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金沙江路十字街頭。
警燈閃爍，拉起的黃色警戒線外圍滿了不敢靠近的市民。
一輛失控的公交車斜插在一家珠寶店的櫥窗裏，滿地都是碎玻璃和散落的黃金飾品。但讓人頭皮發麻的不是車禍，而是站在公交車旁邊的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穿著一件極其普通的格子襯衫，手裏拎著一個裝滿金條的塑料袋。
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舉著防暴盾和防暴槍，將他團團包圍。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特警隊長厲聲警告。
格子衫男人沒有理會，他甚至沒有轉頭，隻是邁開腿，直直地朝著麵前那麵由三名壯漢組成的防爆盾牆走去。
“開火！”
幾發橡膠子彈和泰瑟槍的電擊探頭瞬間出膛，精準地命中了男人的胸口。
但是，沒有慘叫，沒有倒地，甚至連衣服被擊中的褶皺都沒有出現。
那些橡膠子彈在接觸到男人身體的瞬間，就像是穿過了一層全息投影，直接從他的後背透了過去，打碎了後方的消防栓。水柱衝天而起。
而那個男人，就這麽麵無表情地，一步一步走進了特警的防爆盾裏。
字麵意義上的“走進”。
他的身體和厚重的聚碳酸酯防爆盾發生了極其詭異的“穿模”。他就像是一個沒有物理碰撞體積的幽靈，毫無阻礙地穿透了盾牌、穿透了特警的身體，繼續向前走去。
“這……這特麽是什麽鬼東西？幽靈係異能？！”
剛剛趕到現場的許言，摸著自己光禿禿、反著陽光的鹵蛋腦袋，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不是幽靈。”
林默從越野車上跳下來，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那隻僅剩左眼的瞳孔裏，閃爍著極其興奮的凶光。
“你看他腳下。他在地上留下了腳印，說明他有質量。但他偏偏能穿過人體和盾牌。”
蘇厄壓了壓黑色的鴨舌帽，死魚眼死死盯著那個格子衫男人。
“世界卡頓產生的底層程式碼溢位。”
蘇厄蒼白的手指在半空中虛劃了一下，聲音清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係統在運算這片區域的物理常數時，把他的‘碰撞判定’這行程式碼給漏掉了。在這個世界的物理引擎裏，他現在是一個沒有實體判定框的BUG。”
“沒有判定框？！”
許言抱著光頭，發出了一聲淒厲的破音，“那這還怎麽打？！你開槍打他，係統判定Miss；你拿刀砍他，係統還是判定Miss！這特麽是鎖血加物理免疫的無敵掛啊！”
“老子專治各種無敵掛。”
林默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他雙腿猛地一蹬地麵，極其暴躁地踩碎了柏油路麵，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直奔那個格子衫男人而去！
“給老子躺下！”
林默掄起那條肌肉虯結的右臂，拳鋒撕裂空氣，帶著足以轟碎裝甲車的恐怖動能，狠狠地砸向男人的麵門！
在林默的預想中，就算對方穿模，他這股狂暴的動能也能擾亂對方周圍的氣流。
但是，極其荒謬的一幕發生了。
林默那沙包大的拳頭，在接觸到男人鼻尖的瞬間，沒有任何受力感。
就像是把手伸進了空氣裏。
林默的整條右臂，極其絲滑地穿透了男人的頭顱。在旁人的視角裏，林默的手臂和男人的腦袋就像是兩個在3D建模軟體裏沒有勾選“碰撞”的獨立模型，詭異地重疊在了一起。
一拳揮空。
格子衫男人終於停下了腳步。他緩緩轉過頭，那雙沒有焦距的死魚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林默。
他緩緩抬起手，並攏食指和中指，像是極其隨意地，朝著林默的胸口插了過去。
“大個子躲開！他穿模了！”蘇厄厲聲尖叫。
晚了。
男人的手指，如同穿透空氣一般，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林默堅硬如鐵的胸肌，直接插進了他的胸腔深處！
“這特麽……算什麽打法？”許言在遠處看著林默的心髒部位被對方的手臂貫穿，嚇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打不到，防不住，完全無視物理法則！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徹底超出了人類的理解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