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廢棄廠區的邊緣,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默拍了拍滿身的灰塵,轉過頭,看著依然跌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蘇厄。
他伸出那隻剛抗下幾十噸鋼管的手,極其自然地遞到了蘇厄的麵前。
“發什麽呆呢,大妹子?”
林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滿臉黑灰襯托下顯得極其雪白的牙齒。
“正式認識一下。我叫林默,職業是……嗯,職業沙包。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專屬組隊搭檔了。”
蘇厄看著停在自己麵前的那隻手。
她沒有去牽。
她把手縮排洗得發白的衛衣袖子裏,眼神依然充滿了極其根深蒂固的恐懼和抗拒。
“我……我不能跟你走。”
蘇厄的聲音像蚊子一樣細弱,帶著濃濃的哭腔。
“你根本不知道這有多可怕。隻要我走到街上,靠近人群,厄運就會無差別地攻擊所有人。我不想再連累無辜的路人了,我這種人,就應該一輩子爛在這個沒有人的廢墟裏。”
“連累路人?”
林默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他不僅沒有收回手,反而極其霸道地往前跨了一步,一把抓住了蘇厄命運的後脖頸(衛衣兜帽),像拎小雞一樣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大妹子,你是不是對我的‘嘲諷能力’有什麽誤解?”
林默極其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發出“砰砰”的悶響。
“有我這個滿級肉盾走在你前麵,方圓十裏之內的厄運仇恨值,絕對百分之百死死地鎖定在老子一個人身上!別說傷及無辜了,就算是天上掉隕石,老子也能跳起來用頭給它頂回去!”
“走!哥帶你去感受一下外麵花花世界的險惡!”
林默不由分說,拉著蘇厄衛衣的袖子,大步流星地朝著廢墟外的人類文明街道走去。
蘇厄被迫跟在後麵,心髒跳到了嗓子眼。
她極其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她這十幾年極其壓抑的厄運,一旦進入人流密集的街道,絕對會引發一場史無前例的災難。
兩人剛踏上城中村外圍一條還算熱鬧的馬路。
因為蘇厄極度的緊張和害怕,那股肉眼看不見的【厄運領域】,彷彿一頭餓了十幾天出籠的猛獸,瞬間開始向四周輻射極其狂暴的因果律波動!
“來了來了!我感覺到殺氣了!”
林默走在前麵,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像個雷達一樣極其興奮地東張西望。
“啪嘰。”
天空中,一群路過的廣場鴿突然集體腸胃失控。
一坨極其碩大、溫熱的鳥類排泄物,無視了風阻,極其精準地落在了林默那本來就亂糟糟的頭頂上。
【叮!遭受微型生化汙染。】
【毒抗經驗值 1。】
“好兆頭!開門紅!”
林默抹了一把頭頂,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得極其張狂。
跟在後麵的蘇厄都快急哭了:“你快走吧!這隻是警告,大的馬上就要來了!”
話音剛落。
“吱嘎嘎——”
兩人路過的一根年久失修的老式鐵皮路燈杆,底部的螺絲突然毫無征兆地全部崩斷!
這根重達上百斤、足有五六米高的路燈杆,帶著極其恐怖的呼嘯聲,朝著林默的腦袋狠狠地砸了下來!
“小心頭頂!!!”路邊一個賣煎餅果子的大媽嚇得尖叫破音。
“砰!!!”
路燈極其結實地砸在林默的天靈蓋上,玻璃燈罩瞬間粉碎,漫天玻璃碴子飛濺。
那根粗壯的鐵杆,竟然在接觸林默腦袋的一瞬間,硬生生地彎折成了一個“V”字形!
林默站在原地,連膝蓋都沒彎一下。
【叮!遭受重型高空墜物爆頭打擊!】
【絕對物理防禦自動運轉,鐵頭功經驗值 50!】
“舒坦!這力道,剛好夠給我鬆鬆頸椎!”
林默極其享受地扭了扭脖子,把彎折的路燈杆隨手扔到一邊。
周圍的路人全都看傻了。
那個賣煎餅的大媽手裏的雞蛋直接掉在了地上,呆呆地看著這個不僅頭鐵如鋼、甚至還在笑的怪物。
但這還沒完!厄運的連招從來不講基本法。
就在路燈倒下的瞬間。
前方十字路口,一輛正在急速轉彎的麵包車,車輪極其精準地壓在了一攤不知道誰灑在路中央的廢機油上。
“呲溜——!”
麵包車瞬間失去抓地力,開始了極其狂野的死亡漂移。車子在馬路上連續轉了三個三百六十度的大圈,不僅沒有停下,反而因為離心力,車子的後備箱門“哐當”一聲被甩開了!
一個重達幾十斤的備用輪胎,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帶著極其恐怖的旋轉動能,直奔林默的麵門飛了過來!
“啊啊啊啊車失控啦!”路人們瘋狂尖叫四散。
林默看著那個飛來的輪胎,不僅沒躲,反而極其興奮地張開了雙臂。
“來得好!看我的胸口碎大石!”
“咚!!!”
飛速旋轉的輪胎極其狠辣地撞在林默的胸口上。巨大的動能直接把輪胎自己給彈飛到了三樓的防盜網上,卡得死死的。
而林默隻是往後退了半步,拍了拍胸口的灰。
【叮!遭受高速旋轉重物動能衝擊!】
【極效動能吸收經驗 100!】
短短不到兩百米的街道。
林默被鳥屎砸、被路燈爆頭、被飛來的輪胎撞胸口。
整條街的路人全都鴉雀無聲,像看瘟神一樣看著他。
“這小夥子是得罪哪路神仙了?這也太倒黴了吧!”
“這要是換個普通人,現在都已經進太平間排隊了啊!”
然而,在所有人極其驚恐的目光中。
林默轉過身,看著身後已經嚇得完全呆滯的蘇厄。
他咧開嘴,發出了極其喪心病狂、極其狂熱的笑聲:
“哈哈哈!大妹子!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你這厄運爆率,簡直比網遊裏的雙倍經驗卡還要猛啊!走走走,咱們趕緊去下一條街,我感覺我馬上就要突破瓶頸了!”
蘇厄站在風中,看著這個越捱揍越興奮、甚至還催著自己趕緊換地圖繼續“禍害”他的男人。
她這十幾年來極其灰暗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林默用一種極其蠻橫、極其沙雕的方式。
徹底砸了個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