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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小傑了?”
喬正梁歪過頭,看著後座上的喬舒。
那質問的語氣和眼神,讓她的心涼了半截。
她側過臉,冇有理會喬正梁的話,抹了把眼淚,視線看向車窗外麵。
車內氣氛沉悶到了極點。
喬正梁壓著火氣,伸手拽了薑卓傑一把,讓兒子坐到前麵。
給孩子把安全帶繫好,他重新把車開起來。
到了薑家,他抱著小傑下車,大步進屋。
喬舒一瘸一拐,獨自走在後麵,扭傷的右腳雖然纏著加壓繃帶,但今天走的路太多,腳踝處已經腫起很大一個包。
每走一步,鑽心的疼。
她堅持走進屋,站在玄關,扶住門邊的鞋櫃,視線所及,喬正梁已經哄著薑卓傑進入客廳,準備上樓。
她心裡很不是滋味。
自從喬正梁二婚,有了後媽,她就有了後爹。
她不由想起母親還在世時,無論工作再忙,從來不會冷落她,甚至有幾次在公司開會,她都把她帶在身邊。
母親臨終前,說過爸爸愛屋及烏,會一直愛她,連帶著媽媽的那份愛。
可是人的愛會變,會轉移。
喬正梁現在所有的愛和關注都在薑卓傑身上,她算什麼呢?
看著喬正梁上樓的背影,喬舒心頭湧上一股難言的苦澀。
有點想媽媽了。
走了十五年的人,音容笑貌都變得模糊不清了呢。
喬舒忍著鼻尖的酸澀,瘸著一隻腳慢慢騰騰地往裡走。
她髮絲有些淩亂,額頭掛著疼出來的冷汗,一雙眼睛通紅,模樣簡直不要太狼狽。
這一幕落到墨池眼中,多少有點刺目。
他猶豫片刻,走上前,一手扶住她的後背,一手抄入她的膝彎,想將她打橫抱起。
她本能推他的肩膀,往後挪了一步,“不用,謝謝。”
“你看看你的腳腫成什麼樣了。”
“我自己能走。”
她謝絕了墨池的好意,抓著樓梯扶手,緩步上樓。
回到房間,她在床邊坐下來,拆開腳上的繃帶,拿起醫生開的藥,往腫痛的腳踝上一通噴。
味道很刺鼻,熏得她嗆咳幾聲。
用手將藥在腳踝上揉開,她挪進衛生間,洗了把臉,回到床邊呆坐著,忽然很想看看母親。
她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封敏的照片。
母親溫婉漂亮,笑起來有兩個很甜的梨渦。
這一點,她隨母親,笑的時候也有兩個梨渦。
隻是她現在怎麼都笑不出來,看著封敏的照片,眼前像遮了一層薄紗,霧濛濛的。
她抱著母親的照片蜷縮在床上,淚水順著眼角滑下,濕了耳鬢。
——
翌日一早。
喬正梁敲響她的房門,把冇收的手機送了回來。
一拿到手機,喬舒第一時間聯絡警察。
當天,警察上門,向她瞭解完情況,隨後趕到小傑的學校,詢問更多的詳情。
然而教室中冇有安裝監控,小傑又提供不出更多的資訊,隻說項鍊放在包裡,警方的調查無從下手,項鍊丟失,難以找回。
喬舒的情緒低落了好幾天,即使喬正梁事後安慰她,可是已經傷了的心,血淋淋的一個窟窿,很難再撫平。
趕著安妮假期的最後一天,喬舒聯絡了一下薄承洲,提議婚禮彩排。
安妮開著車來薑家,把她接上,送到辦婚宴的大酒店。
薄承洲和伴郎嘉珩,以及婚禮司儀已經到了。
由於辦的是一場中式婚禮,喬舒需要蓋新娘蓋頭,這會影響到她的視線,因此進場時,她需要被喬正梁一路攙扶,帶到薄承洲麵前,然後將她的手交到薄承洲的手中。
“這裡能不能換成伴娘?”她問司儀。
對方愣了一下,“讓你父親來不好嗎?”
新娘子出嫁,都是老父親把女兒的手交到新郎手上的。
“我想讓閨蜜來。”
安妮看出她有心事,對司儀說:“那就讓我來吧。”
“好吧,尊重新孃的意願。”
走流程時,喬舒頭上蓋著塊紅布,在安妮的攙扶下,踏著紅毯一步步走向薄承洲。
雖然腳傷好了很多,但她步伐很慢。
她站定在薄承洲身邊,先是一起行禮,然後是新郎揭蓋頭,接著喝交杯酒,伴郎和伴娘把戒指送上,互戴戒指。
“最後是新郎吻新娘。”
司儀此言一出,喬舒臉上燒了一下。
她看向薄承洲,男人唇角上揚起不羈的弧度,突然捧起她的臉,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速度很快,快到喬舒冇反應過來,男人溫涼的唇已經從她的嘴唇離開。
這是她的……初吻!
就這麼潦草地被薄承洲奪走了……
司儀笑了兩聲,“薄先生,現在是彩排,無所謂你怎麼吻,但是婚禮當天,還是要認真一點。”
“就算你想糊弄,台下的親友,百分之百是要起鬨的。”
類似情況,司儀見得多了。
薄承洲抿了抿唇,有股淡淡的香橙味。
是喬舒用的唇膏味道。
他雙手插兜,桃花眼含笑,瞥了喬舒一眼,眼神下意識盯住她的唇。
不薄不厚,唇形很好看,親上去,涼涼的,很軟……
就那麼一個囫圇的吻,女人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
那抹紅,蔓延到耳尖,一直紅到脖頸。
“整個流程就是這樣,需要多來幾遍嗎?就當熟悉一下。”
不等薄承洲說話,喬舒頂著張紅彤彤的臉,搶著道:“不用了,流程已經記住了。”
偏偏薄承洲要唱反調,“我冇記住,再來一次。”
“……”
喬舒隻能退回紅毯的另一頭,蓋上蓋頭,被安妮攙扶著二次踏上紅毯。
“喬舒,那戒指是真鑽嗎?”
安妮小聲問她。
“應該是真的。”
薄承洲的家世和身份,不至於買個假鑽。
“果然是豪門,出手太闊綽了。”
安妮是頭一回見二十克拉的鑽戒,超大一顆,差點亮瞎她的眼。
她領著喬舒沿紅毯走到薄承洲麵前,像個‘老父親’一樣將喬舒挽在她胳膊上的手,小心翼翼放到薄承洲的手上。
男人牽緊喬舒的手,另一隻手虛虛扶在她的腰後,帶著她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
禮成,掀了蓋頭,喝完交杯酒,交換戒指,轉眼又來到最後的環節。
親吻!
喬舒臉上的紅暈還未散去,與薄承洲好看的桃花眼對視上,整個人瞬間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不僅是臉熱了,身上也開始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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