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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救命稻草,與赤色的黎明
絕對兵權。
這是任何一個上位者的大忌。
把一支軍隊的控製權完全交給一個外人,等於把自己的脖子伸到了對方的刀下。
如果是以前,夏洛特或許會猶豫,會權衡,會擔心林凡會不會擁兵自重,會不會反噬主上。
但現在。
她看著林凡那雙坦蕩的眼睛。
她一無所有。
她連命都是撿回來的。
如果林凡想要害她,剛纔不救她就行了,何必這麼麻煩?
而且
她真的累了。
這種在夾縫中求生存、每天都要算計的日子,她過夠了。
如果能有一個人,替她擋在前麵,替她去處理那些打打殺殺的爛事,哪怕把兵權交出去又如何?
她要的,隻是活下去,隻是拿回屬於自己的尊嚴。
“成交。”
夏洛特冇有任何猶豫。
甚至,她的語氣裡還帶著一絲解脫的輕快。
“隻要能讓我擺脫現在的命運,隻要能讓我在王城站著說話。”
“這支軍隊,你全權負責。”
“哪怕你明天帶著他們去把三王子的府邸燒了,我也給你遞火把。”
林凡挑了挑眉。
這公主,有點狠勁。
“行。”
林凡拍了拍手,“既然談妥了,那就聊聊最俗的事兒吧。”
“待遇。”
這兩個字一出,剛纔還氣勢洶洶、準備燒王府的夏洛特,瞬間萎了。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眼神開始飄忽,雙手又開始絞著裙襬。
這是她最尷尬、最難以啟齒的環節。
林凡是大魔法師。
按照市場價,雇傭一個大魔法師,起步價都是5000金幣一年,這還不算招募其他團員的費用各種材料費、裝備費。
關鍵是,林凡不是一個人,他身邊,還跟著3個大魔法師!
而她
夏洛特低下頭,不敢看林凡的眼睛。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林凡閣下你也看到了,我現在的情況”
“我我能拿出來的全部現金”
她咬了咬牙,伸手摘下了手上那枚並不算太華麗的空間戒指。
那是她攢了三年的私房錢。
每一枚金幣,都是從牙縫裡省下來的。
“大概隻有八千金幣。”
說完這個數字,她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八千。
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一筆钜款。
但對於一個要組建騎士團、要雇傭大魔法師的公主來說,這點錢簡直就是打發叫花子。
三王子剛纔隨口開出的林凡的個人報酬,就是一萬金幣!
她甚至連人家一年的工資都付不起。
“但我還有彆的!”
夏洛特急切地抬起頭,生怕林凡嫌棄。
“我在城郊還有一處莊園,那是母親生前留給我的。”
“雖然破了點,位置也偏了點,但地皮還值點錢。”
“我可以把它賣了,大概還能湊五千金幣。”
說到“賣莊園”的時候,她的聲音哽嚥了一下。
那是母親留給她的最後一點念想。
那是她童年唯一快樂記憶的地方。
那是她母親生前乾活的破舊農場,後來被她求情才保留下來的。
賣了它,就等於切斷了和過去的最後一點聯絡。
但為了活下去,為了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她必須捨得。
“還有”
夏洛特深吸一口氣,開始畫大餅。
“我可以承諾,每年給騎士團撥款兩萬金幣。”
“但這筆錢可能需要分期支付。”
“我現在隻能先給你這八千作為定金。”
“剩下的我會想辦法。”
“我發誓,哪怕我去借,去求,我也絕不會拖欠騎士團的薪水。”
她把那枚空間戒指遞到林凡麵前。
手在微微發抖。
這是她的全部身家。
也是她的全部尊嚴。
她就像是一個賭徒,把最後的籌碼推上了桌,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林凡看著那枚戒指。
又看了看夏洛特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八千金幣。
還要賣母親的遺物。
還要分期付款。
這條件,要是換個彆的魔法師,估計直接把戒指甩她臉上走了。
太寒磣了。
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但林凡並不缺錢。
凱撒那個大冤種剛給了五萬金幣的“入夥費”,現在正躺在他的戒指裡。
他要的,是公主旗下騎士團這個名分,是這個“正統”的大旗。
“你真打算把你那個莊園賣了?”
林凡冇有接戒指,而是反問了一句。
夏洛特閉上眼,點了點頭。
“是。”
“為了騎士團,值得。”
林凡歎了口氣。
這傻妞。
明明已經窮途末路,卻還想著砸鍋賣鐵來養他。
有點傻。
但也傻得有點讓人不忍心坑她。
“行了。”
林凡擺了擺手,打斷了她那副悲壯的表情。
“莊園留著吧。”
“那是你媽留給你的念想,賣了不吉利。”
“我可不想以後被人戳脊梁骨,說我逼著公主賣祖產。”
夏洛特猛地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凡。
不賣?
那錢從哪來?
“至於這八千金幣”
林凡伸手拿過那枚戒指,在手裡拋了拋。
“定金我收下了。”
“剩下的那一萬二”
林凡看著夏洛特,“你用彆的方式支付吧。”
“彆的方式?”
夏洛特愣住了,下意識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眼神警惕。
難道他想要
雖然他長得挺帥,實力也強,如果真的是那種要求,為了騎士團也不是不行
林凡看著她那副想歪了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
“把腦子裡的黃色廢料倒一倒。”
“我是正經人。”
林凡從兜裡掏出一張早就列好的書單。
“我需要從學院圖書館,購買大量的魔法卷軸和古籍。”
“有些書太貴,有些書不對外出售。”
“你是公主,雖然是個落魄公主,但這個麵子學院還是要給的。”
“你去幫我搞定這些書,要打折,最好是一折,或者白送。”
“這就當是你付的尾款了。”
夏洛特呆呆地接過書單。
就這?
隻要買書?
還要打折?
這算什麼條件?
這簡直就是在變相給她省錢啊!
她看著林凡,眼眶又紅了。
他不僅冇嫌棄她窮,還保住了母親的莊園,甚至主動降低了要求。
這哪裡是雇傭兵?
這簡直就是慈善家!
“謝謝”
夏洛特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凡閣下,你真是個好人。”
林凡翻了個白眼。
被髮好人卡了。
要是讓她知道,自己其實是拿著她的名頭去搞革命,去建立自己的勢力,不知道她還會不會覺得他是好人。
不過,無所謂了。
各取所需而已。
“還有最後一件事。”
林凡又掏出一張紙,遞給夏洛特。
“既然騎士團要重建,原來的名字太晦氣,換一個。”
“這是我想的新名字。”
夏洛特顫抖著手接過那張紙。
紙上寫著四個字,筆鋒銳利,透著一股子殺伐之氣。
【赤色黎明】。
“赤色黎明”
夏洛特喃喃自語,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
“這名字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冇什麼含義,就是聽著順耳。”
林凡隨口胡扯。
“主要是,紅色喜慶。”
那是即將插滿整片大陸的旗幟的顏色。
那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顏色。
但這其中的深意,現在還不需要告訴她。
夏洛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不管叫什麼。
從今天起。
她夏洛特,不再是一個人。
她的身後,有了一個叫林凡的男人,還有一支即將誕生的“赤色黎明”。
黎明。
這確實是個好名字。
意味著長夜將儘。
意味著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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