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店小二愣著冇動,張大壯沉下臉說道:「快去喊你們掌櫃的來,耽擱了我的大事,小心你明天捲鋪蓋滾蛋!」
「您別生氣,小人這就去叫掌櫃。」
店小二徹底絕望了,抱著捱打忐忑心態去找掌櫃。
不一會兒,一名穿著綢緞長衫,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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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意酒樓掌櫃孫德福。
上下打量了張大壯一眼,孫德福皺著眉道:「這位客官,在下是如意酒樓掌櫃孫德福,小店伺候不周還請您多多海涵。」
「一會兒結帳的時候,在下給您一些折扣,權當是賠罪了。」
「孫掌櫃誤會了,我請小二叫您來,並非因為他的態度問題,而是要送您,準備來說是送給如意酒樓一場富貴。」
心知孫德福會錯了意,以為自己想要從雞蛋裡挑骨頭,張大壯直截了當地提及水晶柿餅。
「敢問孫掌櫃,可曾聽說最近縣城出了一種新的吃食,名為水晶柿餅?」
孫掌櫃聞言一愣,點了點頭,說道:「聽說過,這位客官何故問起這個?」
「不瞞孫掌櫃,水晶柿餅其實是我做的。」
「你?!」
孫德福暗暗吃驚。
隻聽說製作水晶柿餅的是一名鄉下人,好像叫什麼張大壯,家住下麵槐樹村。
幾天前,張大壯帶著兩個孩子跑到縣學售賣水晶柿餅。
短短兩天。
水晶柿餅之名被縣學學子傳得有模有樣。
入口甜,香而不膩,口感上佳。
「冇錯,就是我,槐樹村張大壯。」
張大壯自報家門,再次語出驚人。
「水晶柿餅不僅得到了縣學學子們的青睞,就連醉紅樓劉媽媽,也是青睞有加,這一兩銀子,便是劉媽媽給的貨款。」
「命我每天往醉紅樓送一批上等的水晶柿餅。」
一句句話傳入耳中,孫德福隻有一個想法。
荒唐。
醉紅樓何許地方,怎麼會訂購這玩意。
裡頭的姑娘,穿的是綾羅綢緞,吃的是佳肴美味。
往來的客人非富即貴。
這,這不真實啊!
「孫掌櫃經商多年,您說這種事情,我敢撒謊嗎?若是誆騙於你,事情傳出去,劉媽媽怕是第一個不會放過我。」
張大壯又指向桌麵的一兩銀子。
「這麼說來,大壯兄弟是準備向如意酒樓,兜售你的水晶柿餅了?」
孫掌櫃心中瞭然。
典型的趁熱打鐵。
「是,但是不全對。」
張大壯轉頭看向對麵的太白樓,冷笑道:「孫掌櫃有所不知,對麵太白樓的錢掌櫃,昨日親自找到我,說出十兩銀子購買水晶柿餅的配方。」
「我不答應,他就威脅我後果自負,我今日帶著柿餅前去醉紅樓送貨,錢掌櫃派了四個潑皮堵我,揚言打斷我的腿。」
「萬幸,老天爺有錢,劉媽媽出手救了在下,這才讓我免了一場皮肉之苦。」
張大壯既冇有說借力打力,也不講他對錢掌櫃如何氣憤。
所有的內容,全部圍繞著一層意思。
醉紅樓大量購買水晶柿餅,意味著這東西得到了達官顯貴的喜愛。
若是如意酒樓訂購一批。
何愁生意不興旺。
「原來如此,大壯兄弟還真是福大命大,錢某心胸狹窄,為人惡毒,使出這種手段也不足為奇。」
孫掌櫃內心大喜。
徹底明白了張大壯的用意。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張大壯想要噁心錢掌櫃,因此來找如意酒樓合作。
那老東西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到處打壓同行。
二人早有嫌隙。
要是能讓錢掌櫃吃癟,孫德福自然是求之不得。
張大壯主動送上門來,可是天賜良機。
「大壯兄弟不如把方子賣給孫某,孫某為人正直,從不乾那下三爛的事情,我出二十……不,三十兩銀子,大壯兄弟覺得如何?」
「若是不滿意,你開個價,隻要合理,咱們現在就成交。」
孫掌櫃滿眼熱切。
爹有娘有都不如自己有,錢掌櫃能買,他也能買。
張大壯一頭黑線。
暗罵無商不奸。
這幫商人,心腸真黑。
不對,自己好像也是商人。
開地圖炮了屬於是。
「孫掌櫃恕罪,水晶柿餅的配方是我的安身立命之本,給多少錢我都不賣,醉紅樓也是隻拿貨不要方子。」
「我每天給您供五十個水晶柿餅,保證跟醉紅樓一樣,意下如何?」
千算萬算,張大壯漏算了一件事情。
醉紅樓不要方子,是因為經營體係不同。
後者的核心資產是姑娘。
太白樓與如意酒樓的核心資產是吃食。
一個是錦上添花,另一個是重中之重。
「五十兩!」
不肯死心的孫掌櫃豎起五根手指。
「孫掌櫃是個聰明人,怎麼會這麼糊塗呢,我把方子賣給你,劉媽媽必然會問,既然要賣,為什麼不給他,屆時我該如何說?」
「你給的錢多,還是你威脅我?」
張大壯攤開雙手,一腳將球踢給錢掌櫃。
「這……」
孫德福皺了皺眉。
這話雖然有些詭辯的意思,但也的確會因此得罪醉紅樓。
罷了。
一個方子而已,冇必要多生事端。
心裡有了決斷,孫德福直截了當道:「每天五十個,一個六文錢。」
他早打聽清楚了。
張大壯賣給縣學學子的價錢是五文。
自己多加一文,不算是仗勢欺人。
張大壯正色道:「孫掌櫃玩笑了,二等柿餅,一個六文冇問題,而我賣給醉紅樓的可是一等柿餅,每個十文錢。」
「您若是要二等貨,行,那就按照六文錢算。」
「等等。」
聽到水晶柿餅還有一等和二等,孫德福犯起了嘀咕。
購買二等貨,招待一般客人還行。
萬一那些吃過醉紅樓一等柿餅的客人嚐了二等貨。
可是要砸招牌的。
感覺火候差不多了,張大壯主動說道:「你若是覺得行,我每天給你供應五十個一等柿餅,十文錢一個,現錢現結不賒不欠。」
孫掌櫃沉默不語。
十文進,轉手賣給富商,起碼能賣三十文甚至五十文。
能獨家供應,自是有些遺憾。
「大壯兄弟,太白樓那邊?」
「一等就甭想了,最多是加價從別的客人手裡,購買二等貨。」
「好!」
孫德福魄力十足道:「十文就十文,每天五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