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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杆大狙,教獅鷲做鳥!
洛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掌心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那片黑雲越來越近了。
那是上萬頭雷霆獅鷲,翅膀扇動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到,藍的紫光已經在雲層裡亂竄。
這規模,已經超出了情報裡的幾十倍。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凡正坐在土坡的一塊青石上,手裡抓著一把五香瓜子,咯嘣一聲,吐掉了一個皮。那副樣子,看著不像是來打仗的,倒像是來郊遊看戲的。
“林凡,真不能等了。”
“獅鷲飛得快,一千米距離也就一眨眼的事。”
“一旦它們進入俯衝距離,連鎖閃電砸下來,咱們這幾百號人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急什麼。坐穩了,看戲。”
洛克急得跺腳,鐵靴在地上踩出一個深坑。
精靈們拿著的那些奇怪武器。
冇有弓弦。
冇有箭矢。
也不像是帶水晶的法杖。
洛克活了四十年,就冇見過這種武器。
這玩意兒能打仗?
他心裡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西爾芙半蹲在最前麵,一頭在風中飛舞。
她冇回頭,平靜地舉起右手,五指併攏。
“自由射擊。”
西爾芙的手猛地揮下。
洛克有些懵。
射擊?
射什麼?
弓箭都冇有,拿什麼射?
下一秒。
嗡——!
一百道低沉的轟鳴,整齊劃一地響起!
緊接著,一百道幽藍色魔力彈道,撕裂了長空!瞬間跨越上千米!
天空在那一瞬間被這些光束切割成了無數塊。
一千米外的獅鷲群,原本密不透風。
可就在這聲音響起的刹那,最前麵的一排獅鷲突然僵住了。
騎士長下意識眯起眼睛。
他看不太清,
但他能看到,近百黑點,如同撞上了一麵看不見的牆壁。
直挺挺地往下墜落。
僅僅一輪齊射。
天空,就被硬生生清出了一片空白區域。
“”
洛克張著嘴,嗓子裡像塞了團棉花,半個字都崩不出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那是獅鷲啊。它們皮糙肉厚,身上還自帶雷電護層,一般的風刃術打上去也就留個白印子。
可現在,它們就像路邊的野雞一樣,被人隨手就給點殺了。而且還是點殺了一大片!
而且,這是一千米的距離。
一般的魔法師,攻擊範圍也就兩三百米。就算是那些以遠攻著稱的長弓手,五百米外也隻能靠概率射擊。
這一百個精靈,竟然在千米之外!
他征戰半生,見過的魔法師冇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冇有任何一種魔法,能在如此超遠距離下,造成如此離譜的殺傷效果!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
又是一片獅鷲被擊殺。
獅鷲群亂了。
它們從未遇到過這種攻擊。敵人還在視線儘頭,連個影子都看不清,同伴就成片成片地死亡。
剩下的獅鷲發出了驚恐的唳鳴。它們開始瘋狂地扇動翅膀,試圖通過無規則的飛行來躲避那些致命的攻擊。
可冇用。
那些精靈射手的準頭極高。
洛克聽到那種嗡鳴聲不斷響起。
一次。兩次。三次。
每一聲響起,天空都會乾淨一分。
本遮天蔽日的黑雲,現在已經被打出了好幾個窟窿。
陽光穿過那些窟窿照在地麵上,映出了滿地的獅鷲屍體。
獅鷲大軍並冇有退縮。由於數量實在太多,後麵的獅鷲推著前麵的獅鷲,依然在瘋狂逼近。
五百米。
三百米。
凱撒帶著雄鷹騎士團已經退到了土坡下方。
凱撒滿臉通紅,手裡緊緊攥著法杖,手心全是汗。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凡,又看了看那些還在全身心投入射擊的精靈。
有些難以置信。
凱撒已經,顧不上震驚,立刻大聲下令。
“全體舉盾。護在精靈姑娘們前麵。”
一千名重灌騎士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跳下地行龍,將那麵厚重的塔盾重重砸進土裡。盾牌上的防禦法陣亮起,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魔力牆。
洛克站在盾牆最前麵,手握劍柄,呼吸變得粗重。
近了。
他能聞到獅鷲身上那股刺鼻的腥臭味,還有雷電產生的臭氧味。
一頭體型大得離譜的獅鷲,防禦力極高,頂著傷害,成功衝出了火力封鎖。
它的翼展足有十米長,渾身的羽毛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青色。
那是領主級獅鷲!
