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聯合銀行大廈外。
包圍圈外的特警們正端著槍,憋得滿臉通紅。那個可憐的談判專家蹲在地上,正試圖把一句“裏麵的人聽著”說完整,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
就在這時,銀行沉重的玻璃大門被人從裏麵一腳踹開。
林默穿著那身病號服,手裏拿著沒吃完的烤麵筋,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他的另一隻手裏,像拖死狗一樣,抓著【話題終結者】的腳踝。那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此刻翻著白眼,臉色發紫,嘴角還掛著一長串白沫。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嘴唇半張著,一隻綠頭蒼蠅的翅膀正卡在他的門牙縫裏,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動。
隨著林默跨出大門,籠罩在街道上的“靜默領域”如同退潮般瞬間消散。
“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蹲在地上的談判專家突然感覺喉嚨一鬆,那句憋了十分鍾的台詞如同機關槍一樣順暢地噴了出來。
他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然後猛地撲上去,一把抱住林默的大腿,激動得嚎啕大哭:“恩人啊!我能說話了!我堂堂一個靠嘴吃飯的博士,差點就以為自己要下半生靠手語過活了!”
林默嫌棄地把腿抽出來,把手裏昏迷的男人往許觀瀾腳邊一扔。
“許隊長,人我給你帶出來了。完好無損,連個皮外傷都沒有,就是可能需要點海姆立克急救法。”
林默指了指男人嘴裏的蒼蠅翅膀,“這哥們兒搶銀行還不忘補充蛋白質,結果吃太急卡住了氣管,自己把自己憋暈了。”
許觀瀾看著地上那個差點讓整個市局指揮係統癱瘓的危險覺醒者,又看了看那半隻蒼蠅。
他轉頭看向站在林默身後、正在默默拉衛衣拉鏈的蘇厄,眼角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不用想也知道,這種精準到喉嚨眼的“意外”,絕對是這個戴鴨舌帽的女孩幹的。
“辛苦了。”許觀瀾歎了口氣,揮手讓醫療隊把人抬走,“現場交接完畢,你們跟我回一趟管理局總部。”
“回總部幹嘛?發獎金不能微信轉賬嗎?”林默立刻警惕起來,捂住了自己的口袋,“我這可是正當防衛抓捕的通緝犯,你們休想賴賬。”
“不賴賬,但你簽的是特殊外勤顧問合同,這筆超過十萬的懸賞金,必須由行動隊的大隊長簽字確認才能發放。”許觀瀾揉了揉眉心,“而且,上麵的人對你這兩天的‘戰績’產生了嚴重的懷疑。他們覺得我提交的報告是在寫科幻小說。”
半小時後,能力管理局總部,地下十二層戰術訓練場。
這間訓練場占地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牆壁全部由高強度的吸能合金打造。
林默和蘇厄剛走進去,就看到一個身高接近兩米、渾身肌肉虯結、留著板寸頭的男人站在場地中央。他穿著黑色的戰術背心,古銅色的麵板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整個人像是一頭蟄伏的猛虎,散發著強烈的壓迫感。
能力管理局行動隊大隊長,嶽沉舟。
一個脾氣火爆、極度遵守紀律、崇尚純粹武力的實戰派強者。
“你就是許觀瀾報告裏寫的那個,把S級黑洞當按摩椅,把高頻鎢鋼針崩斷的林默?”
嶽沉舟轉過身,一雙銳利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林默的病號服和人字拖,毫不掩飾眼中的質疑與輕蔑。
“我看了這幾天的監控錄影。用大蒜龍蝦砸人、用廢品車吸鐵釘、用火鍋底料燙冰雕。”嶽沉舟冷哼一聲,將一份報告砸在桌上,“全都是一連串荒謬的巧合和意外。我不否認你們運氣好,但在戰場上,運氣救不了命!”
“許觀瀾把你吹成了擁有絕對防禦的怪物,但我嶽沉舟,隻相信自己的拳頭。”
嶽沉舟捏得指關節哢哢作響,指著林默:“想拿那十萬塊錢的獎金?可以。在這個訓練場裏,硬接我一招。隻要你退後半步,錢一分沒有,立刻滾出管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