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幸福小區404室。
漫天的水泥灰塵還在客廳裏劇烈翻滾。林默光著膀子,一腳踢開腳邊那塊厚達十公分的弧形水泥碎塊。他大步走到那個倒在血泊中、渾身被水泥碎片打成篩子的“泥瓦匠”麵前。
林默一把薅住泥瓦匠的迷彩服領子,硬生生把這個半死不活的殺手從地上提了起來。
“別裝死!你這售後技術員怎麽當的?!”
林默唾沫星子狂噴,指著旁邊那台已經炸成一堆廢鐵的柴油攪拌機大罵:“老子花了幾千塊錢讓許隊長代購的重工業洗衣機,你倒桶破水泥進去就給我卡報廢了!這質量連洗條褲衩都不夠格!趕緊給我聯係你們廠家,退一賠三!不然我去消費者協會告到你們破產!”
泥瓦匠嘴裏不斷往外湧著帶血的白沫。
他看著林默那張因為“洗澡沒盡興”而充滿憤怒的臉,僅存的一絲理智徹底崩潰了。他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雙眼一翻,極其幹脆地暈死了過去,任憑林默怎麽搖晃都像根麵條一樣軟塌塌的。
“靠!沒用的廢物,心理承受能力這麽差還出來做售後!”
林默嫌棄地把泥瓦匠往地上一扔,轉頭看向廚房門口的蘇厄。
“大妹子,你看這事兒鬧的。洗衣機沒了,咱們今晚的衣服還得手洗。”林默痛心疾首,“我這就給許隊長打電話,讓他再拉一台更大的過來!這次必須買履帶式的挖掘機,我就不信那玩意兒也能卡殼!”
與此同時。
市中心地下三百米,校準會南城分部最高絕密基地。
巨大的全息螢幕上,正回放著泥瓦匠身上攜帶的微型攝像頭傳回的最後畫麵——林默靠著純粹的肌肉爆發,極其蠻橫地崩碎了高標號速凝水泥,然後指著鏡頭破口大罵要求退換貨。
螢幕前,站著一個穿著考究的燕尾服、手裏把玩著一把銀色裁縫剪刀的中年男人。
他是校準會南城分部的最高統治者,代號【折疊裁縫】。
他身後的地上,跪著十幾個瑟瑟發抖的校準會幹部。
“物理切割、化學溶解、十萬伏特、次聲波共振、水泥封印……”
折疊裁縫的聲音極其陰冷,透著一股病態的憤怒,“短短兩天時間,我派出了五波最精銳的處刑人。結果,全被他當成了免費的理療儀和健身器材!”
“廢物!全都是廢物!”
裁縫猛地揮動手中的銀色剪刀,對著麵前那張重達幾百斤的實心純鋼長桌隔空一剪!
“哢嚓!”
沒有任何物理接觸,那張純鋼長桌竟然像一塊破布一樣,直接從中間極其平滑地斷成了兩截,切口處甚至連金屬的原子紋理都清晰可見!
這是他的異能——“空間折疊”。
更準確地說,這是校準會最高層那位不可言說的存在,賜予他的一絲“規則殘片”。他可以像裁剪布料一樣,強行壓縮和切割小範圍的空間!
“既然常規的手段殺不死他,那我就親自去一趟。”
折疊裁縫轉過身,眼神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他死死盯著螢幕上林默光著膀子的畫麵。
“我會用【他】賜予我的空間規則,把這隻螻蟻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滴血液,徹底壓縮成一顆拇指大小的肉色玻璃球。我要把他縫在我的燕尾服上當釦子!”
裁縫一步跨出,身邊的空間瞬間像一塊幕布般折疊起來。
他整個人極其突兀地消失在了地下基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