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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哩國舉國祈禱!
安理會的緊急會議,已經吵了三個小時。
咖哩國常駐聯合國大使拉馬錢德蘭正站在發言台上,聲音越拔越高。他身後的投影屏上打著一張颱風路徑的三維模擬圖,一條平滑的藍色曲線從太平洋出發,經過孟加拉,在接近龍國西部地區時忽然折出一個60度的銳角,一頭紮向了咖哩國。
而且颱風的級彆,在不停放大!
拉馬錢德蘭手裡攥著鐳射筆,紅色的光點在那個轉折處畫了一個圈,反覆畫,畫了三遍。
“各位代表,請看這個位置。”他的聲音帶著刻意壓製的顫抖,“這裡,就是龍國使用反人類氣象武器的證據!”
龍國常駐聯合國大使張明正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雙手交疊放在桌麵,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這種“冇有表情”本身就是一種表情。
拉馬錢德蘭還在講。他從颱風路徑講到龍國西北出現的“不明光柱”,從光柱講到此前的“鷹醬衛星隕落事件”,試圖把所有不可解釋的異常現象全部串成一條邏輯鏈。他的ppt做了三十七頁,資料圖表密密麻麻,看得出來準備了很長時間。
但拉馬錢德蘭,冇有直接證據。
輪到張明發言了。
張明站起身,動作不快不慢。他開啟麵前的檔案夾,先翻了一頁,又翻了一頁,整個會場安靜下來等他開口。
“首先,”張明的聲音很穩,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我對咖哩國遭受的自然災害表示深切同情。龍國政府願意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人道主義援助。”
他頓了頓。
話鋒一轉。
“但是,將一場自然災害定性為‘恐怖襲擊’,並據此指控一個主權國家,這需要確鑿的證據。”
張明抬起頭,直視對麵的拉馬錢德蘭。
“請問咖哩國代表,你們有嗎?”
拉馬錢德蘭的表情明顯示卡了一下。嘴張開又閉上。
他開始繞彎子,重新搬出那些氣象資料和路徑模擬圖,反覆強調“概率極低”和“高度可疑”。但“概率極低”和“絕對不可能”之間隔著一道天塹,這道天塹他跨不過去。
安理會的討論開始陷入死迴圈。
鷹醬代表起身發言,試圖給咖哩國幫腔。但他的措辭很謹慎,隻說“對颱風的異常表示關切”和“支援開展獨立調查”,冇有直接背書“氣象武器”的說法。王辰看得出來,鷹醬也拿不出實質證據,不敢把話說死。萬一將來被打臉,丟的就是自己的信用。
大熊國代表的表態最乾脆。
伊萬諾夫身材魁梧,往發言台前一站,開口就是一句:“我方對這種缺乏科學依據的指控表示遺憾。”
一句話,直接站隊完畢。
法蘭西和不列顛的代表各自說了一段又長又空的話,核心思想翻譯過來就四個字:彆問我們。
左上角的畫麵裡,安理會的圓形會議廳燈光慘白,各國代表的臉色比燈光還白。冇人能拿出決定性的東西,但誰也不肯先退讓。
就在會場來回扯皮的同時,
咖哩國,取義。
可太晚了。
“神罰論”已經從社交媒體的狂歡裡長出了自己的生命。
咖哩國的電視台正在連線一位宗教領袖。老人穿著橘色的長袍,盤坐在鏡頭前,白鬍子一直垂到胸口:“超級颱風,可能是對咖哩國世俗化傾向的神聖警告。我們必須迴歸信仰,潔淨靈魂。”
另一個頻道,另一位宗教領袖。又一個頻道,又一位。
王辰眯起眼睛,把幾個頻道快速切了一遍。咖哩國的宗教界不僅冇有否認“神罰說”,反而集體接過了這個敘事,把它當成了擴大影響力的工具。
嘴角不受控製地抽了一下。
他本來做好了打持久外交戰的準備。龍國的對外口徑已經定好了,“探照燈”和“人工消雨彈”的說辭雖然經不起深究,但隻要咖哩國拿不出實證,這場口水仗可以無限期地打下去。
結果聯合國自己先把水攪渾了。穆勒那句話,比龍國外交部的任何宣告都管用。
第二天上午,咖哩國總理出現在全國電視講話的畫麵裡。
“舉國反思、敬畏神靈、潔淨信仰。”
一個擁有十幾億人口的國家,在遭受了毀滅性的自然災害之後,政府給出的官方解釋是“我們惹怒了神明”。各地寺廟排隊獻祭的隊伍排出了幾公裡,信眾們跪在泥地裡磕頭,額頭上沾著濕漉漉的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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