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回總部!南城現在肯定亂成一鍋粥了!”
林默一把將虛弱的蘇厄塞進越野車的後座,自己一頭鑽進了駕駛室。他根本不用車鑰匙,粗暴地扯出方向盤下的兩根電線,火花一閃,引擎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越野車如同脫韁的野馬,在滿是裂痕的柏油路麵上狂飆。
但僅僅開出不到兩公裏,林默就猛地踩死了刹車。輪胎在地上拖出兩道刺鼻的焦痕。
前方的金沙江大橋,徹底“消失”了。
不是被炸毀,也不是斷裂。
整座大橋,連同橋下的江水,變成了一片由無數個閃爍的“黑白格子”組成的虛無地帶。那些黑白格子就像是三維軟體裏沒有填充任何材質的透明背景。
幾輛來不及刹車的私家車衝進了那片黑白格子區。
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墜落的畫麵。那些汽車在接觸到黑白格子的瞬間,直接在半空中被“解構”成了無數個細小的、漂浮的原子光點,然後被係統當做垃圾資料瞬間清理得一幹二淨。
“異常極端狀態區。”
蘇厄靠在後座上,那雙漆黑的眼眸看著前方的虛無,聲音極度虛弱,“那裏的空間坐標和物質定義被係統徹底格式化了。任何人、任何物體進去,都會被判定為‘非法模型’並強行抹除。”
“大橋斷了,那我們怎麽回總部?異能局在江對岸啊!”許言抓著自己的光頭,看著前方那片如同黑洞般的黑白格子,絕望得快要哭出來了。
“異能不能用,物理過不去。我們被困死在這個重新整理點了嗎?!”
林默沒有說話。
他死死盯著那片黑白格子,那隻僅剩的左眼微微眯起,瞳孔深處燃燒著一種不信邪的狂暴戾氣。
“大個子,你想幹什麽?”蘇厄似乎察覺到了林默的意圖,一把抓住了駕駛座的靠背。
“這破世界不是個沙盒遊戲嗎?”
林默一把扯下身上破爛的戰術背心,露出滿是恐怖傷疤的上半身。他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片黑白格子的邊緣。
“既然它是個遊戲,那老子這個擁有幾百億存在感的病毒模型,它就沒那麽容易刪得掉!”
林默回過頭,衝著車裏的三人露出了一個極度囂張、甚至帶著幾分殘忍的笑容:
“下車。老子今天給你們當一回人肉物理外掛。老子揹你們過去!”
“你瘋了!那是絕對抹除區!你沒有理療係統了!”嶽沉舟厲聲嗬斥,拖著斷臂衝下車試圖阻止他。
“麵癱,老子再說最後一遍。”
林默站在黑白格子的邊緣,渾身的肌肉因為極度的充血而呈現出一種暗紅色。他就像是一尊擋在深淵麵前的怒目金剛。
“老子的命,是老子自己一次次被打碎骨頭扛出來的!不是那幫躲在鍵盤後麵的王八蛋敲兩行程式碼就能刪掉的!”
“許言,背上蘇厄。嶽沉舟,抓緊老子的腰帶!”
林默根本不給他們拒絕的機會。他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將肺部徹底排空。
然後,在這個全人類的異能都在背叛、世界規則正在全麵崩壞的末日裏,這個失去了所有係統外掛的男人,硬生生地抬起腳,極其蠻橫地踩進了那片連光都會被抹除的黑白亂碼區!
“滋啦——!!!”
就在林默的軍靴接觸到黑白格子的瞬間,整個南城的天空,爆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如同指甲刮擦黑板般的係統報錯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