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繼續。讓我看看,你們的肉體和因果線,能承受多大當量的‘必然’。”
裁決者轉動著傘柄,目光鎖定了林默。
“嘩啦——!”
周圍原本靜止的黑色暴雨,突然像被賦予了生命。成千上萬滴雨水在半空中詭異地凝結,化作了一根根漆黑的、閃爍著規則幽光的冰錐。
“去。”
裁決者輕吐一字。
漫天冰錐如同暴雨傾盆,但它們沒有呈現出覆蓋式的掃射,而是在“絕對概率”的牽引下,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條黑色的長龍,全部、精準地射向了林默一個人!
“給老子滾開!”
林默發出一聲狂野的咆哮,一把將身後的蘇厄和許言推入廢墟的死角。他雙腿死死紮進地麵,雙臂交叉護在身前,渾身肌肉硬化到了極限,準備硬接這波攻勢。
“噗嗤!噗嗤!噗嗤!”
冰錐撞擊在林默身上,發出的卻不是冰塊碎裂的聲音,而是利刃刺入敗革的沉悶撕裂聲!
【警告!遭受‘必然命中’概率鎖定打擊!】
【警告!遭受‘絕對穿透’規則附加打擊!】
【肉體防禦徹底失效!物理承傷判定崩潰!】
林默引以為傲的城牆級防禦,在這一刻像紙糊的一樣被輕易撕碎。
黑色的冰錐不僅貫穿了他的肌肉,更是直接附帶著“組織壞死”的環境規則。他寬厚的背脊、粗壯的大腿上,瞬間爆開了十幾個觸目驚心的血洞,黑色的壞死血液瘋狂湧出。
“大個子!”
躲在廢墟後的蘇厄猛地睜開雙眼,死魚眼裏迸發出決絕的血光。
她不能讓林默一個人扛!
她將精神力壓榨到極限,雙手在虛空中瘋狂揮舞。她看到了那些連線在冰錐上的“必然命中”因果線。
“給我斷啊!”
蘇厄凝聚出最鋒利的厄運手術刀,狠狠地斬向那些因果線!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蘇厄的大腦深處炸響。
她的手術刀,沒有切斷任何一根線。因為裁決者佈下的因果線,不是單根的絲線,而是由環境、規則、概率三者如同鋼纜般死死絞合在一起的“絕對邏輯柱”!
用手術刀去砍金剛石柱,結果隻有一個。
蘇厄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手抱住腦袋,七竅瘋狂噴血。她的幹擾徹底失效,不僅沒有救下林默,反而遭到了因果律的恐怖反噬,整個人重重地栽倒在泥水裏,雙眼失去了焦距。
“大姐!!”許言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死死捂住蘇厄不斷冒血的口鼻。
戰場中央,林默的身體已經變成了一個破破爛爛的血葫蘆。
他的左膝蓋被一根冰錐徹底粉碎,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跪倒。但他沒有跪下去。
他用那隻露出白骨的右手,死死摳住地麵,硬生生地撐住了那具搖搖欲墜的龐大軀殼。
“咳嘔……”
林默大口大口地嘔吐著混雜著內髒碎片的黑血。他的眼前陣陣發黑,係統的報警聲已經變成了一長串刺耳的宕機盲音。
扛不住了。
在三位一體的絕對壓製麵前,沒有破綻可鑽,沒有BUG可卡。這是純粹的、更高維度的碾壓。
裁決者撐著傘,走到距離林默不到五米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依然死死撐著不肯倒下的男人。
“很頑強的求生欲。但在確定的規則麵前,毫無意義。”
許言躲在廢墟後,看著那個渾身浴血、骨頭都快被拆散了,卻依然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他們麵前的寬厚背影,眼淚徹底決堤。
他嘶啞著嗓子,發出了絕望的哀求:
“大個子……你退回來啊……你別真的死在那兒啊!!”
林默沒有後退,也沒有回頭。
他死死咬著牙,因為用力過猛,牙齦裏不斷滲出鮮血。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頭,那隻充血的左眼死死盯著裁決者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退?老子的字典裏……就沒有這特麽的字!”
林默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不似人類的低吼。他竟然用那條粉碎的左腿作為支撐,硬生生地從血泊裏再次站了起來!
他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在崩裂,每一根骨頭都在哀鳴。但他依然握緊了那隻殘破的拳頭。
明知必死,明知不敵。
但悍匪的規矩是:哪怕你要殺我,老子也得咬下你一塊肉!
林默咆哮著,拖著那具隨時會散架的殘軀,向著那個不可戰勝的撐傘神明,發起了最後一次自殺式的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