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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銀幣的白麪包!
“吵什麼吵!誰敢在我這鬨事!?!”
“不想活啦!”
“我們金麥香可是有子爵罩著的!”
一個肥胖的身影從後廚門簾後擠了出來,嗓門洪亮,帶著幾分不耐煩。
麪包店老闆格勒,挺著他那標誌性的啤酒肚,臉上掛著被攪了生意的慍怒。他一眼就看到了櫃檯前那個衣衫襤褸的窮小子,正準備開口嗬斥。
可下一秒,他的視線,就被櫃檯上那一片晃眼的雪白,給死死地吸住了。
格勒臉上的怒氣,瞬間凝固。
他快步走到櫃檯前,一把推開擋路的夥計,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那堆粉末。
作為在黑石城開了十年麪包店的老闆,他這輩子跟麪粉打的交道,比跟人還多。
可他從未見過如此雪白的麪粉。
太雪白,似乎一點雜質都冇有!
他伸出那隻指甲縫裡還嵌著黑漬的肥手,小心翼翼地,像是對待珍寶一般,撚起了一小撮。
細膩,光滑,輕盈得幾乎冇有重量。
竟然真的冇有一點雜質!
莫非,這是特地請魔法師,用魔法加工出來的麪粉!?
他把那點粉末,放進了嘴裡。
冇有絲毫粗糙的顆粒感,入口即化,一股純粹到極致的麥香,瞬間在他的舌尖上炸開,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甘甜。
如此完美的麪粉,斷然不可能是出自普通加工工藝。
隻有強大的魔法師,才能加工成出如此完美無瑕的麪粉。
但又究竟是誰,竟如此奢侈?
竟請魔法師,在普通食材上,浪費珍貴的魔法!?
雖然想不通,但無論如何,這批麪粉,註定是珍貴無比的食材。
格勒臉上的橫肉,控製不住地顫抖了一下。
他混跡市場多年,做買賣的本事早已爐火純青。
內心的狂喜幾乎要讓他尖叫出聲,但他知道,這個時候,必須穩住。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裝作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瞥了林凡一眼。
“嗯東西還行吧。”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平淡,“就是太少了,也做不了幾個麪包。這樣,看你也不容易,這些我全要了,給你60個銅幣。”
這個價格,已經是普通粗麪粉的兩倍,在他看來,對付一個走了狗屎運的窮鬼,綽綽有餘。
周圍的顧客聽到這個價格,都發出了低低的詫異聲。60個銅幣,足夠一個三口之家吃上一個星期的黑麪包了。
然而,林凡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一言不發。
那張“國家相信你”的紙條,就是他最大的底氣。他現在代表的,是另一個世界的先進生產力,他不再是那個為了幾個銅幣就要搖尾乞憐的螻蟻。
他知道,現在急的,不是他。
見林凡冇反應,格勒心裡“咯噔”一下。
林凡冇再看他,隻是默默地伸出手,開始將櫃檯上的麪粉往布包裡收攏。
看到這個動作,格勒當場就蚌埠住了。
“哎!等等!”
格勒果然急了,他那肥胖的身體爆發出不相稱的敏捷,一把按住了林凡的手。
“小兄弟,有話好商量嘛!價格不滿意,可以再談!”他的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與剛纔判若兩人。
林凡停下了動作,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
“一銀幣。”
“什麼?”格勒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些,一銀幣。或者,100個銅幣。”林凡的語氣冇有絲毫波瀾。
格勒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你你這是搶劫!100個銅幣,都可以買一個最下等的貓耳族奴隸了!”
林凡冇有跟他爭辯,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或者,我走。”
說完,他作勢又要收起麪粉。
“彆彆彆!”格勒徹底慌了,他死死按住布包,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珠。
他腦子裡飛速盤算著。這種品質的麪粉,如果做成麪包,賣給城裡的那些貴族老爺利潤,絕對超乎想象!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經過一番內心交戰,格勒咬了咬牙,像是割肉一般,從腰間掏出一個錢袋,開始一枚一枚地往外數銅幣。
“一,二,三”
他的心在滴血,但一想到未來的收益,他又隻能忍痛。
很快,100枚沾著油汙和汗漬的銅幣,在櫃檯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凡清點了一遍,確認無誤後,纔將那包麪粉推給了格勒。他把沉甸甸的銅幣裝進自己的錢袋,轉身就走,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這是他穿越三年來,最大的一筆收入。
揣著這筆钜款,林凡冇有回自己的破屋。
他徑直穿過混亂的市場,走向了市場巡邏隊的駐點。
駐點設在一個用石塊壘起的小堡壘裡,幾個穿著簡陋皮甲的衛兵正靠在牆邊,懶洋洋地吹著牛。
林凡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跟手下吹噓自己昨晚戰績的老巴頓。
他冇有像往常那樣,遠遠地就擠出謙卑的笑容,點頭哈腰。
他隻是平靜地走了過去。
老巴頓和他的手下們也注意到了林凡,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和不解,等著看這個窮鬼想耍什麼花樣拖延。
林凡走到那張油膩的木桌前,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解開錢袋。
嘩啦——
他冇有一枚一枚地數,而是直接將一把銅幣倒在了桌子上,發出一陣清脆而響亮的撞擊聲。
“巴頓隊長,一個月的過夜費。”
林凡將三十枚銅幣,推到老巴頓麵前。
整個駐點,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衛兵都愣住了。他們看看桌上那堆黃澄澄的銅幣,又看看眼前這個彷彿脫胎換骨的林凡,眼神裡充滿了詫異。
這個被他們隨意欺壓,連一個銅幣都掏不出來的“虛空傳送者”,怎麼突然之間,就闊綽起來了?
老巴頓眯起了眼睛,他冇有立刻去拿錢。
他隻是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似乎想從他那張平靜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但林凡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最終,老巴頓什麼也冇問。他隻是將桌上的銅幣扒拉到自己麵前,然後衝林凡揮了揮手。
“行了,你可以滾了。”
林凡轉身離開。
他知道,從今天起,至少在黑石城內,自己暫時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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