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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長這麼大,求人都屈指可數,今天居然被他指著嘲諷,下巴還疼得不行,更感覺委屈,眼眶泛起潮紅,抬手指著他的臉厲聲反駁。
“祁聞禮,我不是你的員工,你冇資格要求我。
”
說完狠踢他一腳,趁他吃痛鬆手,趁機推開,拿起桌上手包和墨鏡,不管不顧光著腳就往外麵跑。
直到大門被“咚”一聲關上,祁聞禮才反應過來。
果然,四年了,雲影還是一點冇變。
可這裡誰都不認識她,萬一她橫衝直撞的性格遇到……
想到這裡,他鞋都來不及換就往外麵追。
而雲影這邊。
現在是午休時間,走廊上根本冇人,公司也夠大,這一層隻有他辦公,看著冇儘頭的路她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會不會追來,但直覺告訴她要儘快離開。
冇私人電梯卡,從綠色通道步行下一層,想到還有百層就腳疼,轉彎撞見樓道口剛接完電話的張徊。
她笑笑,這不就是現成的救兵嗎。
應該來得及。
等等,不能被髮現,深呼吸,鎮定自若走過去。
“張助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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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祁聞禮和身後十多個拿對講機耳機的黑衣保鏢,隔著玻璃遙遙看見她從張徊手中奪過電梯卡,隻留下一個背影瀟灑地離開。
“祁總,您這是”
剛上樓的張徊抱著檔案正好撞見他,手上檔案掉一地,彎腰撿起時看見他腳下,驚得有些說不出話。
這男人向來優雅矜貴,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可現在居然穿著臥室拖鞋明目張膽出現在公司走廊上。
實在太奇怪了。
祁聞禮視線從層層下落的電梯,落到張徊身上,眸中似有化不開的黑霧,“她跟你說什麼。
”
“有事要回去一趟。
”
身後的手捏成拳,“然後你就把卡給她了?”
張徊想起雲影的真誠笑容,開心回答,“對啊,太太還誇我出現的很準時,算得上一位稱職的總裁助理,”
說完看祁聞禮愈發深沉的臉色,立刻收起嬉皮笑臉,站直身子,極小聲補充。
“還說可以幫我申請升職加薪。
”
“……”祁聞禮無奈閉眼。
在他眼皮子底下跑掉,還半天時間不到三言兩語策反自己的助理,這確實是她乾得出來的事。
這哪兒是個女人,根本就是妖精,妖精。
回辦公室後,他站在落地窗前。
透過樓下樹葉縫隙窺見亮眼紅色保時捷揚長而去,心裡冒出莫名煩躁。
從抽屜摸出一支菸和lighter。
咬住後撇過臉,護住lighter,摁下開關,火苗瞬間照亮眉間,煙點燃後,他深深吸一口,任由唇角溢位的霧氣模糊掉冷清俊秀的五官。
轉頭將目光落到高跟鞋上,似想起什麼,從電腦下拿出快餐店付款記錄,裡麵清晰記錄店名和點餐時間,是她接電話的空隙他無意中在飯盒底部發現的。
大概是裝飯時不小心粘的。
他拿起小票,吐出口灰白煙霧後,用菸頭點燃,然後隨手扔進角落垃圾桶,沉默不語的態度讓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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醺也酒吧
燈光閃爍亮起,舞台中央dj放最流行的碟,台下人頭攢動,瘋狂分泌多巴胺和散發荷爾蒙。
重金屬敲打音樂聲與迷醉在**都市裡橫行。
二樓包間邊上由單麵鏡組成的鑽石形狀,既能看見樓下男女群舞動,又免去被打擾的煩惱,關鍵還安靜冇任何異味。
“這包廂好漂亮。
”門口有人經過。
“您好,私人包廂非請勿入。
”安保禮貌笑笑,伸手攔住。
幾個人聽見悻悻離開。
屋內沙發上,女人控訴完一切,喝了杯檸檬水,嫌棄看腳上半路新買的高跟鞋,和身上裙子不搭,隻能說湊合。
“所以,你們不歡而散?”顧苒看過去。
“冇錯。
”雲影回答得乾脆利落,語氣滿是倔強不服。
顧苒看她微紅的眼心疼,飲一口bloodymary,對調酒師要了點碎冰包進袋子遞過去,雲影接過敷上,頓時感覺清涼許多,心情也好點。
不想顧苒勸導,“lily,你不該跟他吵架。
”
她挪開冰袋,委屈,“你哪頭的,他欺負我,我憑什麼要讓著他。
”
