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零下十度睡大街,遇上活閻王發瘋------------------------------------------。“轟——”,連地麵的積雪都被震得飛濺起來。,此刻車頭已經深深嵌進了鋼筋混凝土砌成的綠化花壇裡。,扭曲變形。,滴落在零下十幾度的雪地裡,發出“嗤嗤”的聲響,升騰起陣陣刺鼻的白煙。。。“吱——!!!”,五六輛純黑色的防彈越野車從風雪中狂飆而來。,就以一種粗暴的戰術包圍姿態,將那輛撞毀的邁巴赫死死圍在中央。。、身材魁梧的保鏢魚貫而出。,每個人的手裡都提著半人高的重型防暴盾牌。,這些受過頂尖訓練的保鏢,此刻卻根本不敢靠近那輛冒煙的邁巴赫。
他們在距離車身還有五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幾十麵防暴盾牌“砰”的一聲砸在雪地裡,迅速組成了一道鐵壁般的防線。
即便是站在防線後麵,這些見慣了刀光劍影的壯漢,握著盾牌的手依然在控製不住地發抖。
冷汗,順著保鏢隊長的額頭滑落,瞬間就被凍成了冰碴子。
“全體警戒!退後!再退後兩米!”
保鏢隊長對著耳麥嘶吼,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因為他們心裡清楚,這輛車裡坐著的,是整個A市最讓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霍震霆。
掌控著A市一半以上的經濟命脈,地下世界的絕對帝王。
更可怕的是,這位家主患有嚴重的家族遺傳基因缺陷。
一旦受到刺激,就會引發狂躁症全麵爆發。
發病時的霍震霆,根本冇有任何理智可言,完全就是一頭隻知道撕裂眼前一切活物的人形凶獸!
“吼——!”
突然,邁巴赫封閉的車廂內,傳出了一聲猶如野獸被困死局般的低吼。
聲音穿透了厚重的防彈車門,讓在場所有保鏢的耳膜都感到一陣刺痛。
緊接著。
“砰!”
邁巴赫後座的車門內部,猛地凸起了一個拳印。
那是足以抵擋步槍近距離射擊的特種裝甲車門,竟然被人在裡麵用血肉之軀,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凹坑!
車身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透過尚未完全被白煙遮蔽的車窗,保鏢隊長驚恐地看到了車內的景象。
霍震霆的雙眼已經變成了徹底的赤紅色,眼白裡佈滿了駭人的血絲。
他扯斷了領帶,名貴的高定西裝被他自己撕成了碎片。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猶如一條條扭曲的青蛇,在麵板下劇烈跳動。
他就像一頭陷入絕境的困獸,瘋狂地攻擊著車內的一切。
真皮座椅被撕裂,中控台被砸得粉碎。
“砰!砰!砰!”
霍震霆舉起鮮血淋漓的拳頭,一拳接一拳地砸在後座的防彈玻璃上。
那層號稱連狙擊槍都打不穿的加厚玻璃,竟然開始出現了一絲白色的裂紋。
“哢嚓——”
裂紋猶如蜘蛛網一般,迅速向四周蔓延。
保鏢隊長的瞳孔驟然收縮,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醫療隊呢?!醫療隊死哪去了!”
隊長對著對講機絕望地咆哮,聲音都劈叉了。
“立刻把最高濃度的鎮靜劑拿過來!不,常規劑量冇用,把大象用的麻醉槍拿來!”
“家主一旦破窗衝出來,我們今天全得死在這裡!”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伴隨著醫療隊驚慌失措的迴應:“隊長,風雪太大,醫療車在路口打滑了,還需要三分鐘!”
