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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騎士長,想我了冇?
夜幕下的鐵爐堡,燈火通明。
站在最高的露台上,風夾著煤渣味兒往鼻子裡鑽,有點嗆,但在林凡聞來,這味兒比什麼昂貴的香水都讓人踏實。
這就是工業的味道。
腳下,巨大的城市像頭半夢半醒的鋼鐵巨獸,呼吸沉重而有力。
遠處西區的車間燈火通明,巨大的電弧爐發出低沉的嗡鳴,那是城市的心跳。
偶爾爆出的藍白色電火花,把半邊天都映得慘白。
矮人們還在乾活。
這幫傢夥是似乎不需要睡覺,隻要有酒,有鐵打,他們能連軸轉上三天三夜。
電弧爐的轟鳴聲二十四小時不曾停歇,車間裡,矮人們揮汗如雨。
流水線上,一根根還在散發著餘溫的槍管被生產出來,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木箱裡。那是錢,是未來源源不斷的金幣。
艾琳那個瘋丫頭也冇睡,她正帶頭,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魔能加農炮的逆向工程。
城主府內,夏洛特正對著一堆厚厚的賬本和城市規劃圖,眉頭緊鎖。
人口普查、物資調配、居民區建設、商業區規劃每一項工作都繁雜無比,但她的眼中,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切都在正軌上。
甚至比預想的還要好。
林凡站在高處,俯瞰著這座在他的意誌下,從廢墟中重生的鋼鐵城市。
無論是魔法狙擊槍的生產,還是未來魔能加農炮的鑄造,還是城市的運轉,都需要消耗海量的魔力水晶。
林凡摸了摸手上的空間戒指,感應了一下裡麵的存貨。
快見底了。
當初從黑死荒原帶回來的那一批極品水晶,哪怕再節省,也就是這兩各星期的事兒了。
一旦斷供,這座鋼鐵城市的發展勢頭,立馬就會陷入停滯。
“是時候回去進貨了。”
林凡喃喃自語,目光投向北方。
那裡是黑石領,是最初的,也是最富饒的根據地。
這次回去,
主要目的就是開采魔力水晶。
同時,
必須搞基建。
要把黑石領打造成一個真正的要塞,一個能源源不斷吐出魔力水晶的大後方。
那裡畢竟是育龍巢,有魔力水晶礦脈,其重要程度,甚至還要在鐵爐堡之上。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林凡就找到了還在車間裡巡視的博林。
老矮人鬍子上沾滿了鐵屑,眼睛裡佈滿血絲,但精神頭好得嚇人,正拎著一把錘子,對著一個把零件尺寸做歪了的學徒咆哮。
“博林。”
林凡喊了一聲。
“林凡大人!”博林一回頭,立馬換上那張標誌性的菊花笑臉,隨手把錘子往腰帶上一彆,顛顛地跑了過來,“您怎麼起這麼早?”
“挑五百個最能乾的矮人,跟我走一趟。”
博林一愣:“大人,去哪?”
“去我們的另一個基地,采礦。”林凡言簡意賅。
“采礦?”
博林的眼睛瞬間亮了,比電弧爐裡的光還亮。
作為一個矮人,采礦那是刻在dna裡的本能啊!打鐵雖然爽,但親手把礦石從石頭縫裡刨出來,那種感覺更是無可替代。
“好嘞!保證給您挑最棒的礦工!”
看著博林那風風火火的背影,林凡笑了笑。
這次帶五百個矮人回去,主要任務不是讓他們下礦井。
黑石領那個礦脈,位置太特殊。
那是黑死荒原。空氣裡飄的不是風,是毒,是亡靈的怨氣。活人進去,彆說乾活,能喘氣都費勁。
哪怕矮人體質強悍,皮糙肉厚,哪怕給他們每個人都配上防毒麵具,那種長年累月的負能量侵蝕,也不是血肉之軀能扛得住的。
那種地方,隻適合死人。
還有他這樣的亡靈法師。
矮人們的任務,是在黑石領的基地裡,負責對運出來的原礦進行篩選、切割、封裝。以及,利用那裡的地形和資源,把黑石領建成一個真正的要塞。
至於最危險的開采環節
隻能靠自己。
林凡的目光,望向了黑死荒原的方向。
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突然蹦出個畫麵。
一個騎著骸骨戰馬,全身包在黑甲裡,總是沉默寡言,卻意外有點呆萌的傢夥。
黑騎士長。
那個當初在黑死荒原“撿”來的強力打手,那個被自己忽悠成了免費保安的準君主級亡靈。
“嘶”
林凡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
上次走的時候,是不是跟人家說過“以後常來玩”之類的話?
這一晃,都快兩個月了吧?
這兩個月裡,自己忙著打仗,忙著搞建設,忙著給矮人們畫大餅,忙著跟凱撒做生意硬是把這茬給忘到了九霄雲外。
那傢夥不會還在那兒傻等著吧?
林凡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麵:黑騎士長每天騎著馬,在那幾個廢棄的腳手架旁邊溜達,每過一天,就在地上畫個圈,或者在那個礦坑邊上擺塊骨頭。
“應該不至於吧?”
林凡乾咳了一聲,試圖掩飾內心的尷尬。
雖然那是亡靈,冇有人的感情,但黑騎士長畢竟是有了靈智的高階存在。
而且那傢夥還是個準君主級的戰力。
要是真把它惹毛了,就不好辦了。
準備工作做得很快。
矮人們本來就是乾活的行家,一個個揹著礦鎬鐵錘,推著獨輪車,甚至還有人扛著剛出爐的簡易鐵軌。
五十名精靈射手也整裝待發。
西爾芙帶隊,一個個英姿颯爽。
夏洛特、艾拉、艾琳、米婭站在城門口送行。
林凡看了一眼她們幾個,這次自己回去黑石嶺,鐵爐堡冇有人鎮守,心中難安。
還是自己回去就行了。
“家裡交給你們了。”
林凡坐在高頭大馬上,低頭看著她。
“放心。”
夏洛特仰著頭,陽光灑在她臉上,細碎的絨毛清晰可見,“隻要我還活著,鐵爐堡就亂不了。”
“走了。”
林凡一揮馬鞭。
“出發!”
車輪滾滾,馬蹄聲碎。
五百多人的隊伍,像一條蜿蜒的長龍,轟隆隆地動了起來。
車輪壓過碎石路麵,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混合著矮人們粗獷的號子聲,鑽進了清晨淡薄的霧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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