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東區,一片狼藉的十字路口。
空氣中彌漫著燃氣爆炸後的焦糊味和高溫。林默光著膀子,站在那堆還在冒著黑煙的廢鐵堆裏,不僅沒有半點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極其不滿地拍打著身上的灰塵,嘴裏罵罵咧咧,嫌棄這天雷改道後的連環爆炸“火力太分散,不夠集中”。
而在不遠處的安全形落。
蘇厄那雙隱藏在鴨舌帽陰影下的死魚眼,正極其死死地盯著半空中。
別人看不見,但她能極其清晰地看到。
在這片區域的上空,那些原本極其自然、雜亂無章的“因果線”,此刻正被某種極其龐大、極其冰冷的規則力量強行擰成一股!這股力量就像是一個毫無感情的超級計算機,正在瘋狂演算著下一個極其致命的“必殺意外”!
蘇厄看到了。
在街道拐角處,一輛滿載著十幾卷單重高達十噸的實心工業鋼卷的重型半掛卡車,其刹車係統的液壓管,在極其精密的“概率安排”下,已經處於即將爆裂的臨界點!
隻要這輛卡車衝過路口,刹車就會極其精準地失靈。十幾卷十噸重的鋼卷會因為慣性掙斷鎖鏈,宛如十幾顆重型炮彈,將林默所在的區域徹底夷為平地!
“太刻意了。”
蘇厄在心裏默默唸道。她看著林默那副傻乎乎等著挨劈的樣子,極其罕見地,心裏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她不想讓林默再被這種“死板的工業垃圾”砸了。她決定第一次嚐試主動去控製自己體內那股極其恐怖的【厄運】力量,去強行幹擾、甚至抵消掉對方的“概率安排”。
蘇厄極其專注地抬起右手,在虛空中極其用力地做了一個“剪斷”的動作。
然而!
她嚴重低估了自己這具身體裏蘊含的“反向因果律”到底有多麽恐怖!
“嗡——!!!”
空氣中爆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宛如玻璃刮擦黑板的維度哀鳴!
蘇厄不僅沒有剪斷那條危險的概率線,反而因為她那極其霸道的【厄運】強行介入,直接導致這片區域的因果律模型發生了極其恐怖的——大暴走!!!
“砰!”
那輛還沒開到路口的重型半掛卡車,刹車管不僅提前爆裂,連帶著八個重型輪胎在同一秒鍾內極其同步地發生了慘烈的爆胎!
重達幾十噸的卡車在極其恐怖的動能下,極其狂暴地發生了側翻!
車廂上綁著鋼卷的鎖鏈不僅崩斷了,而且崩斷的鎖鏈極其詭異地絞入了旁邊的地下高壓電纜井!
“轟隆!”
一聲極其驚天動地的巨響!
三卷單重十噸的實心鋼卷,在爆炸氣浪和極度扭曲的物理慣性雙重加持下,極其違背常理地騰空而起!
它們沒有按照原定的軌跡滾動,而是宛如三顆被賦予了生命的金屬隕石,在半空中極其極其狂暴地互相碰撞、加速,最後極其精準、極其死角地朝著林默的正麵狠狠砸去!
“哎喲我去?!”
林默剛抬起頭,視野就被一顆足有兩米高的十噸實心鋼卷徹底填滿!
“砰————!!!”
一聲極其沉悶、甚至連周圍空氣都被震出肉眼可見波紋的恐怖撞擊聲!
這顆十噸重的實心鋼卷,以極其恐怖的時速,結結實實、沒有任何緩衝地砸在了林默極其寬厚的胸肌上!
巨大的動能瞬間爆發!
林默整個人宛如一發出膛的炮彈,被這顆鋼卷極其野蠻地頂著,雙腳在柏油馬路上極其狂暴地犁出兩條深達十幾公分的溝壑,向後倒飛了足足三十米!
最後“轟”的一聲!連人帶鋼卷,極其殘暴地砸穿了後麵一棟廢棄爛尾樓的兩層承重牆,被徹底埋在了一堆鋼筋混凝土廢墟裏!
死一般的寂靜。
許言雙手抱著腦袋,趴在那個變成籃球的越野車後麵,極其驚恐地看完了這極其毀天滅地的一幕。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還保持著“剪斷”手勢、愣在原地的蘇厄,眼淚終於決堤了。
“大姐!!!你管這叫嚐試控製能力?!”
許言極其絕望、聲嘶力竭地咆哮出聲:“你這根本不是在控製!你特麽這是在無差別吟唱禁咒開大啊!!!那可是十噸的實心鋼坨子啊!你這是要直接清空南城的地圖嗎?!”
蘇厄默默地收回了手,壓低了帽簷。
她看著那片被徹底砸穿的廢墟,眼神中極其罕見地閃過一絲極其慌亂的不安和自責。
“是不是……隻要我試圖改變,就一定會帶來更壞的結果?”蘇厄的指尖極其微弱地顫抖了一下,“難道我纔是那個最大的問題……”
“嘩啦!”
就在這時。
廢墟深處,那顆卡在牆裏的十噸實心鋼卷,突然極其詭異地晃動了一下。
“砰!”
一隻沾滿灰塵的大手,極其暴力地一把推開了那顆十噸重的鋼鐵巨獸。
林默極其興奮、甚至帶著一絲狂熱的喘息聲從廢墟裏傳了出來。
他光著膀子,拍著胸口那個連油皮都沒破的白印子,極其囂張地從漫天煙塵中大步走了出來!
“大妹子!牛逼啊!!!”
林默不僅沒有半點責怪,反而極其激動地衝著蘇厄豎起了一個極其碩大的大拇指,“你這纔是神級輔助!剛才那個破雷劈得我極其不爽!你這一個十噸的鐵餅砸過來,那極其純粹的物理壓迫感!那極其渾厚的推背感!直接把我多年的老寒胸給砸通透了!效果太特麽好了!”
林默極其囂張地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極其爆裂的骨骼脆響:“別聽那個戴眼鏡的瞎嗶嗶!你這不是問題,你這是極其完美的外掛!下次這種大活兒,記得提前給我個訊號,我好換個更舒服的姿勢挨砸!”
聽到這句話。
蘇厄那極其微弱顫抖的指尖,瞬間停住了。她抬起頭,看著那個極其神經大條、滿臉興奮的男人,那雙死魚眼裏的不安極其迅速地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