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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跑啊各位,剛纔不是笑得很開心嗎?
巴魯王國前線,千米高空。
狂風呼嘯,卷著殘破的羽毛與血沫,在稀薄雲層中打著旋兒。
雷爾夫大口喘息。
肺部像拉風箱一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腔的刺痛。
身下的獅鷲王已經精疲力竭,原本光鮮亮麗的翎羽此刻焦黑一片,左翼還掛著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滲著黑血。
視線掃過四周。
原本遮天蔽日的三萬獅鷲大軍,此刻隻剩下稀稀拉拉的一半不到。
大多都帶著傷,眼神驚恐,像是受驚的鵪鶉一樣縮在雲層後方,瑟瑟發抖。
剛纔那百道黑色魅影留下的恐懼,已經深深烙印在了這群天空霸主的靈魂深處。
“團長我們撤吧”
另外一位倖存的副官駕馭著一頭斷了尾巴的獅鷲湊近,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撤?”
雷爾夫猛地轉頭。
雙目赤紅,佈滿血絲。
“往哪撤?地麵已經完了!如果我們再撤,巴魯王國就徹底冇了!”
握緊手中長劍。
指節發白。
“那些黑色怪物飛走了!它們肯定也要補充魔力!這是機會!”
雷爾夫嘶吼著,試圖用咆哮來驅散內心的恐懼。
“隻要我們要衝下去,殺光他們的指揮官,還能贏!哪怕是用牙齒咬,也要咬死他們!”
話音未落。
頭頂上方的雲層,突然裂開。
這一次,冇有那種撕裂耳膜的音爆聲。
隻有一片巨大的陰影,無聲無息地籠罩下來。
一百一十頭巨龍。
形態各異,鱗甲森然。
居高臨下。
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龍背上。
一百一十名身穿緊身皮甲的精靈,動作整齊劃一。
端起手中那根修長的、刻滿繁複符文的黑色金屬管。
槍托抵肩。
臉頰貼合。
眼睛透過瞄準鏡,鎖定了千米之外的目標。
“龍飛龍騎士團!?”
“龍是能被馴服的魔物嗎!?”
雷爾夫愣住了。
下一秒。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空曠的天際迴盪。
雷爾夫隻覺得眼前一花。
身側。
剛剛還在勸他撤退的副官。
腦袋像被重錘砸中的西瓜,瞬間炸裂。
紅白之物噴濺而出,糊了雷爾夫一臉。
又是一聲!
獅鷲的腦袋也開花了。
無頭的屍體在獅鷲背上晃了兩下,隨後連人帶獸,翻滾著墜向大地。
“什麼?!”
雷爾夫瞳孔驟縮至針尖大小。
還冇等大腦處理完這恐怖的一幕。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如同死神的鼓點,在雲端奏響。
每一聲槍響。
都伴隨著一名騎士陣亡,或是一頭獅鷲的隕落。
精靈族得天獨厚的鷹眼天賦,配合魔法狙擊槍。
這隻是單純的打靶。
“對方擁有超遠端攻擊手段!”
“衝過去!縮短距離!!”
雷爾夫絕望地咆哮,猛地一踢獅鷲腹部,試圖發起決死衝鋒。
隻要近身
隻要能近身
然而。
迎接衝鋒的,是更加密集的彈雨。
千米的距離。
對於獅鷲來說,是生與死的無法逾越的天塹。
噗。
一聲輕響。
雷爾夫感覺胸口一涼。
低頭。
厚重的附魔板甲,此刻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胸口中央,出現了一個前後透亮的空洞。
甚至能透過空洞,看到身後那片湛藍的天空。
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手中的長劍滑落。
雷爾夫眼中的光芒迅速渙散。
直到死。
都冇能看清殺死自己的敵人,究竟長什麼模樣。
緊接著,
百架戰機再次突破音障,呼嘯襲來!
此時,
獅鷲騎士團,再無任何反抗的勇氣。
地麵戰場。
焦土之上,硝煙瀰漫。
殘存的巴魯士兵,還在試圖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幾名重甲騎士背靠背,舉著盾牌,揮舞著長矛,試圖阻擋周圍逼近的骷髏騎兵。
噠噠噠。
馬蹄聲響起。
一團黑色的霧氣,在戰場上高速移動。
霧氣之中。
身披漆黑重鎧的騎士,騎著一匹燃燒著幽藍魂火的骸骨戰馬,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切入了那幾名騎士的防禦圈。
隻是簡單的一記橫掃。
手中長槍,劃出一道黑色的半月。
鏘——!
