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東區,那家剛剛抓完“低風險晃水瓶”高中生的24小時便利店門口。
許言剛從那個被“圓規劃出來”的深坑邊緣撿回一條命。他雙腿發軟,臉色慘白地扶著越野車的引擎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心髒跳得極其狂亂,那種危機感知被完全遮蔽的詭異感,讓他渾身發毛。
“不行了……我有點低血糖,我得去店裏買罐可樂壓壓驚。”
許言虛弱地擺了擺手,轉身又朝著便利店那扇剛剛修好的玻璃感應門走去。
“許隊長,你看你這身體素質,連個坑都扛不住,以後怎麽跟我混大場麵?”
林默極其嫌棄地撇了撇嘴,光著膀子,大搖大擺地跟在許言身後,再次走進了這家便利店。蘇厄也默默地跟了進去,徑直走向了冰櫃區,準備挑一盒草莓味的冰淇淋。
便利店的收銀員是個剛上夜班的年輕小夥,剛才親眼目睹了林默那極其狂暴的“悍匪式進門”和抓捕現場。此刻看到這尊瘟神又折返回來,嚇得直接縮到了收銀台下麵,雙手抱頭瑟瑟發抖。
林默毫不在意,徑直走到堆滿重型貨物的日用品區,準備拿一包紙巾擦擦身上的土。
就在林默的腳尖,極其隨意地踩在一塊看似平整的白色地磚上的瞬間!
“哢噠。”
一聲極其極其微小、宛如精密鍾表齒輪咬合的脆響,在空氣中突兀地響起!
這不是蘇厄那種極其隨性、範圍巨大的【厄運領域】,這是一種極其刻板、極其精確的“因果律程式”被強行觸發了!
連鎖災難,以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精確度,瞬間爆發!
那塊地磚極其精準地下陷了半毫米,剛好壓斷了下方一根極其隱蔽的、裸露的冰櫃電源線!
“呲啦!”
高壓電火花極其精準地彈射到了旁邊的金屬貨架底座上,瞬間產生了一股極其強烈的電磁脈衝!
這股脈衝,不偏不倚,正好擊穿了蘇厄麵前那台立式大冰櫃的溫控主機板!
“砰!”
冰櫃內部的壓縮機瞬間過載暴走!那扇厚重的雙層玻璃冰櫃門,在巨大氣壓的推動下,極其暴力地直接炸飛脫落!
而這扇炸飛的冰櫃門,並沒有砸向站在正前方的蘇厄。它在半空中極其詭異地劃出了一道違背空氣動力學的完美拋物線,宛如一枚製導導彈,極其精準地朝著三米外的林默的後腦勺呼嘯而去!
“砰!”第一擊!
厚重的玻璃門結結實實地拍在了林默的光頭上!玻璃瞬間粉碎,巨大的動能直接把林默砸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還沒完!
林默這一步,極其精準地撞在了一個裝滿大號桶裝礦泉水的承重貨架上!
貨架的一顆螺絲,早在五秒鍾前的電磁脈衝中就已經極其巧妙地鬆扣了。此刻受到林默這極其微弱的一撞,“嘎吱”一聲,整個高達三米的重型貨架,宛如泰山壓頂般,直接朝著林默的正麵狠狠砸下!
“轟!”第二擊!
幾百斤重的貨架連同幾十桶純淨水,極其狂暴地砸在林默寬厚的胸肌和肩膀上!
林默被砸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極其精準地靠在了一排擺滿大瓶碳酸飲料的常溫貨架上。
剛才那扇冰櫃門炸碎的玻璃渣,極其湊巧地飛射過來,宛如一把把極其鋒利的手術刀,在同一時間,極其精準地劃破了林默背後那幾十瓶大桶可樂的塑料瓶身!
“嗤嗤嗤嗤——!!!”
幾十道因為劇烈搖晃而產生的高壓碳酸水柱,宛如幾十把高壓水槍,帶著極其恐怖的衝擊力,在同一瞬間極其集中地噴射在林默的後腦勺和脖子上!
“噗!”第三擊!
從冰櫃門炸飛,到貨架砸下,再到高壓可樂洗頭。
整個極其複雜的連環災難過程,用時不到兩秒鍾!時間卡得極其死板,角度算得極其精確,彷彿是一套在超級計算機裏演算過無數遍的“處刑程式碼”!
“哎喲臥槽!”
林默從一堆倒塌的礦泉水桶和滿地的可樂泡沫裏爬了起來。
他甩了甩頭上的水漬,極其憤怒地一把抹掉臉上的泡沫。
“誰特麽設計的這種垃圾連招?!”
林默不僅沒有半點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指著天花板破口大罵:
“太機械了!太死板了!這冰櫃門砸過來的角度,簡直就像是用量角器量過一樣!這貨架倒下來的重量,全特麽砸在肩膀的肌肉群上,連我的頸椎都沒壓到!還有這可樂噴射,力道連給我洗頭都不夠!”
林默痛心疾首地一腳踢飛腳邊變形的鐵架子:“沒有靈魂!這場事故完全沒有大自然那種狂野和不確定的靈魂!這簡直是對我這具極品肉體的侮辱!”
而此時。
躲在最遠端角落裏的許言,死死地抱著一根承重柱。他親眼目睹了這場宛如《死神來了》現實版、卻又極其刻意死板的連環暗殺。他的三觀徹底崩塌了。
“瘋了……全特麽瘋了……”
許言極其絕望地閉上眼睛,眼淚都快流下來了,聲嘶力竭地大喊:“隊長!我要辭職!我申請立刻退出人類社會!我不想跟這個走到哪塌到哪的災星待在一起了!”
收銀台後麵,那個剛上夜班的年輕店員,看著滿地狼藉的店鋪和那個在廢墟裏抱怨“事故沒有靈魂”的光膀子男人。
他極其崩潰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發出了極其淒厲的哀嚎:“為什麽?!為什麽每次輪到我上夜班,你們這幫超能力者就要來拆我的店啊!!!”
蘇厄極其平靜地站在完好無損的冰櫃前,拿出一盒沒有被砸壞的草莓冰淇淋。
她那雙死魚眼極其深邃地看了一眼空氣中那些正在極其迅速消散的“概率修正線”。她很清楚,這絕對不是意外,這是有人在極其精密地“結構化”他們周圍的因果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