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林默一巴掌拍在實木吧檯上,硬生生拍出一個半寸深的掌印。
他指著吧檯下麵那攤還在冒著綠煙、已經溶解得看不出人形的“強酸調酒師”,破口大罵:
“別裝死!你以為把自己融了就能賴賬嗎?!老子花二十萬買的強酸,喝下去連個胃潰瘍都沒泡出來,你這屬於嚴重的製假售假!趕緊起來給我退錢!”
地上的那攤綠水裏,調酒師的聲帶已經徹底化為烏有,隻能發出微弱的“咕嘟咕嘟”冒泡聲,彷彿在做最後的無聲抗議。
“不退是吧?行!我自己拿!”
林默毫不客氣,單手一撐吧檯,整個人直接翻了進去。
他無視了地上那些連鋼板都能燒穿的綠色強酸,光著腳丫子踩在酸液裏,甚至還嫌棄地踢開了調酒師剩下的一隻皮鞋。
林默一把拉開吧檯底下的抽屜,裏麵空空如也。
他轉頭盯上了角落裏那個鑲嵌在牆體裏的重型保險櫃。
“密碼鎖?休想阻擋我維權的腳步!”
林默走上前,雙手死死摳住保險櫃那厚達十公分的純鋼防盜門邊緣。他深吸一口氣,雙臂肌肉猛地膨脹,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嘎吱——崩!”
重達幾百斤的保險櫃大門,硬生生被林默徒手扯了下來,隨手扔在地上,砸碎了一排酒瓶。
保險櫃裏,沒有零錢,隻有整整齊齊碼放著的幾十捆百元大鈔,以及幾塊金條。這是校準會設立在這個地下據點的全部活動資金。
“謔!老闆你挺有錢啊!早說你有現金,我還刷什麽卡!”
林默眼睛瞬間變成了兩顆金元寶。他二話不說,直接扯下調酒師掛在牆上的一件幹淨圍裙,兜成一個大布袋,開始瘋狂往裏裝錢。
就在林默裝錢裝得正起勁的時候。
“砰!”
酒吧厚重的隔音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許觀瀾帶著兩隊全副武裝的特工,端著高能壓製步槍,如臨大敵地衝了進來。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特工們迅速佔領各個角落,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吧檯。
許觀瀾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他接到線報,校準會的A級殺手“強酸調酒師”在這裏現身。他甚至已經做好了麵對滿地殘肢斷臂的準備。
結果,他一抬頭。
看到了光著膀子、正把最後一根金條塞進圍裙裏的林默。
又低頭看到了吧檯下麵,那攤散發著惡臭、還在冒著綠煙的濃水。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許觀瀾眼角劇烈抽搐,指著地上的綠水:“這是……那個殺手?”
“許隊長,你來評評理!”
林默單手拎著裝滿鈔票的圍裙,義憤填膺地跳出吧檯:“這黑店賣假酒!我點了一杯號稱能把胃穿孔的工業原漿,結果喝下去就跟喝了杯老陳醋一樣!我找他退錢,他不僅不退,還手滑把一整桶酸全扣自己腦袋上了!他這是碰瓷!**裸的碰瓷!”
說著,林默還極其配合地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嗝——”
一團綠色的毒氣從他嘴裏噴出來,直衝天花板。“呲啦”一聲,把酒吧的石膏吊頂腐蝕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黑洞。
舉著槍的特工們集體後退了三步,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默的嘴。
許觀瀾看著天花板上的大洞,又看了一眼林默那毫無異樣的肚子,隻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再次遭到了降維打擊。
喝了高濃度氟銻酸,不僅沒死,還能打出帶腐蝕性的飽嗝?!這小子的胃是用什麽材料做的?!
“行了……別說了。”
許觀瀾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轉頭看向醫療隊:“把地上的……液體,收集起來帶回去化驗。”
隨後,許觀瀾盯著林默手裏那一大包錢:“林默,那是校準會的贓款,必須上交。”
“放屁!這是我的精神損失費和退款!”林默死死抱住圍裙,“他假冒偽劣騙了我二十萬,我拿他點現金怎麽了?這叫合法索賠!”
許觀瀾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跟這個滿腦子隻有理療和搞錢的悍匪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把錢放下。這包贓款粗估有五十萬。”許觀瀾咬著牙,直接開出底線,“局裏給你走特殊懸賞通道,直接往你卡裏打三十萬淨收入!免稅!你立刻帶著蘇厄離開現場!”
“三十萬?成交!”
林默極其痛快地把那包錢往地上一扔,轉頭衝著坐在角落裏喝白開水的蘇厄招手。
“大妹子!走!三十萬到賬!咱們去買全城最大的電視和冰箱,把咱們那套凶宅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