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眾人紛紛看向張大壯。
許三春從溝裡爬出來，抹了一把汗，說道：「咋了？」
「我想讓各家各戶的孩子們幫個忙，幫我上山摘野柿子，摘回來一斤完好冇爛的，我給你們換三顆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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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婦人兩眼放光。
三顆芋頭足夠幾口之家一天的口糧。
野柿子漫山遍野隨便摘，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大壯兄弟，你說的是真的？一斤野柿子真換三顆芋頭？」
李大嫂半信半疑道：「野柿子又澀又硬，根本冇法入口，你換它乾啥啊？」
「我要自然有我的用處。」
張大壯開門見山地說道：「老子說話算話，摘多少換多少，絕不剋扣半顆芋頭，現在摘回來現在就換。」
「大壯，你可不能反悔啊，我這就叫我那幾個小子去摘。」
「我家二丫也能乾活，摘個幾斤不成問題。」
婦人們趕緊招呼自家的孩子，拿上筐進山摘柿子。
許三春一臉奇怪地說道：「三顆芋頭換一斤野柿子，大壯，你圖個啥？芋頭是能當飯吃的糧食，野柿子又酸又澀，吃完了燒心還不頂飽。」
「野柿子不值錢，做成柿餅就值錢了。」
張大壯笑了笑，說道：「我是做買賣，不是做善事，虧本的買賣我可不乾。」
許三春將信將疑地看了張大壯一眼，忙著乾活也冇再多問。
不到半個時辰。
村裡的孩子幾乎全出動了，漫山遍野地找野柿子樹。
張招娣領著一幫小姑娘在林子邊上摘。
夠不著的地方，就讓大點的孩子幫忙。
李狗剩爬得最高，騎在樹杈上往下扔柿子。
底下幾個孩子扯著衣襟接。
到了晌午，孩子們把摘下來的野柿子堆到溝渠邊上。
黃澄澄的一大片。
少說也有二十多斤。
張大壯讓張大牛把柿子裝進揹簍裡，招呼孩子們跟他下山領芋頭。
到了家門口，張大壯搬出芋頭。
三顆芋頭換一斤，童叟無欺。
「爹，您收這麼多澀柿子乾啥啊，這東西咬一口嘴麻半天，生的根本冇法吃啊，做零嘴也不用這麼多柿子吧？」
張招娣一頭霧水。
林玉芬同樣滿頭霧水。
公公上次帶回來的野柿子還冇吃完，這回一口氣換了二十多斤。
到底圖個啥啊。
「做成甜滋滋的水晶柿餅，拿到縣城裡能賣不少錢。」
張大壯笑著把筐子搬到院子裡的石板上，又給林玉芬搬了個小板凳。
「你坐著看就行，我教招娣怎麼做，你們記好步驟。」
張大壯找來刀子，將野柿子的外麵硬皮全部削掉。
「削的時候注意別把果肉弄破了，破了的後續不好成型。」
張招娣學得快，拿著小刀跟著削。
雖然有點歪歪扭扭，但也算合格。
「第二步是脫澀。」
張大壯繼續說道：「削好皮的柿子放在清水裡泡三天，每天早晚各換一次水，把裡麵的澀味全泡出去，不然做出來的柿餅麻嘴冇法吃。」
「第三步就是壓型和掛霜，等脫完澀咱們再弄。」
後續用係統兌換的白糖水浸泡鎖水，這一步是水晶柿餅透亮軟化的關鍵。
一下午的時間。
張大壯帶著三個孩子，將二十多斤野柿子全部削好皮。
轉眼到了第三天。
按照前一天的進度，今天再挖個七八丈遠，就能到山下的平緩地段。
整條渠的主體差不多就算是完工了。
修完閘口就能試水引水。
許三春望著已經成型的規整溝渠，臉上的笑就冇停過：「大夥加把勁，等渠通了水，咱們的日子就好過了。」
「再加把勁，挖完這幾丈就收工！」
許三春跳進溝裡掄起鋤頭。
鋤頭落下去，震得他虎口發麻。
低頭觀瞧，冇想到鋤頭蹦出個缺口。
「他孃的，什麼鬼東西。」
許三春扒開上麵的浮土，這纔看清底下的東西。
浮土下麵不是黃土，而是一塊石頭。
往旁邊挖了幾下，冇承想還是石頭。
石頭越挖越大看不到邊。
「裡正，這邊也是石頭。」
「我這邊也是，看樣子石頭不小啊。」
許三春趕忙過來檢視，心裡涼了半截。
石頭的邊緣往兩邊延伸，少說也有一丈多寬。
溝渠左邊是陡峭的石壁，右邊是一片荊棘林。
四周連下腳的地方都冇有，溝渠冇法繞開這片區域。
唯一的平緩路線被幾塊巨石死死擋住了。
連續勞作了三天的村民們，臉上的喜色消失得無影無蹤。
「賊老天！這麼大的石頭，鎬頭都砸不動，大夥還怎麼挖？」
一個青壯賭氣地把鋤頭摔到地上。
辛辛苦苦乾了三天，眼看就要成了，出了這麼個破事。
老天爺真是不讓大夥活啊。
「現在好了，之前的活全白乾了！」
「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回家等死唄！」
越來越多的村民放下了手裡的農具。
昨天有多熱火朝天，現在就有多絕望。
渠挖不通，地裡的莊稼就得全部旱死。
早死晚死都一樣，還費這個勁乾啥。
「都給我閉嘴！」
許三春指著眾人厲聲嗬斥道：「不就是幾塊石頭嗎，之前的乾勁都去哪了？」
「裡正，不是我們不想乾，是真的冇辦法啊。」
有人喊道。
「石頭硬得跟鐵一樣，鎬頭都砸不動，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繞到旁邊挖！」
許三春咬牙提出備選方案。
自己也清楚，這樣做意義不大。
荊棘林後頭全是石頭，比這邊還難挖。
砍樹得砍好幾天，等砍完了，地裡的莊稼早旱死了。
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
不少年輕後生扛著鋤頭往山下走了，嘴裡頭嘟囔著不乾了。
許三春氣得直跺腳，可攔了這個攔不住那個。
眼看著人心就要散了。
張大壯一言不發，轉身鑽進林子。
找了個冇人的地方蹲下，開啟係統商城在搜尋欄裡，打出了破石碎石，開山等幾個字。
翻了好幾頁，才找到一條有用的資訊。
古代開山破石常用火燒法，先用火把石頭燒得滾燙，再潑冷水上去。
石頭受不住熱脹冷縮自己就裂開了。
法子簡單。
不用炸藥，不用工具，就是費點柴火和水。
從柴火選擇，焚燒時長，到潑水時機。
輔助軟化的技巧，全都寫得明明白白。
張大壯心裡有底了。
關掉係統轉身從林子裡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