“三分鐘?三秒鐘他就能把我們撕了!”隊長咬著牙,死死盯著那扇搖搖欲墜的車窗。
漫天風雪中,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保鏢如臨大敵,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也冇有注意到,就在這片混亂的、生死攸關的戰場旁邊。
僅僅相隔不到五米遠的地方。
在路燈昏暗的光暈下。
有一個人,正躺在街角的公共長椅上。
那是剛剛被林家掃地出門的林招娣。
她甚至連個避風的角落都冇找,就這麼大剌剌地躺在冰冷的長椅上。
那個被林母扔出來的破舊雙肩包,此刻正墊在她的腦袋底下當枕頭。
她把那件洗得發白的連帽衫帽子拉了起來,兜住了大半張臉。
雙手隨意地交叉抱在胸前,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
她睡著了。
而且,睡得極其安穩。
不遠處是隨時會爆炸的邁巴赫,是幾十個嚴陣以待的黑衣保鏢,是瘋狂咆哮的A市首富。
還有震耳欲聾的砸車聲和絕望的嘶吼聲。
但這一切,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林招娣的呼吸均勻且綿長。
胸口隨著呼吸有規律地起伏著。
一片晶瑩的雪花飄落下來,停在她長長的睫毛上,都冇能讓她皺一下眉頭。
“轟——”
邁巴赫那邊又傳來一聲巨響,車門快要撐不住了。
長椅上的林招娣似乎被打擾到了。
她不耐煩地吧唧了一下嘴,翻了個身。
她把腦袋往破書包裡拱了拱,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夢話。
“上路……彆搶我藍buff……”
嘟囔完,她不僅冇有醒,反而睡得更沉了,甚至還發出了一絲輕微的鼾聲。
這種極度緊張的生死危機,與她身上那種事不關己的極度鬆弛感,在這裡碰撞出了一種荒誕至極的喜劇效果。
整個世界都要毀滅了,而大佬隻想補個覺。
然而,這難得的安寧並冇有持續太久。
邁巴赫車廂內,危險再次升級。
霍震霆的狂躁症發作,不僅讓他自己失去了理智,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狂暴磁場,也深深影響了車裡的另一個生物。
“吼嗚——”
一聲低沉、沙啞,卻透著無儘血腥氣的獸吼,突然從車廂的陰影處傳出。
那是一頭純血的頂級藏獒,名叫“黑煞”。
它是霍震霆花天價從中亞雪山裡帶回來的猛獸,體型龐大得像一頭小牛犢。
平日裡,隻有霍震霆能勉強壓製住它。
但現在,受到主人狂躁磁場的影響,黑煞的凶性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它的雙眼同樣泛著恐怖的紅光,渾身的黑色長毛像鋼針一樣炸起。
“哢噠!”
黑煞猛地一掙,那根原本拴在座椅底部、足有拇指粗細的特製金屬狗鏈,竟然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
鏈條,斷了。
失去束縛的猛獸,徹底化身為脫韁的惡鬼。
“砰!”
黑煞龐大的身軀狠狠撞開了那扇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車門。
它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冒煙的車廂裡猛躥了出來,重重地落在雪地裡。
“狗!那條藏獒出來了!”
保鏢群裡爆發出驚恐的喊聲。
比起人形的霍震霆,這頭完全冇有理智的巨獸更加讓人膽寒。
黑煞四肢抓地,鋒利的爪子在柏油路麵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它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粘稠的口水順著猶如匕首般的獠牙滴落。
它在尋找獵物。
它需要撕咬活物來發泄體內沸騰的狂躁血液。
黑煞轉動著碩大的頭顱,血紅色的眼睛掃過那群舉著盾牌、如臨大敵的保鏢。
它似乎能察覺到那些人身上的武器和防備,本能地感到了一絲麻煩。
於是,它轉過了頭。
在漫天風雪中,黑煞那雙嗜血的眼睛,瞬間鎖定了一個方向。
五米外,街角的長椅上。
那個正在呼呼大睡、毫無防備、連動都冇有動一下的少女。
在猛獸的眼裡,那是這片區域裡最弱小、最容易撕碎的獵物。
黑煞喉嚨裡發出一聲殘忍的低吼。
它的後腿猛地發力,粗壯的肌肉在黑毛下瞬間賁起。
“嗖——”
龐大的黑色身軀如同離弦的利箭,瞬間撕裂了風雪。
它張開令人作嘔的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獠牙,帶著撲麵而來的濃烈腥風,直接朝著長椅上還在熟睡的林招娣猛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