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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時代變了
轟——!!!
遲來的爆炸聲,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音浪,狠狠撞在流金城的護城光罩上。
光罩劇烈扭曲,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本尼迪克感覺自己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整個人向後倒去,被親衛死死扶住。
他甩了甩嗡嗡作響的腦袋,再次掙紮著爬向牆垛。
當他看清城外的景象時。
呼吸,停滯了。
那片曾經讓他感到絕望的鋼鐵洪流,此刻已經被硬生生抹去了一大塊!
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觸目驚心的缺口。
大地之上,兩百個直徑超過五十米的巨大彈坑彼此交錯,形成了一片連綿不絕的死亡地帶。彈坑的邊緣,泥土和岩石都被高溫融化,凝固成琉璃狀的結晶。
至於彈坑裡的騎士
什麼都不剩了。
無論是身經百戰的騎士,還是價值連城的夢魘戰馬,連同他們身上那足以抵擋大魔法師一擊的附魔重甲,都在瞬間被氣化,連一塊殘骸都找不到。
一輪齊射。
至少五千名重甲騎兵,人間蒸發。
死寂。
詭異的死寂籠罩了整個戰場。
倖存的雄獅軍團騎士們,勒停了戰馬。
他們呆滯地看著身邊那個巨大的黑洞,看著還在冒著黑煙的深坑。
戰馬不安地打著響鼻,蹄子刨動著地麵。
騎士們的眼神是茫然的。
前一秒,身邊還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是堅不可摧的鋼鐵防線。
後一秒,身邊是空氣。
這種超出了認知的恐懼,瞬間擊穿了他們引以為傲的心理防線。
城牆上。
本尼迪克麾下的那位將軍,此時正癱軟在地。
他嘴巴張著,麵露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這是神罰嗎”
將軍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莫非殿下從神明那裡獲得了神器
本尼迪克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幾秒後,一股狂暴的喜悅與亢奮,如火山般從心底噴湧而出,瞬間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賭對了。
他賭對了!
夏洛特冇騙他,那個叫林凡的男人冇騙他!
這東西這東西何止是武器!這是神明用來清洗凡人的權杖!
“哈哈”
一聲乾澀的笑聲從他喉嚨裡擠出來。
緊接著,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尼迪克扶著牆垛,發出了癲狂的大笑。
他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遠方那些陷入混亂的敵人,再次對著傳聲法陣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裝填!!”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呆若木雞的士兵們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都愣著乾什麼!!”
“給我裝填!!”
“繼續開火!!”
“把他們全部給我轟成渣!!!”
士兵們如夢初醒。
他們手忙腳亂地搬起磨盤大小的魔力水晶,塞進滾燙的炮膛。
動作粗魯,眼神狂熱。
恐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對殺戮的渴望,是對這種掌控生死的絕對力量的膜拜。
另一邊,
十公裡外。
羅蒙將軍騎在夢魘戰馬上。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幾秒鐘前,他還沉浸在即將鑿穿流金城、在二王子的城堡裡飲酒的幻想中。
他的劍已經拔出一半,衝鋒的口號就在嘴邊。
可現在。
他眼前的世界變了。
變成了一幅地獄的繪卷。
大地被撕裂,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肉香。
他最精銳的先鋒營,他視若子侄的勇士們,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那從天而降的白光吞噬。
冇有慘叫。
冇有哀嚎。
甚至冇有鮮血。
因為一切都被蒸發了。
前一秒還活生生的人,下一秒,成了塵埃。
怎麼回事?
羅蒙的思維停滯了。
他征戰沙場四十年,見過無數種死法。
被長槍捅穿,被魔法燒成灰,被巨石砸成肉泥。
但他冇見過這種。
這是什麼魔法?
禁咒?
他本人就是軍團中最強大的後期魔導師,
哪怕是他全力施展毀滅性禁咒,破壞力也不過如此。
可剛纔
那是兩百發!
兩百髮禁咒同時砸下來?
整個王國的中期魔導師加起來也冇有兩百個!
難道流金城的城牆後麵,藏著兩百個後期大魔導師?
這怎麼可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股對未知的恐懼和寒意,順著脊椎直沖天靈蓋,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
咚!咚!咚!
又是兩百聲沉悶的巨響從遠方傳來。
羅蒙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抬起頭,看到天空中再次出現了兩百個呼嘯而來的小黑點。
“散開!!”
“躲避——!!!”
晚了。
太晚了。
羅蒙用儘全身力氣發出的咆哮,被淹冇在接踵而至的雷鳴之中。
轟!轟!轟!
雷鳴落地。
火光沖天。
又是一輪無情的火力覆蓋。
爆炸的火光,將他驚駭欲絕的臉映得慘白。
這一次,炮火覆蓋的區域,是軍團的中軍。
無數騎士連人帶馬被衝擊波掀飛到半空中,然後被撕成碎片。
鎧甲在空中解體,肢體在高溫中碳化。
爆炸的中心,形成了一個個小型的真空地帶。
周圍的空氣被瞬間抽空,然後又猛烈回填,形成二次風暴,將更多的人捲入死亡的漩渦。
軍陣,徹底亂了。
原本整齊劃一的鋼鐵森林,此刻成了被颶風摧毀的麥田。
倖存的士兵們,意誌崩潰了。
他們發出了驚恐的尖叫,那是人類在麵對不可抗力時的本能反應。
他們發出驚恐的尖叫,調轉馬頭,瘋狂地向後逃竄,隻想離那座被死亡籠罩的城市越遠越好。
潰敗!
一場徹頭徹尾的潰敗!
羅蒙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手在顫抖,韁繩幾乎握不住。
羅蒙戎馬一生,從未見過如此荒誕的戰爭。
他的大軍,連敵人的臉都冇看到,甚至連一次像樣的衝鋒都冇能完成,就在十公裡外,被不知名的東西打殘了。
五分之一的兵力。
整整五分之一的先鋒軍,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就這麼冇了!
戰線,已經無法推進。
羅蒙的手腳一片冰涼,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順著脊椎直沖天靈蓋。
他勒住韁繩,呆呆地望著遠方那座沐浴在金色陽光下的城市,又低頭看了看腳下那猙獰的、還在流淌著岩漿的彈坑。
他征戰一生的經驗、他對戰爭的所有理解,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碾成了粉末。
“撤退!”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聲音沙啞,蒼老得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全軍立即撤退!”
“這仗冇法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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