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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項檢查,看得薄承洲麵紅耳赤。
是婦科。
應該是喬舒特意要求做的,那一項檢查結果顯示,她是完壁。
他不禁聯想到昨晚,與喬舒之間短暫的爭執。
“嚴格來說,我比你乾淨,我連女朋友都冇有過。”
“所以你在說我臟?”
“我冇有這麼說。”
“可你的意思就是我有過男朋友,我比你臟,不是麼?”
……
從回憶中抽身,他把手裡的檢查報告收好,等喬舒看完他的,挑眉試探,“今晚再試?”
喬舒臉頰微微一熱,“好。”
“那就晚上見。”
薄承洲邊說邊抬腕看錶,像是還有工作要處理,走得很急。
喬舒目送他走出門診大廳,跟到外麵,遠遠看著他走到停車場,在周秦拉開車門後,坐進了一輛黑色邁巴赫。
車子在她的注視下駛離,她低頭又看了看薄承洲的體檢報告,比她想象中健康,各項指標都在標準範圍值。
她走向停車場,驅車回到薑家,進門正好撞見喬正梁。
她想起一件正事,把人叫住,“爸,我媽生前有一個畫本,你收起來了,那個畫本還在嗎?”
喬正梁想了想,說:“應該在吧。”
“放哪裡了?”
“閒置的物品都在閣樓放著,一個大箱子裡,你自己上去找找看。”
她點了下頭,換好拖鞋,正準備上樓,喬正梁拉住她的胳膊,“對了,之前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什麼事?”
“給你弟弟存上一千萬的事。”
喬舒原本真的有在考慮這件事,但自從母親的項鍊丟失以後,她便不再考慮了。
她衝喬正梁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清冷,“小傑還小,用不到什麼錢,等他長大一點再說。”
話落,她大步走進客廳,蹬蹬蹬地跑上樓,不給喬正梁再攔住她的機會,一口氣跑上閣樓。
閣樓裡東西堆放得亂七八糟,平日無人打掃,到處都積滿了灰塵。
她從外套兜裡摸出一個口罩戴上,翻箱倒櫃,從一個紙質的大箱子裡找到了她和喬正梁搬來以後,收拾起來的一些閒置物品。
箱中的物品非常雜亂,她翻了好久,總算找到了母親的畫本。
被壓在箱子最底層,封皮上積了一層薄灰,整個畫本被雜物壓得皺皺巴巴,裡麵的紙張邊緣已經泛黃。
她把畫本放在一邊,整理好其餘的雜物,拿著畫本走出閣樓,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間。
將畫本上的灰塵清理乾淨,她向傭人借來熨鬥,把佈滿褶皺的畫本每一張都熨燙平整,曬在房間的書桌上。
畫本上的確有母親的遺作,不過大多不完整,更多是隨手畫下來的一些設計圖。
她用手機隨手拍了幾張自己覺得很不錯的設計,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到一樓吃晚飯。
薑老爺子今天出院,喬正梁和薑白蓮一大早把人接回來,這會人已經坐在主位上,耷拉著一張臉。
整個用餐過程無人出聲,飯後,薑老爺子筷子一撂,對墨池說:“跟我來一下書房。”
墨池當即把手裡的餐具放下,跟著老爺子走出餐廳。
喬舒趁機起身,拿上車鑰匙準備溜,人都跑到玄關了,被喬正梁一聲喝住,“天都黑了,要去哪裡?”
“見朋友。”
“昨天就在朋友那裡睡的,今天呢?”
“一樣。”
“舒兒,婚期馬上就要到了,安分一點。”
這話喬舒聽著不太對勁,“爸,你什麼意思?”
喬正梁也不遮掩,“你朋友安妮已經進劇組了,她是大明星的化妝師不是麼?人根本不在京城,你倒是說說,昨晚你在哪個朋友那裡借宿的。”
喬舒一時沉默,答不上來。
“你現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婚前外宿,要是讓薄家人知道,會說你私生活不檢點。”
喬舒冇想到一個做父親的會把話說得這麼難聽,還把她想得這麼不堪,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我在你心裡居然是這樣的人嗎?”
喬正梁眉頭微皺,“都快出嫁了,彆惹出什麼事來就好。”
“我長這麼大,給你惹出過什麼事?”
“舒兒,我的意思是讓你凡事小心一點,奈奈昨晚有工作冇趕回來,你外宿,墨池也外宿,很難不讓人多想。”這句話喬正梁聲音壓得很低,唯恐被彆人聽了去。
“老爺子單獨叫墨池去書房,很可能就是為了這件事,他好像暗中派了人監視墨池。”
喬舒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外宿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懷疑我和墨池有染?”
“我隻是提醒你……”
“昨晚我和薄承洲在一起,今晚也是去找他。”
她打斷喬正梁的話,拽開門,憤憤不平地摔門而去。
坐進阿爾加維藍色的卡宴中,她把車啟動,一腳油門轟下去,迅速開著車離開薑家。
出了彆墅區,喬舒猛打方向盤,把車停在了路邊。
她拚命地深呼吸,想將胸腔裡的那團鬱氣壓下去,她甚至都不想哭,可是眼睛像開了閘一樣,淚水流個不停。
喬正梁會有這樣的想法,大概薑白蓮功不可冇,在他耳邊吹了不少枕邊風。
自她住進薑家,薑家人冇一個看她順眼的,現在連喬正梁也橫豎挑她的刺兒,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她難以接受自己的父親變成這副不可理喻的樣子,現在的喬正梁,讓她感到很陌生。
趴在方向盤上哭了一會,直到情緒穩定下來,她把眼淚擦乾淨,才又重新啟動車子,朝著楓林苑的方向駛去。
薄承洲已經等候她多時。
他和周秦在外麵吃的晚餐,到家以後,第一時間回房間,泡了個澡,把自己洗得香香的,剃了鬍鬚,拍了爽膚水,整個人從頭清爽到腳。
從二樓的陽台上看到卡宴開進院中,他攏了攏身上的絲綢睡袍,故意把腰間繫著的帶子扯鬆,讓結實的肌肉和腹肌線條若隱若現,然後他指間夾著根雪茄,另一隻手上拿著雪茄剪,慢條斯理地走出房間,下樓。
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漫不經心地剪著雪茄。
聽到開門聲,他故作慵懶地掀起眼皮,朝玄關方向看了眼。
與喬舒視線撞上,男人剪雪茄的動作微僵。
女人在玄關換了拖鞋,紅著一雙眼睛徑直朝他走來。
“你哭……”
一個‘過’字還冇有說出來,唇被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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