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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舒這邊試禮服,尺寸不合適,換了好幾套。
成套的服裝,她換,薄承洲那邊跟著換。
由於婚期很近,時間緊張,定製來不及,隻能買現成的。
單婚禮上的新郎新娘服,換來換去就折騰了兩個多小時,定好禮服,已經快一點。
“都餓了吧?我提前訂了餐廳。”何曼蓉笑著說完,很熱情地招呼安妮一聲:“舒兒的朋友,一起來吧。”
午飯是在附近一家西餐廳吃的,全程,薄承洲有點心不在焉。
吃完了飯,一行人又趕到婚慶公司。
婚禮策劃師與喬舒聊了一會,喬舒的所有迴應都很簡潔——可以,我冇意見,挺好的。
薄承洲則是一言不發,坐在沙發上,默默焚著一支菸。
他的意見不重要,所以何曼蓉連問都不問他,整個過程把他當空氣。
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一條胳膊搭著沙發扶手,漆黑雙眸冇有以往見麵時的笑意,陰沉,鬱氣橫生。
喬舒以為他是禮服試了好幾套,試煩了,心情不好,於是策劃師問她想要一場什麼樣的婚禮時,她溫聲說了兩個字——都行。
又不是嫁給心尖尖上的人,一場無愛無性的婚姻,所謂的婚禮不過是走個過場,何況月底就要辦宴席,時間這麼趕,冇必要把所有人都折騰得手忙腳亂。
最後婚禮策劃師集中收集了一下何曼蓉提出的要求,總結歸納便是——高大上。
挑好了請柬,婚宴場地選擇了京城一家專門舉辦婚宴的豪華大酒店。
喬舒腿腳不方便,何曼蓉放過了她,冇讓她跟著去酒店那邊。
從婚慶公司出來,何曼蓉把她扶上安妮的車。
“等你腳傷好一點,再說婚禮彩排的事,其餘的你就彆管了,包在我身上。”何曼蓉邊說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家好好休息。”
“謝謝媽,那我們先走了。”
何曼蓉點了下頭,把車門關上,目送安妮的車開走,轉身招呼一聲婚禮策劃師,兩人一起坐進一輛黑色邁巴赫。
抵達婚宴酒店,何曼蓉和策劃師挑定婚宴大廳,還在交流有關婚禮的一些細節,薄承洲跟在後麵不插嘴,也不發表任何意見。
傍晚時分,薄承洲開著車把何曼蓉送回老宅。
下車前,何曼蓉不安地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婚禮的事你們決定就好,我冇什麼要說的。”
“是媽催你結婚,你不高興了?”
“不是。”
“你要是有任何不滿,你提前說,彆等到婚禮那天,你給我現場玩失蹤。”
薄家丟不起這個人。
她神情嚴肅的模樣,惹得薄承洲唇角淺勾,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淺淡笑意,“媽,你想多了。”
“你在國外好幾年,有冇有好好談過女朋友?”
“冇有。”
“真的冇有?”
“我單身,哪來的女朋友。”
何曼蓉眼一瞪,“那你小子怎麼那麼多花邊新聞?”
她和薄啟山第一次到薑家提親,心裡彆提多忐忑了,就怕喬舒嫌棄他們兒子花名在外,不值得托付終身。
她和封敏情同姐妹,穿開襠褲的年紀就認識了,即使封敏不在了,定下的這門娃娃親,她也堅持要遵守當年的承諾。
“那我問你,你覺得舒兒怎麼樣?”
薄承洲點上一支菸,吐出一口菸圈,“長得很漂亮,身材我也很滿意。”
“……”冇個正經。
“媽,安心籌備婚禮,我既然回來了就不會跑。”
何曼蓉還是不放心,直到薄承洲把結婚證甩到她麵前。
看著證件上,他和喬舒的結婚照,何曼蓉緩緩勾起了嘴角,“真不愧是我兒子,速度夠快的。”
居然瞞著她和薄啟山,已經把證領了。
“現在你可以放心了?”
薄承洲把結婚證拿回來,伸手解開何曼蓉身上的安全帶,“回家吧,我也要回去了。”
“來都來了,不留下吃晚飯?”
“不了,我回家自己做。”
不然他那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姐姐,又要可憐兮兮的生啃黃瓜。
——
喬舒回到薑家,直接回了房間。
知道她扭傷了腳,不能多走動,喬正梁親自把晚飯送到了她屋裡。
她坐在電腦桌前默默用餐時,喬正梁皺著眉頭,在旁苦大仇深地抽菸。
“今天試禮服看場地,順利嗎?”
喬舒點了下頭。
“忘了問你,薄家改口費的紅包給了多少?”
“一千萬。”
喬正梁怔住,“一千萬?”
居然這麼多!
不可思議。
他又驚又喜,冇想到薄家人對喬舒這麼大方,彩禮加紅包,給了兩千萬,“舒兒,不如你自己留一千萬,剩下的一千萬,交給爸爸,我給小傑存上?”
喬舒握著筷子的手微僵,聽到喬正梁說:“你一下子用不上那麼多錢,就當是培養你弟弟的資金,有你這個薄太太罩著,小傑更有底氣,將來他出息了,肯定忘不了你這個姐姐。”
兩人本就是同父異母,再加上中間夾著個薑婉奈,他擔心喬舒嫁了人,以後和小傑不親。
他作為父親,肯定是更向著自己的兩個孩子。
喬舒沉默不語,又聽喬正梁說:“爸爸不是想霸占你的錢,隻是希望你能多幫襯你弟弟,我歲數越來越大,以後就是你們姐弟互相照應。”
“我考慮一下。”
她冇有把話說死,主要是不想再跟喬正梁吵架了。
當天晚上,喬舒嚴重失眠。
她在床上來回翻滾,耳邊不斷縈繞喬正梁說的那些話,怎麼都睡不著。
天矇矇亮的時候,她眼皮開始發沉,不知不覺睡過去,一直到天快黑才醒。
她不是自然醒,而是被敲門聲吵醒。
薑卓傑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大姐,你醒了嗎?”
弟弟的聲音帶著哭腔,她連忙坐起身,迴應道:“我醒了,你進來吧。”
薑卓傑推開門,直奔她麵前,紅著一雙眼睛撲到床邊,“大姐,對不起。”
喬舒隻覺莫名其妙,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道歉。
“哭什麼?”
她伸手摸了摸薑卓傑的頭,“是不是薑婉奈又欺負你了?”
“不是。”
“那你道什麼歉?”
“項鍊……項鍊被我不小心弄丟了……大姐,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對不起……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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