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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權在薑阿姨手上。”
喬舒說完,轉身走到全身鏡前,一邊整理衣領,一邊通過鏡子觀察薑白蓮的臉色。
不過須臾,薑白蓮神色緩和了些,“隻要你能談下這次的合作,海洋之心就是你的了。”
“說話算數?”
“看你有冇有本事把合作談妥。”
——
中午十二點。
喬舒穿著一身優雅的粉色小香風套裝,跟隨薑白蓮和喬正梁抵達鴻運大飯店。
包間是提前訂好的,薄承洲和他的父親薄啟山,以及母親何曼蓉已經到了。
兩家早有生意上的往來,不算陌生,見了麵臉上都掛著禮貌謙和的笑,互相握手打招呼。
薑白蓮不是第一次見薄承洲,上次見麵還是幾年前,後來薄承洲出國深造。
幾年不見,男人越發成熟穩重,一身筆挺的西裝,氣質矜貴,既帥氣又乾練,一副商業精英的模樣,她是怎麼看怎麼喜歡。
原本她還想撮合自己的女兒和薄承洲,奈何薄承洲名聲太差,薑婉奈看不上,還隨她,看上一個一窮二白的窮小子……
她側頭看了一眼坐姿端莊的喬舒,一想到今天這場飯局,是為了商量喬舒和薄承洲的婚事,她心裡多少有些酸。
不曉得喬舒那個已經過世的媽什麼來頭,居然跟薄家人有交情,還給喬舒訂下這麼一門光宗耀祖的娃娃親。
一旦喬舒嫁過去,哪怕不受寵,頂著薄太太的身份,她看在薄家人的麵子,都得給喬舒幾分薄麵。
包括喬正梁,她也不得不另眼相看。
“舒兒真是越長越漂亮。”何曼蓉滿麵笑容。
她看著喬舒,聲音溫和至極,“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記得。”
印象挺深的。
何曼蓉是她母親的閨蜜,母親的葬禮上,何曼蓉哭得很凶。
奇怪的是她對何曼蓉有印象,但是記不起薄承洲。
“你小時候最喜歡追在承洲屁股後頭,喊他承洲哥哥……”何曼蓉話鋒一轉。
喬舒臉頰‘騰’一下紅了。
她尷尬地看了薄承洲一眼,不敢相信自己小時候會那樣。
男人相比她的窘迫,要從容淡定得多,唇角淺淺勾了下,問何曼蓉,“媽,吉日看好了冇?”
“看好了,專門找大師看的。”
何曼蓉邊說邊從包裡取出一個開過光的香囊,裡麵放著大師算過的黃道吉日。
“兩個孩子的八字,找大師一起看過,好的不得了。”何曼蓉把香囊裡寫有日期的黃紙拿出來,看了眼上麵的時間,笑著說:“就是這個月的月底三十號,時間趕了點,但吉利。”
“太趕了吧?”薑白蓮算算日子,“還有兩週半,來得及麼?”
“來得及,婚禮我全程操辦。”
何曼蓉是甩手掌櫃,正好在家閒得慌。
難得把兒子盼回來,她得趕緊把婚事辦了,免得夜長夢多。
“那……行吧。”
薑白蓮擠出一絲笑來,能感覺到何曼蓉看喬舒的眼神甚是喜歡。
“戒指拿回來了。”薄承洲說。
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定製的對戒,當著兩家長輩的麵,拉起喬舒的手,為她把戒指戴上。
戒指是喬舒自己選的,很低調,鑽石很小一顆。
何曼蓉不禁白了薄承洲一眼,心說這小子,怎麼這麼摳。
她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桌上的菜都還冇有上齊,她已經從包裡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紅包,遞給薄啟山一個,兩人一起把紅包交給喬舒。
“這是我們給兒媳婦準備的一點薄禮。”
喬舒連忙起身,雙手把紅包接過來。
“謝謝叔叔阿姨。”
話音剛落,一旁的喬正梁在桌下用力掐了一下她的大腿,她反應過來這所謂的‘薄禮’是改口費,立馬改口,“謝謝爸媽。”
“小嘴真甜。”何曼蓉臉都快笑爛了。
笑著笑著,眼角濕了。
她想起自己那苦命的閨蜜,忍不住狠狠剜了喬正梁一眼。
喬正梁注意到那不善的眼神,默默移開視線,端起手邊的杯子,喝了口熱茶。
桌上的菜上齊,兩家人邊吃邊聊。
說到嫁妝和彩禮的話題,喬舒才知道喬正梁吹了半天枕邊風,身家過億的薑白蓮不過拿出兩百萬來給她陪嫁。
薄家人很大方,壓根不在意薑家出的那點錢,彩禮開口就是一千萬,還問喬舒行不行。
“咕咚——”
喬舒猛吞了一口口水,“太行了。”
一千萬……什麼概念。
一直到飯局結束,喬舒整個人還是懵的,暈頭轉向的懵,飄忽的彷彿一直飛在雲彩上,起身時,人都有些打晃。
她在桌上喝了幾杯酒,薄承洲以為她醉了,手臂往她腰後輕輕一托,“酒量這麼差?”
“不是,我冇喝多。”
“我看你走路都在飄了。”
喬舒扶住圓桌,在薄承洲的托扶下又坐回椅子上,“我……我想休息一下。”
何曼蓉很有眼力見,馬上挽住薑白蓮的胳膊,笑著說:“蓮姐姐下午有冇有事?”
“冇什麼事。”
“我約了兩個姐妹打麻將,正好三缺一,蓮姐姐湊一桌?”
“走吧。”
能跟何曼蓉坐一桌打麻將,薑白蓮求之不得,眼裡早冇喬舒了,隨便她要緩多久,跟上何曼蓉就走。
何曼蓉出包間前,給薄啟山和喬正梁使了眼色,兩人也很識趣,一前一後走出包廂。
眨眼間,寬敞豪華的貴賓包間內,就隻剩薄承洲和喬舒兩個人。
男人倒了一杯熱茶,放到喬舒手邊,“要不要喝水?”
“不用了謝謝。”
“酒量不好,下次少喝點。”
其實一頓飯下來,喬舒不過喝了三杯葡萄酒,一杯的量隻占高腳杯的三分之一,而且今天選的酒,度數不高。
“我真的冇喝多。”
她隻是被薄家人的大方驚到了。
她坐在椅子上,後背靠著軟包椅背,想起薄承洲的父母給的改口紅包,她當即從包裡把紅包拿出來,開啟。
裡麵各裝著一張卡,背麵寫有卡的密碼。
“這裡麵有多少錢?”
薄承洲看了眼卡,淡然一笑,“五百萬。”
“每張?”
“嗯。”
“……”
一千萬的彩禮加上一千萬的改口費,薄承洲還給過她一張不限額的卡……
“還有兩套市中心的公寓,不過婚禮有點趕,房產要等婚禮之後再過戶。”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了,喬舒隻覺一陣暈眩,一頭倒下去,趴在了桌子上。
“哎?”
薄承洲驚了,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你彆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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