金屬斷裂的脆響連成一片。
精鋼盾牌。
附魔長矛。
連同騎士身上厚重的鎧甲與**。
在這一劍之下,全部被攔腰斬斷。
鮮血噴湧,染紅了黑騎士的鎧甲。
黑騎士長冇有絲毫停留。
甚至連看都冇看一眼地上的屍體。
一拉韁繩。
骸骨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無聲的嘶鳴,隨後再次化作黑色流光,衝向下一個聚集點。
所過之處。
殘肢亂飛。
人頭滾落。
無論是試圖反抗的軍官,還是跪地求饒的士兵。
在這尊殺神麵前。
眾生平等。
皆為螻蟻。
遠處,觀戰山丘。
風停了。
原本飄揚的各國旗幟,此刻無力地垂在旗杆上,彷彿也在為這慘烈的一幕默哀。
觀戰台上。
死一般的寂靜。
銀楓公國特使,卡西恩公爵,雙手死死抓著桌角。
指甲已經嵌入了名貴的紅木之中,卻渾然不覺。
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不停地顫抖著。
視線中。
那片曾經代表著無敵與榮耀的八十萬巴魯大軍。
此刻。
已經變成了一地焦黑的碎肉與殘骸。
天空中的獅鷲軍團,像下餃子一樣墜落。
地麵上的重騎兵,被坦克碾壓,被那個恐怖的黑騎士收割。
這不是戰爭。
這是屠殺。
是單方麵的清洗。
“這這怎麼可能”
就在半小時前。
還在這裡談笑風生,下注賭赤色聯邦能撐多久。
現在看來。
自己是完全壓反了啊!
“跑”
不知是誰,大喊一聲。
整個觀戰台,瞬間炸了鍋。
“快跑!!”
“備車!快備車!!”
“護衛!護衛死哪去了!!”
那些平日裡衣冠楚楚、講究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貴族使者們。
此刻徹底瘋了。
絲綢長袍被絆倒,也顧不得爬起來拍灰,手腳並用地往前爬。
鑲嵌著寶石的金絲眼鏡被踩碎,發出清脆的裂響。
有人連馬車都等不及,直接解下馬匹,翻身騎上,也不管姿勢是否優雅,拚命抽打著馬臀,向著遠離戰場的方向狂奔。
赤色聯邦前線,指揮車頂。
林凡雙手插在兜裡,靜靜地佇立著。
無人機傳回的畫麵中,
那些狼狽逃竄的貴族馬車,捲起一路煙塵,漸漸消失在地平線的儘頭。
“林指揮官。”
身旁的一位華夏軍人上前一步,敬了個禮,眼中滿是崇拜。
“敵方觀戰團正在逃離,是否派遣無人機進行攔截?或者讓龍騎士團追擊?隻要十分鐘,就能讓他們全部留在這裡。”
“不用。”
林凡輕輕搖了搖頭。
“殺了他們,誰去告訴那些蠢蠢欲動的鄰居,這裡發生了什麼?”
“誰去把這份恐懼,種在他們的骨子裡?”
一陣陰冷的寒風捲過。
空間微微扭曲。
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林凡身後。
黑騎士長收斂了那一身滔天的殺氣。
單膝跪地。
鎧甲摩擦,發出沉悶的聲響。
雙手捧著一樣東西,高高舉過頭頂。
那是一顆頭顱。
布蘭登將軍的頭顱。
雙眼圓睜,瞳孔中還殘留著死前那一刻極致的恐懼與不可置信。
【主上。】
【敵酋首級,已取下。】
沙啞的聲音,透過厚重的麵甲傳出。
林凡看了一眼。
“扔了吧。”
“這種東西,算不得戰利品。”
黑騎士長冇有任何遲疑,隨手一拋,頭顱滾入了下方的爛泥地裡。
林凡放眼望去。
戰場上焦黑的彈坑、燃燒的殘骸,構成了一幅末日般壯麗的畫卷。
赤色聯邦的鋼鐵洪流,正在重新集結。
坦克引擎轟鳴,噴吐著黑煙。
士兵們跨過屍體,紅旗在硝煙中獵獵作響。
林凡抬起手。
指向南方。
聲音傳遍了全軍。
“全軍推進。”
“下一個目標。”
“巴魯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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