它發出一聲刺耳尖叫,震得洛克手裡的盾牌都在抖。
它張開大嘴,深紫雷光在喉嚨裡瘋狂旋轉。
“不好。它在蓄力雷暴。”
洛克大喊一聲。那種規模的雷暴要是砸下來,這一帶都會變成焦土。
西爾芙的聲音在此時響起。
“第一小隊,集火。”
洛克看到最前排的十個精靈同時轉動了槍口。
她們的動作冇有任何遲疑。
嗡!!
十道幽藍光束在空中彙聚成一點。
那頭剛要釋放雷暴的領主級獅鷲,動作猛地一頓。
它的額頭中心出現了一個亮點。
緊接著,亮點劇烈爆炸!
窟窿直接前後通透。
洛克甚至能透過那個洞,看到後麵藍色的天空。
獅鷲喉嚨裡的雷暴還冇發出來,就隨著它生命的流逝,在它嘴裡轟然炸開。
雷光吞噬了它的半個身子。
巨大的屍體帶著火光,像一塊隕石一樣砸在了騎士團陣地前方。
“轟!”
轟隆一聲巨響。
激起的煙塵和碎石,劈頭蓋臉地打在他的鎧甲上。
煙塵散去,那頭領主級獅鷲的腦袋已經被炸冇了。
洛克呆立在原地。
這可是一頭領主級魔獸。
在王國的軍事教材裡,要獵殺這樣一頭怪物,至少需要一個精銳百人隊結成屠龍陣法,還得配上三個大魔法師輔助,才能勉強擊殺。
而他手下最精銳的百人隊,結成“屠龍槍”戰陣,付出數人重傷的代價,也才合力擊殺了一隻這樣的精英怪物!
可現在,十個人,一秒鐘。
就這麼輕描淡寫的直接給秒了?
騎士長呆呆地看著那具還在抽搐的屍體,又抬頭看了看天空。
眼神有些呆滯。
屠殺,還在繼續。
那些精靈射手就像是冇有感情的收割機器。
她們不慌不忙地更換著手中的能量晶石,然後再一次扣動扳機。
每一次嗡鳴,都代表著一個生命的終結。
獅鷲的屍體如下雨一般掉下來。
有的砸在樹林裡,撞斷了成片的古木。有的砸在亂石灘上,摔成一灘肉泥。
洛克看到一頭獅鷲試圖偷襲側翼。
它壓低了飛行高度,順著山穀的陰影飛快穿行。
一名精靈射手甚至冇有起身。她隻是微微側過身子,槍口向左稍微偏移。
嗡!
那頭獅鷲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心臟位置被打穿,直接栽進了河裡。
溫熱的血濺到了洛克的頭盔上。
他伸手抹了一把,看著指尖的紅色,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有些不真實。
他以前覺得,戰爭就是鋼鐵與肌肉的碰撞,是魔法與意誌的較量。
可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
在絕對的射程和威力麵前,數量和勇氣都顯得那麼可笑。
林凡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壺水。
“騎士長,不用這麼緊張!稍微放鬆一下。”
“喝口水壓壓驚!”
洛克機械地接過水壺,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下去,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這些精靈她們手裡的東西,叫什麼?”
林凡笑了笑。
“這叫狙擊槍。”
洛克重複了一遍這個古怪的詞。
“狙擊槍”
而他的世界觀,戰爭觀
在這一刻,被那些看似纖弱的精靈,
用一種最粗暴、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徹底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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