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嚕嚕……”
寬敞的地下實驗室裏，原本應該充滿慘叫與血腥味的空氣中，此刻隻回蕩著林默那十分規律、甚至有點香甜的打呼嚕聲。
那台造價高昂、號稱能逼瘋A級能力者的“神經絞肉機”，主機板已經徹底燒毀，正往外冒著縷縷黑煙。
站在休眠艙外麵的導師，雙手抓著自己本就不多的頭發，整個人陷入了深淵般的自我懷疑。旁邊那個代號“絞肉機”的迎賓男，也嚇得連標誌性的假笑都維持不住了。
“導師……這小子到底是人是鬼？”迎賓男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抖，“這台機器的最高功率，連鋼板都能壓成紙，他居然在裏麵睡著了？”
“我不信邪！”
導師猛地轉過身，從旁邊的手術台上抓起一把鋒利的醫用骨鋸。他雙眼通紅，像是賭輸了全部身家的賭徒，大步衝到林默麵前。
“我今天非要把你的天靈蓋鋸開，看看你的腦部神經到底是什麽構造！”
導師高高舉起骨鋸，對著林默毫無防備的額頭，狠狠地鋸了下去！
“錚——！”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加聲響起。
火星四濺。
導師隻覺得虎口一陣發麻，手裏的骨鋸當場崩斷成了三截。而林默的額頭上，連一道哪怕是最細微的白印子都沒有留下。
【叮！遭受輕微切割傷害。】
【切割抗性經驗 10。】
也許是骨鋸斷裂的聲音太吵，林默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從那堆尖銳的金屬刺裏坐了起來。
“哈欠——”
林默揉了揉眼睛，看著麵前舉著半截斷鋸、目瞪口呆的導師，有些不滿地抱怨道：“師傅，你們這店的服務態度不行啊。我這鍾點還沒到呢，機器怎麽就停了？而且這叫醒服務也太粗魯了。”
導師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就在這時，實驗室幽暗的通道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尖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嘻嘻嘻……哈哈哈哈……”
伴隨著笑聲，一個穿著色彩斑斕、誇張至極的小醜服的男人，踩著一雙巨大的紅皮鞋，一蹦一跳地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畫著誇張的油彩，手裏還把玩著三個滴血的檯球。
“真是一群沒用的廢物。”小醜瞥了一眼地上的導師，聲音裏透著濃濃的嘲弄，“連一個普通的新人都處理不掉，校準會養你們有什麽用？”
導師看到這個小醜，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滾帶爬地躲到了角落裏：“小……小醜大人！這不是普通的新人，他的物理防禦完全違背了常理！”
“物理防禦？嘻嘻嘻，在這座體驗館裏，肉體的強悍是最沒有意義的垃圾。”
他踩著滑稽的步伐走到林默麵前，臉上的笑容扭曲而詭異。
“初次見麵，硬骨頭先生。我的能力，叫做‘遺忘’。隻要我打個響指，你就會立刻忘記過去五秒鍾內發生的所有事情、所有思考、所有戰鬥計劃。”
小醜將臉湊近林默，壓低聲音，語氣中充滿了病態的瘋狂：“想象一下，在生死搏殺中，你剛準備揮拳，卻突然忘了自己為什麽要打架，甚至忘了敵人是誰……那種大腦一片空白的絕望感，是不是很美妙？”
角落裏，蘇厄聽到這個能力，臉色大變。
這種涉及記憶和認知層麵的規則係能力，比單純的重力或者火焰要可怕一萬倍！
然而，林默坐在報廢的機器裏，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非常認真地摸了摸下巴。
“忘記過去五秒？”林默眼睛一亮，“那如果我剛吃完一碗豪華海鮮麵，你對我用一下技能，我是不是就覺得肚子還餓，可以再吃一碗了？！”
小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這他媽是什麽腦迴路？
“不知死活的蠢貨！”
小醜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舉起右手，對準林默，毫不猶豫地打了一個響亮的響指！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