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老城區,幸福小區四單元404室。
林默肩膀上扛著一張剛從二手市場花五十塊錢淘來的鐵架折疊床,大搖大擺地順著樓梯爬上了四樓。蘇厄手裏提著兩兜剛買的打折泡麵和火腿腸,默默跟在後麵。
中介老王辦事確實利索。昨晚那個連門框都被林默撞飛的門口,此刻已經嚴絲合縫地安上了一扇極其厚重、甚至帶著八個防盜鎖舌的嶄新防盜門。
林默掏出鑰匙擰開門鎖。
“大妹子,床買回來了!雖然這屋裏沒電器了,但咱們今晚好歹不用睡煤氣罐……”
林默推開門,話還沒說完,聲音戛然而止。
原本滿地狼藉、到處都是爆炸黑灰的客廳裏,居然被人極其講究地清理出了一塊幹淨的空地。
在那張唯一沒有被煤氣罐砸爛的單人布藝沙發上,端端正正地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潔白得沒有一絲褶皺的醫用白大褂,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氣質清冷溫婉。而在她那雙戴著醫用乳膠手套的右手裏,正極其靈活地把玩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銀色手術刀。手術刀的刃口不僅沒有反光,反而隱隱跳躍著一層極其微弱的藍色高頻鐳射。
能力管理局首席醫療顧問、兼解剖狂魔——白梔。
“你就是林默?”
白梔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越過林默的臉,直接死死盯住了他露在病號服外麵的脖頸和鎖骨。那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個活人,而像是在看一塊極其稀有、令人垂涎三尺的頂級神戶和牛。
“許隊長說你買下了這套高危凶宅,我起初還不信。”白梔站起身,手中的手術刀挽了一個極其漂亮的刀花,“昨天孟西樓那個蠢貨,用高頻鎢鋼針去刺你的動脈,結果被反震力崩彎了針頭。他太迷信蠻力了。”
白梔一邊說,一邊踩著高跟鞋,步履優雅地走向林默。
“對於你這種細胞壁厚度違背常理的實驗體,粗暴的穿刺是沒有用的。必須要用這把‘分子級切割刀’,直接從原子層麵切斷你麵板的分子鍵。”
白梔走到林默麵前半米處停下,眼神狂熱得幾乎要滴出水來:“林默,不要反抗,也不要害怕。我隻需要切下你的一根手指,或者削掉你的一塊頭皮。隻要指甲蓋大小的標本就夠了。這可是為了全人類的基因進化!”
蘇厄站在門外,看著這個眼神病態的女醫生,嚇得手裏的泡麵差點掉在地上。
她知道能力管理局裏沒幾個正常人,但這種直接闖進別人家裏要求切頭皮的瘋子,也太明目張膽了!
然而。
林默扛著那張鐵架折疊床,看著麵前這個舉著高科技手術刀、滿臉狂熱的白大褂女人。
他的眼睛,比白梔還要狂熱十倍!
“哎喲我去!你們管理局現在的員工福利這麽好嗎?!”
林默一把將折疊床扔在地上,激動得一拍大腿:“我這剛搬完家,渾身肌肉痠痛,正想著去哪拔個火罐呢。許隊長居然直接派了專業的醫療團隊上門服務?!白醫生是吧?你們這提供的是刮痧、放血還是區域性切除理療?”
白梔愣住了,舉著手術刀的手僵在半空。
“理療?我是來取你活體標本的!會大出血!會極其痛苦!”
“太好了!我就喜歡下猛藥!”
林默二話不說,直接把病號服的領口粗暴地撕開,露出結實的胸膛和肩膀,然後極其配合地往前湊了湊。
“來來來!白醫生,先從左邊肩膀開始刮!你這把會發光的小刀看著挺高階啊,千萬別給我省電,用力切!今天要是刮不出痧,或者沒讓我見點血,我可是要在員工內網上給你打差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