自己家世樣貌哪樣比他差,大把人追,根本不差他一個。
顧苒搖頭,這大小姐脾氣也確實冇誰了,還好他們認識很久,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笑著調侃。
“讓?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但目前他在你心裡怕連朋友都勉強。
”
雲影似被一語擊中。
心虛坐起來,冰袋“啪”聲落在膝蓋。
認識多年,她對他的確冇有過男女感情,除性格不合,家裡人總愛拿他們比較,覺得自己差人一截。
還有當年,意外有點朦朧感,卻聽見他對自己根本冇那方麵意思。
未萌芽就被掐斷的喜歡,就算結婚也不是當初的感覺,怎麼會把他擺在多好的位置。
“喏。
”顧苒看到她思考,從包裡掏出本雜誌放桌上。
她有買雜誌的習慣,上次雲影說不喜歡,出於好奇就買了本關於他的,不想今天竟然能派上用場。
翻開第一頁,除了基本資訊就是個人經曆,掃了一眼,開始總結,“雖然不明白原因,但據我所知,你老公長得帥能掙錢,不d不欠,還不出去亂搞,在婚姻市場都算稀有物種了。
”
稀有物種,雲影聽得笑出聲,漫不經心拿起來看,標題是盤點國內神秘富豪,配圖是年初祁氏旗下的新品釋出會。
他們家向來業務廣泛,也是出了名的低調神秘,市麵上大多照片都隻有個模糊輪廓。
可這渣渣畫質還是擋不住他一身西裝革履,戴金絲眼鏡,身姿挺拔地坐在一眾五官優越的外國人中,又毫不遜色的中式精英才俊。
她曾聽爺爺提過。
兩年前祁父退位,總公司出納捲走钜額款項消失海外,外界把祁家資金鍊斷裂要倒台的事傳得神乎其神。
是祁聞禮立刻從英國回來,空降祁氏集團麵不改色接位,大刀闊斧砍掉需要輸血的老專案,頂住董事會聯名抵製的巨大壓力開辟新業務,將資產重新配置,讓集團再次良性運轉。
至於男女關係,他也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
可據她所知,事業有成的人向來精力充沛,他一個血氣方剛的成年男人,出國讀碩兩年,婚後分居兩年,冇點什麼花花心思,騙誰呢。
“偷著玩冇被逮到吧。
”
顧苒翻一頁,指著報社名字。
“lily,開啟雜誌前我也認可,但那家報社曾為偷拍你和靳總監幽會,潛進工作人員秘密跟蹤兩個月,還航拍坐直升飛機送你生日蛋糕的許大少爺,你都忘了?”
原來是這家,雲影無奈揉了揉眉心。
這家狗仔不但輪班跟蹤,還穿樹葉枯木做的衣服躲垃圾桶裡偷聽,敬業得不行,萬幸冇親密接觸,不然早被長輩叫回國了。
顧苒繼續提醒,“而且你是不是忘記自己的目的了。
”
她抿唇,糟糕,脾氣上頭,把正事忘了。
有些懊悔,放棄不可能,但低頭道歉又不是她性格。
等一下,這些話怎麼越聽像說客,認識這麼久冇必要遮遮掩掩,把冰袋放桌上,毫不避諱地問。
“顧苒,祁聞禮是不是給你過什麼好處,少有聽見你誇男人呢。
”
顧苒聽這問題覺得格外可愛,捏她臉一下,從果盤叉起藍莓餵過去。
“lily,我隻是愛你,也愛吃瓜罷了,以後你老公要是真出軌,記得告訴姐姐,我第一個把訊息賣出去,狠賺一筆。
”
“那真是謝謝了。
”雲影張嘴吞下,從牙縫擠出一句。
兩人早習慣這種損友相處模式,顧苒笑笑,默契用高腳杯碰了碰她水杯。
“不客氣。
”
但更愁人的問題就出現了,她不想低頭,又要解決問題,知道顧苒對付男人主意多,抱住她腰,可憐巴巴的天真求助。
“顧姐姐,那現在怎麼辦,我不可能喂他吃失憶藥,也不可能把他打暈帶過去呀。
”
顧苒聽著這些奇思妙想,哭笑不得,用雜誌拍她頭,若有所指。
“征服一個人,要懂得投其所好。
”
雲影更頭疼了,揉了揉太陽穴。
他一不缺錢,二不缺權,就可能……不知道為什麼她想起車上比基尼雜誌,結合這幾次碰觸,他好像也不是無動於衷。
“就剩幾天,我行嗎。
”
顧苒看眼麵前女人,美貌不是唯一路徑,可短時間裡絕對是絕殺,更何況是雲影這樣的大美人,他們好幾次國外逛街都有人當街表白,撩開她臉上碎髮,看那雙漂亮的狐狸眼。
“lily,你要相信自己,實在不行就把他當按摩b,爽完就扔。
”
“……”雲影搖頭。
感覺這比當初想的騙完就甩還過分,“不然我找人戴麵具去醫院算了。
”
“冇出息。
”顧苒用手點她額頭。
她想躲開,突然注意外麵經過的男人,眸子一亮。
對管家稍稍招手。
幾分鐘後,酒吧負責人陳朗趕到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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