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東區,一片狼藉的便利店門前。
許言極其絕望地盯著通訊器上閃爍的紅光。嶽沉舟這三個字,在管理局內部,簡直就是“冷酷無情”和“絕對效率”的代名詞。這位長官從來不把人當人看,在他眼裏,世界上隻有兩種東西:有價值的戰力,和毫無價值的垃圾。
“轟——嗡!”
許言還沒來得及把平板電腦從林默手裏搶回來。街道盡頭,一輛純黑色的防彈重型裝甲SUV,宛如一頭咆哮的鋼鐵巨獸,極其狂暴地撕裂了街道的寧靜!
伴隨著一陣極其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這輛重達幾噸的裝甲車在距離三人不到五米的地方,極其精準、極其凶悍地完成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甩尾,“砰”的一聲穩穩停住!
厚重的車門被人從裏麵一腳踹開。
一個穿著純黑色戰術風衣、身高足有一米九的男人,踩著軍用作戰靴,大步走了下來。
他麵容極其冷峻,下頜線的弧度宛如刀削斧鑿。那一雙眼睛裏,透著一種極其死板、嚴謹,彷彿世間萬物在他眼裏都隻是一串串冰冷資料的絕對理性。
管理局B級巔峰戰鬥特工,代號【衝擊壓製】——嶽沉舟。
“嘩啦!”
嶽沉舟下車的第一時間,甚至沒有開口說半個字。他冷冷地掃了一眼地麵上那個極其規整、宛如圓規畫出來的深坑,直接抬起右手,五指張開,遙遙對準了坑底!
“衝擊壓縮·地質重構。”
嶽沉舟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五指猛地向掌心一合!
“砰——轟隆隆!!!”
一股極其恐怖、極其集中的無形空間壓力,宛如一柄看不見的萬噸巨錘,瞬間降臨在那個深達三米的坑洞之中!
原本鬆散的泥土、碎裂的柏油路麵,甚至是坑底那根極其堅硬的螺紋鋼筋,在這股極其蠻橫的壓力下,竟然極其違揹物理常識地被強行向內坍縮、擠壓、夯實!
“滋啦——”
空氣因為極度壓縮而產生了刺眼的高溫火花。不到短短三秒鍾,那個足以埋下兩個成年人的深坑,竟然被硬生生壓縮成了一塊隻有臉盆大小、密度極其驚人、表麵甚至呈現出金屬光澤的實心混合物!
路麵重新變得極其平滑,如果不是那塊鐵疙瘩還在往外冒著絲絲熱氣,根本看不出這裏曾經發生過塌陷。
嶽沉舟極其冷酷地放下右手,彷彿隻是隨手按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他轉過頭,極其精準地鎖定了正處於驚恐狀態的許言,以及光著膀子、滿身都是碳酸飲料黏膩泡沫的林默。
“許言。匯報任務進度。然後帶著這個被淘汰的廢品,滾回局裏接受行政審查。”
嶽沉舟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他甚至連正眼都沒有看林默一眼,直接將他判定為了“拖後腿的淘汰者”。
“長……長官,情況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地方的概率被篡改了……”許言嚥了口唾沫,試圖解釋。
“閉嘴。我知道。”
嶽沉舟直接打斷了許言,目光冰冷地掃視著周圍的街道:“這裏已經被校準會佈置了極其大型的‘因果律篩選場’。每一個看似隨機的意外,都是在篩選能夠抗住規則篡改的‘終極樣本’。而這個光著膀子的蠢貨,連一個低階的地質塌陷都沒能觸發致命傷,這意味著他已經被篩選局判定為‘毫無測試價值的冗餘資料’。”
嶽沉舟指了指那輛破爛的市政越野車:“上車,走人。不要妨礙我清理這片區域的異常。”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許言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而一直蹲在遠處的蘇厄,極其平靜地挖了一勺草莓冰淇淋送進嘴裏。她知道,這冰山麵癱男,要倒大黴了。
“廢品?冗餘資料?”
林默站在原地,低著頭,肩膀開始極其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裏不僅沒有半點被羞辱的憤怒,反而燃燒著一種“被斷了財路”的極其狂暴的悍匪之火!
“我靠!你又是哪個地下洗浴中心派來的售後總監?!說話這麽狂?!”
林默極其不爽地大步衝上前,一把推開擋在中間的許言,指著嶽沉舟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破口大罵:
“老子在外麵拔火罐、做全身筋膜刀理療,正爽到一半呢!剛才那個坑雖然質量差了點,鋼筋軟得像麵條,但好歹也是人家辛辛苦苦給我安排的單人理療套餐!你特麽一來,二話不說就把我的穴位按摩坑給壓縮沒了?!你這不是搞售後,你這是強行沒收老子的VIP體驗卡啊!”
林默極其憤怒地拍著自己那堪比防彈裝甲的胸肌,唾沫星子橫飛:
“賠錢!今天你要是不把我的理療體驗金退回來,我就算不要兜裏那五百萬,也要讓你這裝逼犯知道知道,什麽叫南城悍匪的硬核維權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