冷冷的一句。
“雲影,這裡是公司,不要胡鬨。
”
她噘嘴,從小到大去自家或朋友公司數次,從冇人這樣要求過她,這人排場還挺多。
高跟鞋在門口地毯狠狠跺一腳。
“咳咳。
”裡麵清咳。
她知道是在提醒安靜,高中時她每天嘰嘰喳喳個冇完,他開始說安靜,後麵次數太多就乾脆清咳。
如果是過去,她肯定一腳把門踹開,但現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時間也所剩不多。
嚥下窩囊氣,清了清嗓子,禮貌詢問。
“祁總,我是雲影,有事需要溝通,方便進來嗎。
”
“進。
”他淡淡迴應。
她大步拎著盒子進去,果然看見他在辦公,板著張石頭臉,桌麵堆積大量檔案。
嫌棄掃一眼,有專案策劃書或財務報表分析,全是複雜公式和數學模型,她會幾門語言,但內容大多是看不懂的專業金融術語,連標註都冇有。
簡直枯燥乏味,但為了目的,甜著嗓音。
“我今天給你帶了”
他抬起鋼筆筆尖打斷,指了指牆上的時鐘。
十一點五十,還有十分到休息時間。
她不想被趕出去,隻能悻悻把飯盒放桌上,然後打量辦公室佈置。
和他臥室一樣的單調配色,幾乎簡潔得不能再簡潔。
張徊不在,她就自己倒水,剛舉起紫砂茶壺就看見透明茶幾桌下有個藍色咖啡杯碟,與周圍成套沉色傢俱格格不入。
疑惑低頭,隻見碟邊有顆微凸的心形粉藍色。
祁聞禮也有少女心?
剛想嘲他,她想起自家也有一個。
大二時家裡搞裝修,正逢過生日,因為兩人又在同一天,爺爺便提議在祁家一起過。
結果生日宴當天,兩人衣服從配色到款式竟出奇契合,同學朋友開玩笑他們天生一對,還故意送情侶咖啡杯和碟子。
她鬱悶得不行,找不到爺爺,卻一眼看見被眾星拱月的祁聞禮,憑什麼就她一個人尷尬,難道是他設計自己出醜的?
腦子一熱,拿碟子舀塊巧克力蛋糕準備找他算賬。
不想冇多遠就跟蹤丟,誤打誤撞進了個房間。
和祁家父母的古色古香不同,這裡除衣櫃,床,書架基礎生活用品,到處空蕩蕩的,甚至窗戶還大開著。
剛要離開嗅到淡淡薄荷味,她覺得格外熟悉。
“你在這裡乾什麼。
”
祁聞禮從裡側出來,他似乎剛洗完澡,向來清爽的髮梢微濕,脖間搭了條白色毛巾,上身光裸冇穿衣服,下身灰色運動長褲,隨性自在。
此時正逢夏季,陽光下他喉結處的水珠明亮晃眼。
每顆由上至下滾落胸口肌肉,然後順著線條到精瘦腹肌消失不見。
她有些尷尬,卻撇過臉犟嘴。
“你又在這裡乾嘛。
”
祁聞禮剛要解釋,瞥見她手裡的蛋糕,眼底閃過意外,但又很快勾起弧度。
走過來奪過碟子放床頭,扯掉毛巾丟地上,蹲下身抱起她扛在肩頭。
雲影反應過來捶他後背,“你要乾什麼。
”
隨後“砰”一聲,她整個人被扔床上。
於是,窗外樹影搖晃斑駁,少女被少年用腿壓住下身,她像隻被困住的雛鳥,手腳不能動彈分毫,鼻腔滿是他獨有的清涼氣息。
他握住她手腕低頭,她害怕後退,他依然靠近,直到近得能看清彼此臉上絨毛才停下,盯著她眼睛,“不明顯嗎。
”
“明,”她慌得結巴,“明顯。
”
他瞭然挑眉,端過碟子放在她額頭,“蛋糕是想抹我吧。
”
她擔心掉落不敢亂動,誠實眨眼。
祁聞禮似很滿意她的反應,手抹一撮奶油點她下巴和鼻尖,看她被抹像隻花貓眼底溢位笑意,捏起她臉頰,冷聲吐出。
“雲影,這是我家,你膽子真大。
”
“我……不敢了。
”她悔不當初,縮了縮脖子。
“嗯?”他似不信,盯著她的眼越湊越近,她看得心慌,害怕地閉上眼。
在距離一厘米之差。
地上手機響起,他看見她閉眼似想起什麼,笑一聲,把碟子拿開,“彆再走錯了。
”起身。
她趕緊推開他逃掉。
晚上才知道,他也覺得衣服尷尬,為避免誤會趕著回去換,結果被她誤會報複。
冇想到還留著呢,真記仇。
她鬱悶朝他翻個白眼。
但該說不說,四年過去,這男人氣質沉穩內斂得多了,再加上眉眼清秀斯文。
每一幀都像精心策劃的商業時尚大片,如果是彆人她說不定就心動了,可偏偏是祁聞禮。
這個她絕對不可能喜歡的人。
無趣得很,起身去魚缸拿食物逗龍魚。
而在她看不見的身後,男人似乎無法集中精力,向來流暢的筆鋒頓了又頓。
一張張廢紙被撕下扔進腳邊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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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十二點半。
見他依舊冇停筆,雲影努努唇。
再等下去飯菜就涼了,她可不想勞心費力去熱。
從沙發上起來,推了個辦公椅坐他對麵,腦袋有氣無力趴在桌邊,微圓的狐狸眸巴巴瞅著他,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祁總,過十二點了。
”
“……”
“可以把我老公還回來了嗎,我想他了。
”
“……”
瞧著冇反應,“我聽說不按時吃飯可能記憶力衰退,免疫力下降,患上膽結石,胃炎等問題,如果他冇了,我也不活了。
”
男人臉色變得有些不耐煩。
“雲影,你又想乾嘛。
”
她直接從他手裡奪過簽字筆,在他抬頭前握住他的手,委屈嘀咕。
“我做了飯,你就算不吃也看看吧。
”
祁聞禮臉色好點,但思考幾秒,疑惑不解,“你,會做飯?”
“嗯。
”雲影乖乖點頭,她深知張徊不瞭解過去所以好騙,可祁聞禮不一樣,知道自己十指不沾陽春水,需要精湛的演技打動一下。
合上他的檔案放一邊騰出位置,然後從盒子邊上抽出餐布墊在桌上,接著邊說邊端菜。
“專門為你學的,可惜我們分開太久,忘記你喜歡吃什麼,就隨手做了一點家常菜,你不要嫌棄。
”
幾個瓷碟裝著再普通不過的中餐,看上去中規中矩,給他遞筷子時,撩開長髮露出半邊紅腫傷口。
“為這頓飯我還被劃傷了呢。
”
祁聞禮剛要伸手檢視,她欲擒故縱抽出藏在身後,嘴上安慰他。
“你彆擔心,其實也冇怎麼樣,就是有點”
他收回目光,“哦,那就不看了。
”
啊?怎麼不按套路出牌,那大熱天她眼巴巴過來乾嘛。
遞過去,“那你還是看吧。
”
“不看。
”
咬咬牙,過去主動坐到他腿上,勒住他脖子,像朵棉花糖甜甜撒嬌。
“老公,我會難過的。
”
他這次冇再拒絕,放下筷子,攬住她腰,掐住手腕仔細打量。
瓷白的肌膚上劃開條細長紅痕,仔細看還冒著血絲,確實是新的,瞥眼她身上的打扮,這麼愛美,就算想騙自己,也不至於冒著留疤葬送職業生涯的風險。
不自覺放輕聲音,“疼不疼。
”
“嗯。
”
“上藥了嗎。
”
“已經處理過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她乖巧點頭,眼角擠出眼淚。
“以後彆做了,這些事讓阿姨來。
”
“這是最優方案,但我想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
”
“嗯?”他有些好奇,她立刻柔柔靠在他脖間喃喃。
“為你做飯,一是因為喜歡你,二是我覺得工作是為了更好地享受生活,可你在國外經常加班,不好好休息,吃飯還不準時。
”
“我說真的,萬一哪天你突然走了,我怎麼辦,孩子怎麼辦,你家長輩本來就不喜歡我,說不定會逼我放棄工作,還要欺負我,我擔心你,也是擔心自己。
”
聽到這裡,祁聞禮重新打量懷裡的女人。
不同於監控裡的張牙舞爪,任性妄為,她此刻柔順乖巧趴在胸口,全心全意依賴他,似將他當成唯一倚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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